这是个中年大叔,看吴奎站在那半天不动弹,主动搭话:“小伙子,买肉啊?”
吴奎回过神来,坦诚道:“不买肉,我没票。
我是想学杀猪。”
老板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
“学这手艺?又脏又累,得罪人!我看你也不像缺工作的人啊。”
说着,老板随手抄起案板上的尖刀,在手心转了一圈,展示了一下锋利程度。
“活物没处搁,这是真愁人。”
吴奎瞧见对方亮出杀猪刀,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张屠夫乐了:“小兄弟挺幽默。
这样,你若真有猪,我按六毛收,再搭你肉票,如何?”
他手腕翻转,刀刃在空中划出两道寒光,心里却只当这小子吹牛。
看他细皮嫩肉的,不像个养猪的汉子,衣着也寒酸,哪来的路子?纯粹是拿这话逗闷子呢。
“当真?”
吴奎一脸认真,“老板尊姓大名?以后我常来!”
这人开价最高。
“叫老张就行,切肉的。”
张屠夫也没多意外,顺手应下。
出来混,这种空头支票谁没开过几张?算是攒个人情。
况且能撑起粮油店的人,手里多少有点本事。
他寻思着,这年轻人估计没多少货源,既然来了,收下便是。
“记住了,我叫吴奎。”
吴奎心头大石落地。
只要销路通了,他在空间里就能放开手脚折腾。
当然,他不指望一棵树吊死,还得去别处探探底。
他又转悠一圈,用余粮换了五尺布票。
“后生,这票底下写的啥?”
换票的老太太不识字,指着小字发问。
吴奎扫了一眼,心头猛地一跳:“逾期作废,就今天。”
这票眼看就要变废纸!
所有的票据都有保质期,过期一分不值,神仙难救。
“哎呀,那得赶紧花出去!”
老太太一听,急忙催促,拎着玉米袋子跑得飞快。
不用你提醒,我也得用掉!
吴奎把布票揣进兜,跨上自行车,直奔红星中学。
何雨水早就在校门口候着了。
以前她都是独自回家。
今日还是头一遭有人来接,心里那点雀跃劲儿根本压不住。
以前只能眼巴巴看着别人被接走,如今终于轮到自己站在显眼的地方等,那份激动简直要溢出来。
吴奎一到,目光就被吸引住了。
红星中学门口立着棵老银杏。
此时树叶落尽,枝干嶙峋,反倒成了最醒目的地标。
树下围了一圈等家长的学生。
何雨水个子高挑,乌黑长发扎成两束麻花辫,系着红绳。
围巾裹着小脸,露出一双清澈的眼眸,显得格外精致惹眼。
这丫头,长得是真俊。
人群里乱糟糟的,全是灰头土脸的身影。
唯独何雨水亮眼得扎眼。
吴奎把脖子伸得老长,在那堆人头里搜寻半天,才瞅见目标。
“何雨水!”
他喊了一声,声音不大,却透着股得意。
这丫头眼神是有多差?
自己这一米八八的大高个杵在这儿,连影子都遮不住,竟要叫这么久才应声?
“哎!奎子哥!”
何雨水反应极快,像只受惊的小鹿先是一愣,随即目光锁定吴奎。
她眼睛弯成了月牙,嘴角扬起灿烂的笑,迈开步子就跑了过去。
少女特有的鲜活气息扑面而来,衬得那张脸蛋愈发娇嫩诱人。
吴奎本想板着脸装深沉,可看着眼前这个满眼星星、热情回应自己的姑娘,心里那根弦还是松了。
确实挺讨喜。
“我在这儿蹲半天了,你倒是沉得住气。”
吴奎单手扶着车把,似笑非笑地调侃。
“哪有呀,”
何雨水喘着气,脸颊微红,“这可是我第一次站在这棵银杏树下,觉得新鲜嘛。
奎子哥,以后你能天天来接我吗?”
她说这话时,语气软糯,满脸都是对被呵护的期待。
其实刚才等了许久,她心里早打鼓,怕对方忘了承诺。
没想到吴奎不仅没忘,还特意骑着辆锃亮的新自行车来了。
何雨水余光扫过四周,发现不少目光正往这边投来。
有羡慕的,有嫉妒的,男女老少都有。
那股子虚荣心瞬间爆棚,飘乎得不行。
“噢,把我当免费苦力啦?”
吴奎撇撇嘴,故作嫌弃,“还没怎么着呢,就使唤上我了?”
“不敢不敢,哪敢把您当劳工!”
何雨水慌了神,连忙摆手解释,生怕真惹恼了人。
“那总得哄两句吧?嘴这么甜的人,不会连句好听的都不会说?”
吴奎见她着急,逗兴更浓。
“好听的……什么话呀?”
何雨水眨巴着大眼睛,还没反应过来。
下一秒,她意识到不对劲,耳根瞬间红透,一直烧到脖颈。
原来这家伙一直在拿她寻开心!
看他一脸坏笑的样子,哪里像是生气了。
搞了半天是套路!
哼,我才不上当呢。
“哟,还真倔?”
吴奎摇摇头,作势要收回手里的东西,“那这美味我只能独吞了。
可惜啊,刚出炉的热乎烤红薯,只能进我肚子咯。”
说着,他从车把手上解下一个油纸包。
指尖挑开一角,金黄蜜色的薯肉露了出来。
浓郁的甜香借着风势,直往何雨水鼻子里钻。
那一刻,理智断线。
“哇!烤红薯!”
刚才的矜持荡然无存,什么形象全抛到了脑后。
她两眼放光,口水都要流下来了:“奎子哥,我馋这味儿好久啦!好哥哥,亲哥,分我一口呗?掰一小块也行啊!”
望着那冒着热气的红薯,她眼里只剩下渴望。
吴奎看着这副模样,心底软得一塌糊涂。
这丫头撒娇起来,比手里的红薯还要甜腻几分。
“瞧你那贪吃相。”
吴奎轻笑一声,下巴朝后座扬了扬:
“上来吧。”
吴奎原本就没打算独吞,这热乎红薯本就是冲着何雨水去的。
这种被人捧在手心里疼的感觉,确实妙不可言。
“全给我?”
何雨水双手接过那团温热,暖意顺着指尖一路蔓延到心尖儿上,“奎子哥,你真是好人。”
她顺势把脸颊贴上了男人宽阔的后背,那股厚实的安全感让她有些贪恋。
“别闹。”
吴奎身子一僵,赶紧调侃道,“再蹭衣服脏了,还得我回头给你洗,到时候你可别哭穷。”
谈恋爱嘛,图的就是个乐呵。
“放心,绝对洗得干干净净。”
何雨水没get到他的幽默,反而一脸严肃地应承下来。
“黑布要是洗白了,那你可得赔我件新的。”
吴奎差点被这话噎住,忍不住笑出声。
“大不了赔你一件!”
何雨水咬下一口软糯的红薯,脚尖轻快地晃悠着,整个人透着股久违的轻松。
这般无忧无虑的日子,似乎只有在她年纪尚小、无忧无虑时才拥有过。
此刻,她靠在那具坚实的怀抱里,心底竟生出一种非君不嫁的执念。
“行,有你这句话就妥了。”
感受到腰间那圈不自觉收紧的手臂,吴奎精神为之一振,“抓紧了,趁天还没黑,带你去市场逛逛。”
他心中早已有了计较,那张五尺布票必须花在刀刃上。
自家衣裳不缺,但自家媳妇不能亏待。
“奎子哥,平时也不见你这么大方,今天这是怎么了?”
何雨水看着对方花钱如流水的架势,心里有些惊讶。
吴奎出手阔绰得简直不像话,连眼皮都不带眨一下,仿佛那些钱票是从大风里刮来的。
反倒是何雨水站在裁缝铺里,扭捏作态,替这个男人觉得可惜。
“给自家媳妇花钱,叫浪费?”
吴奎嘴角微扬,目光落在姑娘泛红的脸颊上,心情大好,“你怎么这么可爱。”
“……反正我说不过你。”
何雨水任由裁缝拿着软尺在身上比划,直到量完尺寸,才挪到吴奎身边,小声嘟囔,“花你的钱,我现在也还不起。”
她目前还是无业游民,兜里比脸还干净。
面对吴奎动辄几十块的大手笔,感动之余,自卑感便悄悄爬上了心头。
“谈钱多伤感情。”
吴奎伸手替她理了理鬓角碎发,动作轻柔,“我是跟你处对象,不是来讨债的,安心穿着就行。”
刚才在一旁看她量身体的时候,吴奎可是看得真切。
别看这丫头平日里瘦瘦小小,脱了外套,该有肉的地方一点没少,甚至更显玲珑有致。
仅仅扫了两眼,他就觉得喉咙发干。
难怪营养都存起来了,原来都藏在这层布料底下。
“奎子哥,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贴心?”
何雨水被这份温柔击中,眼眶微红,心里暖烘
跟吴奎谈恋爱的念头一冒出来,何雨水就笃定这是自己这辈子最精明的算计。
这章标题有点俗,但滋味确实不错。
“那是你瞎。”
吴奎恨铁不成钢地戳着何雨水的额头,“往前看,你以前对秦淮茹那家子有多上心?连你自己都敢信那一套。”
幸好现在拦得及时。
再让何雨水那股子糊涂劲儿蔓延下去,指不定还要给自己挖多少坟坑。
“明白啦,奎子哥。”
何雨水现在的眼睛里容不下别人,甜言蜜语跟不要钱似的往外蹦,“往后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
“光说不练假把式?”
吴奎没接话,手上一用力,直接把何雨水拽进了狭窄的试衣间。
门帘落下,隔绝了外头的视线。
他毫不客气地将人抵在墙角。
何雨水哪见过这种阵仗,瞬间老实得像只被顺毛的小猫,浑身僵硬。
空气里弥漫着少女特有的体香,夹杂着急促的喘息声。
这股味道直往吴奎鼻子里钻,勾得人心里像有猫抓一样。
刚才为了量尺寸,外套已经脱下。
身上那件紧身毛衣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纤细的腰肢,单手就能圈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