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这个产出法,我岂不是要成蔬菜大亨?”
盯着眼前堆成小山的粮袋,吴奎心里五味杂陈。
贫穷不仅限制了想象力,更限制了他对丰收的敬畏。
手痒难耐,他抓起一把把菜籽,撒向另一片土地。
既然效果惊人,那就试试别的品种。
究竟哪种作物能创造奇迹?吴奎想亲眼见证。
两亩地转眼便播种完毕。
直起腰,酸痛的肌肉发出 ,但吴奎眼里却闪着光。
真爽!
现在他只盼着空间扩容,早日变成四亩、八亩!
还有二十多天就能收获,这种等待煎熬又充满希望的日子,让人上瘾。
疲惫感随之袭来,吴奎钻进湖畔,舀起一瓢灵泉。
冰凉的水流冲刷过肌肤,瞬间,浑身酸痛消散无踪。
通体轻盈,神清气爽。
这般日子,连他自己都眼红。
退出空间时,外界时间未变分毫。
偷得浮生半日闲,惬意至极。
可惜,总有人来破坏这份宁静。
……
清晨,敲门声准时响起。
“吴奎,醒没?”
许大茂那特有的尖细嗓音穿透门板。
吴奎握着锅铲的手顿了顿。
这场景,怎么跟昨天一模一样?
难道又是借东西?
前儿刚拒绝得那么干脆,这人脸皮是铁打的?
“有事?”
吴奎隔着门冷淡回应。
“快开门,别出声!”
许大茂压低嗓子,手指却在门上敲得震天响,“我怕惊动邻居。”
“你这就够吵了。”
吴奎眉头紧锁,索性拉开房门,“有话直说。”
许大茂溜进屋,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视四周,最后定格在吴奎脸上。
“听说你跟何雨水扯上关系了?”
他嘴角挂着一丝戏谑,摆出一副过来人的姿态:“哥可是情场老手,得给你提个醒。”
吴奎心中诧异。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
“哪听来的?”
他问。
“昨晚你们俩凑一块嘀咕,被我媳妇撞见了。”
许大茂也不藏着掖着,“看你俩年纪差不多,挺般配。
今儿个特意来道喜。”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意味深长:
“往后感情上遇到坎儿,尽管找许哥帮忙。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何家那潭水深得很,不是谁都能趟过去的。”
好一个黄鼠狼给鸡拜年。
吴奎眼神骤冷,直视对方:
“你想说什么?”
“别把话说得太绝,咱就摆事实讲道理。”
许大茂绕着吴奎转了一圈,皮鞋尖在地上蹭出刺耳的声响。
他伸出手指,几乎要戳到吴奎鼻子上。
“何雨水那个亲哥,也就是俗称的傻柱,是个什么脾气你心里没数?”
“让他妹妹嫁给你这种连个像样家当都没有的穷光蛋?”
“你瞅瞅这屋,别说自行车缝纫机洗衣机,连个影儿都摸不着。”
“他要是能点头,那太阳都得从西边出来!”
这番话里的恶意,简直藏都藏不住。
吴奎看着眼前这副嘴脸,心里只觉得好笑。
以前有人这么骂他,他能气得半个月睡不着觉。
可现在,他只觉得清醒得可怕。
许大茂这是怕了。
怕何雨柱真的成了自家人。
哪怕只是联姻,也让他如鲠在喉。
至于吴奎房檐下停着的那辆崭新二八大杠,他选择性失明,视而不见。
吴奎没接茬,反而嘴角上扬,露出一口白牙。
“事无绝对嘛。”
“我要是搞定了何雨柱,同意我和何雨水处对象。”
“你随多少份子钱合适?五块?还是八块?”
这话一出,四合院里懂行的人都竖起了耳朵。
许大茂家底厚,这是公认的事。
过年时棒梗去讨压岁钱,都能拿到整块的一块钱票子。
那时候普通人随礼,五块钱已经是顶格的大额支出。
多数人家也就带点肉啊油啊的意思意思。
吴奎这一问,看似给面子,实则是在挖坑。
许大茂愣了一下,随即嗤笑出声。
“不见棺材不掉泪是吧?”
“你要是真能把何雨水娶进门,别说五块。”
“五十块我也眼皮都不眨一下!”
“年纪轻轻野心不小,跟我赌这个,纯属找乐子!”
豪气干云,甚至翻了十倍。
吴奎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上钩了。
就是冲着你这份盲目自信来的。
“这话可是你说的。”
“等我和何雨水办喜酒那天,我要是没见到你的礼金。”
“咱们这邻居也没必要做了。”
“我嫌丢那人。”
许大茂被激得浑身不自在。
他脑海里浮现出吴奎成为何家女婿的画面。
以后还得住对门!
想起之前借过吴奎家的铁锅,他就觉得胃里翻江倒海。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这要是成了亲戚,岂不是等于吃了何雨柱家的饭?
恶心!太恶心了!
必须搅黄!
“做梦去吧!”
“谁稀罕跟你做邻居?”
“赶紧跟何雨水断了,我给你介绍个更好的!”
许大茂满脸嫌弃,仿佛多待一秒都会沾染晦气。
吴奎忍着笑意,摆了摆手。
“为了你那五十块钱,我拼了。”
“慢走不送,别耽误我功夫。”
清晨刚亮,许大茂就蹬着车往这儿凑。
这哪是来送礼的?分明是揣着钱来当 。
黑点怕什么?进嘴的肉,谁还管它颜色深不深?
天上掉馅饼,张嘴接着便是。
吴奎心里盘算得明白:想搞定何雨柱,这头猪必须先宰了。
许大茂被骂得灰溜溜滚出门外。
他在胡同口站了好半晌,才回过味来。
合着自己不仅没蹭到好处,反而赔了夫人又折兵?
那吴奎什么时候脑子转得这么灵光了?
许大茂冷哼一声,心里早已有了定论。
吴奎家里穷得叮当响,拿什么去收买何雨柱的心?
做梦去吧!
就算吴奎能把死人说活,何雨柱也不是那种只要空话不要实惠的主儿。
至于自己嘴上答应的那五十块钱?
嘿嘿,梦里啥都有,醒来还得照旧。
白给的钱,傻子才送。
送走这只瘟神,吴奎心情大好。
哼着小曲儿熬粥做饭,跟老太太问安后,推着自行车跟一大爷并肩往厂里走。
经过许大茂这一出,屋里显得冷清了些。
吴奎也没急着收拾,索性让空气静静。
中午歇息时,一大爷突然抛出一句:“上午干得漂亮。
下午下班有空没?”
“打算去接雨水,顺便逛逛。”
吴奎答得干脆。
“妙啊!”
一大爷眼睛一亮,“离得近就是好办事。
跟昨天一样,活儿干完就能溜!”
一听吴奎对何雨水这般上心,一大爷乐得差点拍大腿。
“多谢师父体谅。”
吴奎却压低了声音,“不过最近要评劳模,我是不是太招摇了点?”
他没像往常那样得意忘形,而是试探着观察师父的反应。
这关键节点,风向很重要。
“有道理。”
一大爷拍了拍脑门,像是猛然想起什么,“你想争这个名额,我得提醒你一句盯着的人多如牛毛。”
他这把老骨头早就不指望再绿一回漆。
但看着小辈这么积极,出于善意,还是忍不住敲警钟。
劳模名额,光靠干活不行。
关键时刻,得会用些非常手段。
吴奎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竞争越大,机会越稳。
厂长那句“板上钉钉”
的话,他听得清清楚楚。
但他偏不露声色。
越是这种时候,越要装得若无其事。
“压力我有数,但这机会我不想要也得要。”
吴奎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韧劲。
一大爷见他倔得像头牛,想了想,压低嗓音递了个主意。
“去找李主任谈谈。
手里提点东西,懂吧?”
吴奎心头猛地一沉,脸上却稳如泰山。
“许大茂也去找过他?”
一大爷压低声音,眼神里透着股看透世事的精明:“在厂里混,没李主任这张通行证,想拿好处?难!你看许大茂,要是没常来往,凭啥轮到他当放映员?这其中的门道,我比你清楚。”
吴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道理很简单。
捷径走多了,迟早要栽跟头。
许大茂既然靠送礼铺路上了位,那这路,也是 剑。
“别磨蹭了!”
一大爷见他还在那儿 ,忍不住推了他一把,“名额有限,去晚了连影子都摸不着。
现在满厂区都在传这事儿,你若是再不动身,李主任脑子里早把你划到外圈去了。”
“这么急?”
吴奎有些意外,“他不是只认东西不认人吗?”
“名单在他手里攥着,给谁不给谁,全看他心情。”
一大爷左右瞧了眼,确认周围没人注意,这才凑近说道,“只要你送的东西正好砸在他心坎上,这事儿就算成了。
赶紧的!”
原本吴奎只是随口问问,这会儿却是动了真格的心思。
得去看看这位“ ”
,究竟灵不灵。
只是摸了摸口袋,里面空空如也。
没有礼品,怎么敲门?
许大茂到底塞了什么宝贝进去?
思来想去,吴奎索性两手一摊,径直朝办公室走去。
李主任平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也就食堂能瞥见个影。
吴奎问了好几回路,才摸到这间偏僻的办公室门口。
门内传来一声冷硬的“进”
屋里坐着个中年男人,头发梳得锃亮,背头一丝不苟。
比起厂长那种老气横秋的模样,这人看着精干不少,透着一股子精明劲儿。
“李主任,一车间吴奎,想申请这次的模范名额。”
吴奎没废话,开门见山。
李主任抬起眼皮,目光在吴奎身上扫了一圈,嘴角扯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腿脚挺快嘛。”
“消息刚出炉一个上午,你知道有多少人堵在我这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