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默默跟上脚步,来到院门外,终于忍不住开了口。
“奎子哥,你是不是嫌弃我?”
嗓音发颤,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
吴奎心头一跳。
“我现在虽没工作,但识文断字,绝不给你丢脸!”
“若真成了家,家里里外外我来打理。
我不算勤快,但也干净利落。
做饭虽不如我哥精湛,管饱是绝对没问题的。”
何雨水语无伦次,急于抛出所有筹码,只想证明自己是个合格的妻子人选。
吴奎闻言,反倒有些错愕。
这丫头脑子是不是进水了?怎么就非自己不可?
眼看对方连婚后生活都规划好了,摆出一副非君不嫁的姿态。
吴奎深吸一口气,必须在对方情绪崩溃前打断这场闹剧。
“雨水,你误会了,我没嫌弃你。”
“既然话说到这份上,我也坦白讲。
我如今孑然一身,受尽了旁人冷眼,最厌恶卷入他人家务事。”
“方才你在老太太这儿做客,心思却全在秦淮茹身上,这种拎不清的做法,我无法苟同。”
“所以,咱们不是一路人,趁早打消念头吧。”
吴奎语气平淡,不留余地。
何雨水自然愿意帮衬秦家,那是她的自由。
吴奎不愿纠缠,索性快刀斩乱麻,日后只需向两位老人解释一二便是。
婚姻大事,岂容儿戏?
“不!奎子哥,你听我说完。”
何雨水眼眶通红,急切地辩解,“其实我也讨厌多管闲事,但我实在没办法!”
“哥哥跟秦姐一家走得太近,对我的关心远不及对他们孩子的半分。”
“我挨饿受冻早已习惯,不想跟小孩子计较这些……”
哭声终于决堤。
何雨水没再忍着,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她把压在心口多年的那点私心,全倒了出来。
什么院里的互助,什么秦姐家的日子,全是幌子。
太 :她就是想借由帮衬别人,换取哥哥吴奎多瞧自己一眼。
这不是傻,是贪。
是作为一个普通姑娘,对正常亲情和生活的渴望。
这念头藏在心底太久,久到连她自己都以为已经烂在肚子里。
直到今天,面对吴奎的坦诚,那股憋屈劲儿彻底爆了。
哪怕说完会被唾弃,被当成两面三刀的小人。
她也认了。
此刻的她,只想跟这个大哥交一次底。
哪怕结局是形同陌路。
吴奎静静听着,看着眼前哭得梨花带雨的丫头。
原本紧绷的心弦,莫名松了几分。
原来这看似懂事乖巧的妹妹,心里藏着这么多弯弯绕绕。
也是,在这四合院里摸爬滚打,谁不是精于算计?
哪有什么真傻子。
出于某种莫名的怜惜,吴奎做出了一个让何雨水震惊的举动。
他张开双臂,将那个颤抖的身躯揽入怀中。
宽厚的胸膛散发着热气,带着男人特有的荷尔蒙味道,瞬间包裹住何雨水。
一下,又一下。
轻拍她的后背,动作生涩却温柔。
“谢谢……奎子哥。”
许久,何雨水才止住哭泣。
她脸颊滚烫,慌乱地退开半步,眼神躲闪。
像等待判决的囚徒,紧张地问:“你没话对我说吗?”
心底深处,竟还存着一丝不该有的期待。
吴奎看着她那张因为哭泣而更显娇媚的脸,喉结滚动了一下。
心动了。
真的动心了。
那种倔强劲儿下的脆弱,让他心头一软。
某种程度上,他和她是同类人。
都是失去长辈庇护的孤雏。
但他学了手艺,站住了脚。
她却是个女孩,心思单纯得近乎天真。
她以为哥哥帮衬秦淮茹家,是为了改善邻里关系。
殊不知,那是个无底洞,更是个陷阱。
她盼着家里好了,哥哥能回头多看她一眼。
却忘了人性最现实的规律。
娶了媳妇,谁还顾得上娘家妹妹?
何雨柱早晚要成婚。
到时候,何雨水能依靠的日子,屈指可数。
更重要的是,吴奎想看。
想看这个丫头若成了自己女人,能不能长点心眼。
别整天活在梦里。
毕竟,搞钱才是硬道理。
何雨水眼底的欢喜藏都藏不住,凑上前去,声音软糯得像是在撒娇:“我就晓得你对我最好了。
不过奎子哥,你刚才说要约法吴奎被她围在中间,耳边全是细碎的声响,像只不知疲倦的小雀儿。
这种热闹劲儿,倒也不让人心烦。
“真打算听我的安排?”
他挑眉问道。
“那当然!”
何雨水把头点得像捣蒜一样,眼神亮晶晶的,满是信任,“只要是你说的,我都依你。”
吴奎盯着她看了两秒,心想行吧,这丫头倒是好骗。
“那就记牢了,跟着我走,绝对不吃亏,能做到吗?”
他嘴角微微上扬,带着几分诱哄。
“能!奎子哥你是好人,心眼实诚,以后我都听你的吩咐!”
何雨水答得干脆利落,脸颊微红,一副芳心暗许的模样。
吴奎见她如此乖巧,顺势抛出了条件:“要是我让你以后别再管秦淮茹家里的那些烂摊子呢?”
这话问得很直白,因为他心里就这一个念头:不想让何雨水卷入那家人的漩涡里。
何雨水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本来她也不是我自家人,往后我离远点儿就行,是这个意思吧?”
她脑子并不笨,稍微一转就想通了利害关系。
况且吴奎的话里没有半点坑害她的意思。
“没错,你能明白就好。”
吴奎见她对自己毫无保留的信任,心头一软,脱口而出,“从明天起,我负责接送你上下学。
时间不早了,赶紧回去休息吧。”
说完,他主动伸手握住何雨水的手,掌心传来的温度让他多停留了片刻,才将她送回房间。
无论未来如何发展,至少此刻,两人之间的氛围轻松惬意。
站在门口,何雨水抓着门框,目光紧紧锁住吴奎,清澈的双眸里跳动着雀跃的光芒。
这还是她头一回跟异性走得这么近,心里的欢喜快要溢出来了。
“奎子哥,咱们就算确定关系了?”
她试探着问。
“嗯,回头我去跟你哥提一声。”
吴奎面上波澜不惊,点头应下。
实际上,他的脚底下像是踩在棉花上,轻飘飘的。
回到老太太屋里,屋里另外三位长辈正瞪大眼睛盯着他,满脸的好奇与八卦。
“奎子,送雨水回去了?”
老太太最先忍不住开口。
刚才隐约听见动静,总觉得吴奎像是在拒绝何雨水,大家心里都悬着一口气。
“送回去了,明早还要上学。”
吴奎一边帮忙收拾桌上的剩菜,一边神色淡然地回答。
看着吴奎那张没什么表情的扑克脸,一大妈的心更是七上八下,忐忑不安。
“奎子,大妈没提前跟你通气就插手这事儿,你可别往心里去。”
一大妈手里攥着块旧抹布,眼神飘忽,偷偷打量吴奎的脸色。
她心里琢磨着,这俩孩子估计是黄了。
毕竟何雨水那丫头性子软,吴奎又闷葫芦一个。
想到这儿,她忍不住叹了口气。
“你看啊,你现在孤身一人,要是找个家里拖油瓶多的,往后日子怎么过?”
一大妈语重心长地数落起来:“年后你就满二十了,连姑娘的手都没牵过,还指望早点成家?雨水长得周正,她哥工作稳当,老子早就搬去乡下了,你们要是成一家,以后清净,没那些七大姑八大姨的烂账要处理。”
“你瞧瞧别人家,谁不是兄弟姐妹一堆,还得伺候老的小的。
你一个人,累死累活也帮衬不过来,多亏啊!”
这番话,说得苦口婆心。
吴奎听着,脑海里却浮现出何雨水那双白皙细嫩的小手。
那是握笔杆长大的手,没干过重活,软绵绵的,确实跟他们这种糙汉子不一样。
但他脑子里转的不是 雪月,而是另一件事。
“一大妈,还是您想得长远。”
吴奎笑了笑,语气平和,“我跟雨水刚聊过,确实没考虑到这些现实问题。”
“那到底成了没?”
一大妈急得直跺脚。
这孩子说话慢半拍,真是让人捉急。
“回头真要定下来,我肯定敬您一杯酒。”
吴奎没把话说死,“年轻人嘛,先处着看。”
他看得很清楚,一大妈是真为他操心。
但这事没那么简单。
贾家那边绝不会善罢甘休。
刚才贾母还在跟前撒泼打滚,摆明了是冲着他来的。
秦淮茹那女人精得很,自己不会下场,肯定得指使傻柱当枪使。
堂堂食堂大厨,被人牵着鼻子走,还乐在其中,真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钱才是硬道理。
谈恋爱能当饭吃吗?不能。
搞钱才能实实在在改善生活。
“慢慢处也好,我看奎子心里有底。”
旁边三人听了这话,紧绷的神经总算松了下来。
这小子总算是开窍了,知道权衡利弊。
殊不知,吴奎现在只想一件事:回屋收玉米。
空间里的那三十二粒种子,经过一天的滋养,已经熟了。
他甚至能想象到,金黄饱满的玉米棒子在向他招手。
“行,那大伙早点歇着,我先回了。”
吴奎跟老太太打了个招呼,转身就走。
动作快得像阵风。
进了屋,反锁门窗。
意识下沉,瞬间进入空间。
眼前是一片金灿灿的景象。
粗壮的玉米秆上,硕大的棒子从枯叶中探出头来,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这才叫种地的快乐。”
吴奎咧嘴一笑,挽起袖子,干脆利落地挥刀砍倒玉米杆。
忙得不亦乐乎。
清点完账目,吴奎有些 。
仅仅三十多粒种子,竟换回七十斤沉甸甸的玉米。
这灵田的肥力,简直骇人听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