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好钓具,吴奎随手一收,也丢进了空间的仓库里。
有金手指在手,办事就是方便。
趁着天边最后一抹晚霞还没散尽,他蹬着自行车,心情比神仙还舒坦,直奔四合院而去。
肚子咕咕叫,该开饭了。
刚推着车迈进大院,迎面撞上三大爷阎阜贵。
“哟,奎子!”
阎阜贵眼睛瞬间亮了,死死盯着车把上的两条大鱼,“晚上伙食不错啊?三大爷今儿个正闲着,跟你喝两盅?”
这人脑子里装的都是算盘珠子。
见着谁都能算计一笔,不分亲疏远近。
吴奎跟他平时连杯酒都没喝过,今天怎么突然想起凑热闹?
这鱼可是专门给老太太补身子的。
“哎呀,三大爷,真不巧。”
吴奎故意把鱼提溜起来,在阎阜贵眼前晃了晃,嘴角挂着客气的笑,“老太太最近盯着我戒酒呢。
您想喝,找院里那些海量去得了。
瞧见没,这是孝敬老太太的,要不您去老太太屋里坐坐?”
话是说得好听,实则拒人于千里之外。
吴奎拒绝三大爷,比谁都利索。
阎阜贵自诩读书人,脸皮却薄得很。
他在院里到处蹭吃蹭喝,东家吃饱西家油,仗着自己肚子里有点墨水,别人也不好意思赶他。
可聋老太太是谁?
全院的老佛爷,识大体,明大义。
一到老太太面前,阎阜贵那点酸秀才的威风立马散了架。
所以,他是打心底里怕老太太,不愿招惹这位老佛爷。
吴奎就是抓准了他这点软肋,对症下药。
果然,一听要去老太太那儿,阎阜贵脸色一变,立马往后缩。
“不用了,不用了!我得去备课,你赶紧回吧!提车了?不错不错!”
他恨不得刚才没跟吴奎搭话,连连摆手,转身就走,背影显得有些狼狈。
“呵,多谢夸奖。”
吴奎瞥了一眼他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早就看穿你了。
有贼心,没贼胆的东西。
前院的事已了,吴奎脚步不停,径直往后院走去。
院门刚进,就瞧见贾氏正抱着个竹匾在那儿晾晒萝卜条。
一抬眼,瞥见吴奎车把手上锃亮反光,后座还挂着两条活蹦乱跳的大鱼。
这哪还顾得上别的?
她连灯都懒得点,那股子精气神儿仿佛瞬间满格,脚底抹油似的就要往吴奎跟前凑。
“哟,老吴,这鱼打哪儿弄来的?”
贾氏手里的簸箕往怀里一揣,身子一横,把路堵得严严实实。
那嘴脸,半点不要臊。
“棒梗馋肉好几天了,你家要是吃不完,匀一条给我们呗。”
话里话外,理所当然得很。
吴奎勒住车把,眯着眼上下打量这个圆滚滚的老妇人。
心里直犯嘀咕。
世上竟有这般厚颜 之徒,也是开了眼了。
四合院里谁不知道?
何雨柱那厨子成天往贾家送好东西,油水大得流油。
不然凭着一个靠媳妇养活的老太太,怎么还能养得这么膀大腰圆、红光满面?
再说了,棒梗又不是他亲孙子,凭什么惯着你?
谁不爱吃肉?
他也馋啊!
怎么没见贾氏给他捎两斤五花肉解解馋?
这架势,简直就是来讨债的。
“贾家婶子,你家棒梗今年多大岁数?”
吴奎没接茬,反而慢悠悠问了句不着边际的话。
“十岁了,属羊的。”
贾氏被问得一愣,下意识回答。
“哎哟,记岔劈了。”
吴奎乐了,眼神里满是戏谑。
“我还当他是属狗的呢!”
“毕竟我也不是他爹,更不是你们家的债主或者衣食父母,对吧?”
这话听着像玩笑,实则字字带刺。
连狗知道摇尾巴讨好主人呢!
这么大年纪的人,心里还没点数吗?
贾氏哪能听不懂这弦外之音?
脸色瞬间变得精彩纷呈,青白交替。
鼻孔里呼哧呼哧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吴奎!你……”
她指着吴奎的手指都在抖。
“不就是两条鱼吗?你拐弯抹角骂人算什么本事!”
突然,贾氏把簸箕往地上一摔,整个人瘫坐在地上,扯开嗓子就开始嚎。
“大伙都来看看呐!吴奎欺负孤儿寡母,要把我们逼上绝路啊!”
“我不活了!老婆子不活了呀!”
这一手撒泼打滚,是她最拿手的戏码。
三分真委屈,七分假哭嚎。
就是要利用舆论压力,让旁人都觉得她是个受欺压的弱者。
吴奎站在旁边,看得直翻白眼。
真是不知羞耻为何物。
“想要鱼也行啊。”
他等贾氏在地上滚出一身灰,才淡淡开口。
“这鱼是我花钱票买的,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公平交易。”
“都是邻居,我给你打个折,怎么样?”
根本不用报价。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贾氏是想空手套白狼。
一分钱不出,还想占便宜?
做梦。
吴奎撇撇嘴,心里清楚得很。
自己可不是拉磨的驴,任人使唤。
他就纳闷了。
何雨柱天天鞍前马后送东西,贾家这日子过得滋润无比。
怎么就不懂得知足常乐这四个字怎么写呢?
“呸,少拿这套来糊弄我!”
贾氏那双贼眼死死盯着吴奎手里的鱼肚子,心里早就盘算开了。
这一条鱼,顶多值个一毛钱,她觉得自己亏大了。
嘴里虽然骂得凶,身体却诚实地从地上弹起来,脸上硬生生挤出一副趾高气昂的傲慢神情。
她心里实在憋屈。
换作往常,这吴奎是个闷葫芦,伸手要东西他也从不计较,给多少是多少。
可今天怎么就变了个人似的?
那股子强硬劲儿,简直让人没法接话。
更让贾氏难受的是,吴奎刚才那句软钉子,直接堵死了她所有撒泼打滚的路子。
这老娘们儿此刻气得胸口剧烈起伏,脸色铁青。
但她不知道,真正的雷还在后面炸着呢。
“既然你嫌便宜,那正好。”
吴奎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懒得看她那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丑态。
他推着自行车,下巴朝旁边一扬,语气冷得像冰碴子:“别挡道!脑子不好使就去治,腿脚不利索也赶紧去医院,别在这儿讹上我。”
说完,车轮一转,径直穿过人群离开。
那背影洒脱得很,半点没给贾氏留面子。
贾氏这辈子哪受过这种气?
她愣在原地,看着吴奎远去的背影,半天才找回自己的魂。
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可她不敢追上去闹。
因为吴奎是去老太太屋里送饭。
只要进了老太太的门,贾氏这点小心思根本藏不住,到时候丢人的还是她自己。
……
吴奎根本没回头看一眼身后那片混乱。
他满脑子都是怎么给聋老太太做顿好的。
说起厨艺,他在前世也没少钻研。
车子锁在屋檐下,他拎着那条活蹦乱跳的鱼,大步流星往老太太院里去。
刚进院子,就瞧见一大妈正扶着老太太往外走。
看样子是打算出门串门或者找人。
“奶奶,大妈,这是要去哪?”
吴奎加快脚步迎上去,脸上挂着笑。
“哟,奎子回来啦!”
一大妈抬头一看是他,原本紧绷的脸瞬间放松下来,拉着家常问道:“刚才贾家那边吵得厉害,你瞧见没?为着啥事啊?”
老太太也侧过耳朵,浑浊的目光落在吴奎身上。
她在纳闷,贾氏今天是不是魔怔了?
好好的日子不过,突然发什么疯。
“嗨,能为了啥。”
吴奎晃了晃手里的网兜,里面那条银光闪闪的鱼清晰可见,“还不是馋这条鱼!放心吧,已经被我收拾好了,您二位回屋歇着吧。”
这话不用解释太多。
同住一个院里几十年,谁不知道贾氏那点破事?
空手套白狼、占小便宜,那是她的拿手好戏。
“真是不要脸面。”
一大妈直摇头,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了,“这么大年纪了,还跟晚辈抢吃的,也不嫌臊得慌!”
“哼,尽整些下三滥的手段。”
老太太拄着拐杖,重重顿了一下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奎子花钱买的东西,她想白嫖?做梦去吧!”
听着两位老人的维护,吴奎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在这冷漠的院子里,这点人情味显得格外珍贵。
“咳,其实这鱼不是买的。”
吴奎一边麻利地刮鳞去内脏,一边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是我在河边现钓的。”
“拿鱼砸人怎么了?那也是你辛辛苦苦钓上来的。
就算真砸了,理亏的也是她!”
聋老太太嗓门拔得老高,底气十足,“乖孙,别怕,奶奶永远给你撑腰!”
在她眼里,吴奎在外头受了气,回家要是敢憋着不吭声,那才是没出息。
今天这仗打得漂亮!
不仅让贾氏吃了瘪,没占到半点便宜,还把人骂得灰溜溜走了。
这才像个爷们儿!
“奶奶您放心,我心里有数。”
吴奎被这一番偏爱暖了心窝子,笑着调侃道,“再说,用鱼砸人,鱼都臭了还摔碎了,留着过年吗?”
“听见没?听听!”
老太太乐得合不拢嘴,拍手叫好,“我家奎子就是聪明,骂人都这么有水平,我这辈没白活!”
老太太性格直爽,爱憎分明,就稀罕吴奎现在这种坦荡劲儿。
“您高兴就行。”
吴奎眼角眉梢都是笑意,“回头我露一手‘翡翠珍珠’,您尝尝鲜。”
屋里还有白菜土豆,正好做个配菜,今晚这顿饭能丰盛不少。
汆鱼丸这会儿正忙,吴奎腾不出手,便喊一大妈去他屋取菜,顺便请一大爷过来添双筷子。
“啥珍珠?里头没刺吧?”
老太太耳朵尖,立马追问。
“绝对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