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能猎杀妖兽,养点鱼应该也不难吧?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孙建国心念一动,意识如触手般潜入幽暗河底。
这一试,效果惊得他差点叫出声。
不仅视野毫无阻碍地穿透浑浊水流,连河床每一粒砂石的纹理都看得真切,清晰度甚至超过了那些穿梭游弋的鱼群。
他顺势试探精神力的极限。
岸边也好,水底也罢,十五米便是他意识的边界。
看来近期没少虚度光阴,这精神力确实见长。
只是有个小插曲让他面皮发烫。
刚才瞎摸索时,竟用精神力“扫”
到了几个同性兄弟的隐私部位。
那种尴尬劲儿,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在心里狠狠告诫自己:往后务必收敛。
若是对着成年异性或长辈施展,那画面太美不敢看;即便对着男人,那也是极度社死的行为。
甩掉这些旖旎念头,孙建国回归正题——找鱼。
这地方村民捕捞得太狠,水体里空空荡荡,连条像样的大鱼影子都瞧不见。
即便如此,凭借敏锐的精神感应,几条漏网的小鱼还是没能逃过他的感知网。
意念微动,鱼儿便乖乖落入虚拟池塘。
看着小家伙们在新家里欢快摆尾,孙建国悬着的心总算放下。
有了这本事,去哪儿愁没吃的?
不管深山老林还是荒野溪流,随手一捞便是食材。
当然,普通小鱼只够打牙祭,真正让他眼热的,是那些体型硕大的珍稀鱼种。
这种顶级鲜货,正好能改善他和朋友们的伙食。
就在他锁定一条巨物准备动手时,河床沉积层里的一点异样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不是石头,也不是水草。
孙建国凝神细看,心头猛地一跳。
一抹冷冽银光在淤泥中若隐若现。
那是……银子?
他顾不上多想,意念紧紧锁住那团光芒,迅速将其提取出来。
入手冰凉沉重,赫然是一枚成色极好的银锭。
这笔意外之财让他兴奋不已。
这片水域底下,恐怕还藏着不少未被发掘的金银宝贝。
只要运气够好,日后致富并非痴人说梦。
尝到甜头的孙建国继续深挖。
银锭旁散落着几枚斑驳的古铜钱,虽然不值大钱,但积少成多也是收益。
他秉持着“不浪费一分资源”
的原则,顺手全收了。
处理完杂物,剩下的难题是如何搬动那些大块头大鱼。
起初,他试着像扔小石子一样,用精神力量将大鱼直接抛上岸。
可惜失败了。
目标重量超出了当前能力的承载上限,强行施法只会让精神力反噬。
这让他意识到,这项技能还有很大的开发空间。
经过几次失败的尝试,孙建国摸清了门道。
既然直接抛送不行,那就换个思路。
先运用精神控制,将大鱼禁锢并转移至随身空间内。
待脱离水体束缚后,再从中取出,轻松扔到岸上。
此法虽繁琐了些,但胜在稳妥高效,百试百灵。
水面破开,一条近三公斤的鲜鲤猛地跃出。
鳞片在阳光下闪着银光,重重摔在草地上,尾巴剧烈拍打。
妹妹眼睛亮得惊人,拍手欢呼:“哥!你太神了!再来一条!”
孙建国没说话,手腕一抖,网兜再次入水。
动作行云流水,不过片刻,又是两条肥美的大鱼被甩上岸边。
动静太大,引来了围观。
原本还在溪边摸鱼的兄弟们纷纷凑过来,盯着地上的战利品,手里抓鱼的动作都慢了下来。
又捞起一条后,孙建国把网往岸上一扔。
够了。
晚饭有着落就行。
他不想贪多,把河里的生灵赶尽杀绝,那是蠢货才干的事。
适度收手,才能细水长流。
他转头喊醒另外两个小伙伴:“走了,回去。”
三人踩着湿漉漉的沙石上岸。
水汽蒸腾间,他们胡乱套上衣服,拿起工具,朝着村子方向走去。
刚进院门,祖母就迎了上来。
看到竹篓里活蹦乱跳的鱼,她愣在原地,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是你们弄来的?”
老太太声音都在抖,满脸不可思议:“现在捕鱼,真有这么容易?”
孙正红抢着把经过说了一遍,旁边几个弟弟跟着点头如捣蒜。
事实摆在眼前,大人们就算心里再怀疑,也没法反驳。
毕竟这可是实打实的鱼,不是做梦。
等大人下地回来,看到满桌子的鲜鱼,全都傻了眼。
但没人纠结过程。
肚子饿的时候,能吃饱才是正经事。
至于怎么抓的?那是小孩子该操心的事。
两家灶台同时 ,铁锅烧热,油花四溅。
不多时,香气飘满了整个院子。
红烧、清蒸、煎炸……
大家围坐在一起,筷子动得飞快。
碗里的饭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最后连汤汁都被拌着窝头吃得干干净净。
一个个摸着圆滚滚的肚子,满意地打了个饱嗝。
饭后,孙建国在村里溜达了一圈消食。
顺手跟邻居小孩赌了几把石子,赢了点小玩意儿,这才心满意足地回家歇息。
躺在那张硬板床上,他闭上眼,思绪却飘到了别处。
刚才抓鱼时那种奇异的感应,真的只是错觉吗?
如果意念真能操控物体……
是不是也能像话本里写的那样,御剑飞行?
想到这儿,他在黑暗中扯了扯嘴角。
本来只想过个平静的农家日子,怎么感觉画风越来越不对了?
第二天清晨。
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棂洒进堂屋。
孙建国练完一套拳脚,满头大汗地走回屋内。
屋里静悄悄的,空无一人。
桌上摆着一碗稀粥,一碟咸菜,还有几个冷掉的窝头。
显然是家里人都吃过饭去忙活了,特意给他留的早饭。
他没多想,坐下来大口吞咽。
温热顺滑的粥水下肚,胃里暖烘烘的。
吃完抹抹嘴,他把碗筷收拾干净。
随后转身回到自己房间。
目光扫过角落,挑拣出几件不起眼的小物件。
趁四周无人注意,他深吸一口气,将这些东西悄无声息地收入那个神秘空间。
村口的鸡群正啄着食,奶奶佝偻着背,手里还抓着把米糠。
孙建国跨出院门,正好撞见这一幕。
他停住脚步,望着空荡荡的院子,眉头微皱:“奶,家里咋就剩您一个人了?爸他们呢?”
奶奶动作一顿,茫然地抬起头,眼神里透着股不知所措。
这问题把她问住了。
沉默片刻,她才缓过神来,絮絮叨叨地说道:“都往林家去了,说是找那两兄弟。”
“我问过路,他们嘴里喊着‘斗地主’。”
奶奶撇撇嘴,满脸不放心:“这算哪门子正经事?别是去惹祸吧?”
孙建国没忍住,“噗嗤”
一声笑了出来。
这一笑,把奶奶给气乐了。
“你还有心思乐?”
她瞪眼道,“还不快去把人给我拽回来!”
“瞧您急的。”
孙建国赶紧摆手安抚,“那不是真抢地盘,是玩纸牌的游戏。”
他耐心地解释了一番。
奶奶将信将疑,嘴里还在嘀咕:“打牌就直说,起个这么唬人的名头,折腾人。”
见她神色缓和,孙建国顺势说道:“我知道他们在哪,我去看看情况。”
说完,他便朝着爷爷家的方向走去。
还没到院门口,一阵清脆的笑声就飘了出来。
“别动!我是王炸!加倍!再来个顺子!”
妹妹的声音拔得老高,透着掩不住的得意。
“哈哈哈……你们谁都别想跑!一对四!输啦输啦!”
旁边紧接着传来弟弟林正东哀嚎的声音。
“正红,你是不是开挂了?”
他语气里满是郁闷,“我怎么一把好牌都没摸到过?今天手气臭到家了。”
林纪军在一旁敲了敲桌子,打圆场道:“行了,别抱怨了。
这一局是你输了,换你来发牌。”
站在门外的孙建国听着屋里的喧闹,嘴角也不自觉地上扬。
这“斗地主”
的规则,正是他当初随手教给家人的。
没想到,这么快就成了村里的消遣玩意儿。
他没急着进去凑热闹,而是转身离开村落,钻进了一片幽静的小树林。
这里没人打扰,适合练功。
孙建国盘膝坐下,从脑海中的神秘空间内取出了几样物件。
剪刀、铁钉,还有两枚细细的绣花针。
昨天试着用精神力控鱼,结果失败了,那尴尬的场景让他记忆犹新。
这次,他必须稳扎稳打。
他把目光锁定在那把剪刀上。
闭上眼,意识沉入体内,再猛地探出。
无形的精神波动像细密的蛛网,缓缓包裹住剪刀。
然而,剪刀纹丝不动,依旧安安静静地躺在草地上。
孙建国睁开眼,心里有些泄气。
“难道路子不对?”
他自我安慰道:“不干怎么知道不行?再试一次。”
接着,他又把注意力转移到那枚铁钉上。
同样的方法,同样的结果。
铁钉像是生了根一样,半点反应都没有。
孙建国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娘。
现在,只剩下最后两枚绣花针。
这是最后的赌注。
要是连轻飘飘的绣花针都控制不了,那就只能承认,自己在这方面是个废柴。
他长长吐出一口气,强行压下焦躁。
调整呼吸,凝神静气。
再次释放精神力,这一次,更加轻柔,也更加专注。
意识再次沉潜。
这一次,感官细腻到了极点。
孙建国死死锁定那枚静卧在草叶间的绣花针。
针尖距离他的意念屏障,仅剩毫厘。
他屏住呼吸,精神之力如细丝般蔓延,轻柔地包裹住金属表面。
没有粗暴的拉扯,只有小心翼翼的托举。
提。
第一下,纹丝不动。
第二下,依旧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