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的身体改造效果惊人。
以前练一天都觉着肌肉僵硬、动作滞涩,现在呢?一招一式行云流水,力量爆发得干脆利落,比以前强了不止一星半点。
收功回家,一家三口吃了顿热乎早饭,便各自散开去忙活。
中午下课铃一响,食堂瞬间沸腾。
学生们像出了笼的鸟儿,叽叽喳喳地往餐厅涌。
与此同时,校门口停车场。
孙建国跨上自行车,郑文化坐在后座,两人汇合后,捎上了骑过来的郑娟。
一路向西,穿过闹市区,直奔西直门外大街。
目的地就在135号。
车子刚停稳,孙建国仰头一看,不由得愣住了。
眼前矗立着一栋气派的大楼,苏式建筑风格,巍峨壮观,透着股旧时代的奢华感。
门头上,“莫斯科餐馆”
五个烫金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字体苍劲有力,看着就让人觉得档次不凡。
“ ,这就是老莫?”
孙建国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心跳都快了几分。
在老一辈北京人的记忆里,这儿可是顶流的存在,平时根本不敢想能进去消费的地方。
郑娟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脚步立马顿住了。
她扯了扯衣角,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哥,要不……咱们换个地儿吧?听说这儿挺贵的。”
郑文化没接话,只是淡淡一笑,眼神飘向孙建国,一副“你定夺”
的样子。
孙建国咧嘴一笑,腰杆挺得笔直,语气里带着股不容置疑的豪气:
“来都来了,还能让你俩饿着肚子回去?”
“走,进去!”
孙建国那番话落地,郑文化这才敢转头,冲郑娟挤眉弄眼地补了一句:
“娟姐,早跟你讲了,我那位兄弟兜里揣着金子呢。”
郑娟心里苦笑,面上却不敢造次。
她缩着肩膀,像只受惊的鹌鹑,亦步亦趋地跟在后头,连呼吸都放轻了三分。
跨进门槛的那一刻,眼前的景象让三人都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好大的排场!
挑高足有七米,抬头望去,穹顶高远,宛如闯进了一座神话里的宫殿。
大厅 ,四根合抱粗的铜柱擎天而立,柱身上錾刻的花纹繁复精致,每一道线条都透着岁月的厚重感。
头顶的水晶灯簇如星河倾泻,光芒柔和却不刺眼,将整间屋子照得亮堂又奢华。
脚下的大理石地砖打磨得能照出人影,四周摆放着各式异域风情的摆件,金碧辉煌中透着一股子与当下时代格格不入的傲慢。
这种级别的装潢,哪怕是放在后世也是顶级配置。
三人强压下心头的震撼,脸上摆出副见怪不怪的淡定神情,目光快速扫过全场,最后找了个靠边的位置落座。
郑文化作为东道主,把菜单双手递给了孙建国,姿态做得十足到位。
孙建国虽然重活一世,但这洋餐还是头一回正经吃。
他翻开菜单,满眼的洋文看得人眼晕,索性招手叫来侍应生。
灯光下,走来的少女一袭复古长裙,金发碧眼,举手投足间带着浓郁的欧陆风情。
孙建国暗自点头,莫斯科餐厅为了保持那股纯正的俄式味儿,确实连服务员都是从那边请来的。
既知是同胞,他便没用英语,而是切换成流利的俄语开了口。
那女服务员显然没料到这位中国客人俄语说得如此地道,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很快恢复了职业性的微笑。
毕竟如今中苏关系紧密,懂俄语的人并不在少数。
在她的引导下,孙建国点了几样硬菜:煎牛排、奶油焗羊杂、罗宋汤,还有必不可少的黑列巴。
每道菜都是单人份,分量实在。
没过多久,推着餐车的服务员便到了桌前。
她将精致的瓷盘一一摆放妥当,轻声细语地说了句祝语,随即退至一旁等候。
面对桌上那些冒着热气的西式佳肴,起初郑文化和郑娟还有些手足无措。
但在周围食客从容进食的氛围感染下,两人也拿起刀叉,笨拙地模仿起来。
不过十分钟光景,两人便摸清了门道,切肉、送入口中,动作越发娴熟。
这一顿饭吃得酣畅淋漓。
每一道菜肴的口感层次分明,香气扑鼻,让 罢不能。
用餐完毕,孙建国示意结账。
账单递过来时,他瞥了一眼总额——42块。
这点钱在他现在的眼里,根本激不起半点波澜。
要知道,能在莫斯科餐厅随意挥霍的主儿,非富即贵。
既然来了,自然要拿出相应的底气。
付完款,孙建国并未急着起身,而是额外吩咐打包了几条刚出炉的大列巴面包。
“带回去给家里人也尝尝鲜。”
他淡淡说道。
一旁的郑娟看着这一幕,嘴唇动了动,最终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
送别郑娟后,孙建国和郑文化先把人护送到研究所门口。
临上车前,郑娟眼里满是谢意,握着孙建国的手说:“今天这顿饭让你破费了。
往后姐这边要是遇上难处,你只管开口。”
把人安顿妥当,两人这才转身往学校赶。
回去的路上,俩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闲篇,转眼就又到了埋头苦读的时候。
夜色深沉,孙建国回到住处。
他拿出早就备好的黑麦面包,招呼全家围坐在桌旁。
配上清淡的粥水和几碟小菜,一家人吃得津津有味。
在外人看来,这吃法确实有些寒酸古怪,但看着家人满足的模样,孙建国心里踏实得很。
睡前照例检查了一遍随身空间。
【生命之力:45】
【草药生长进度:44】
看到数据上涨,孙建国心情大好。
昨天播下的麦种和草药,此刻已经钻出土层,嫩绿的芽尖透着勃勃生机。
目光扫过两间储物室。
一间堆满了刚磨好的小麦面粉,另一间则整整齐码放着他收藏的那些珍奇物件。
盯着满屋子的面粉,孙建国眉头微皱。
种类太单一了。
要是以后拿出来的全是面食,根本没法解释来源。
得想办法丰富一下物资结构。
“还缺什么呢?”
他在脑海里反复搜索,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关键元素。
突然,脑海中灵光一闪。
“肉!”
这个字跳出来时,孙建国眼睛都亮了。
确实,光有碳水和维生素不行,还得补充蛋白质。
可上哪儿搞肉去?
一个大胆的计划在他心底悄然成型。
……
第二天下午。
教室里传来监考老师洪亮的嗓音:
“时间到!停笔!收卷!”
声音刚落,教室里瞬间响起一片哀嚎。
“哎呀——”
“完了完了,还没做完呢……”
那声音凄惨无比,仿佛世界末日就要降临,充满了绝望与不甘。
但这股悲鸣浪潮中,却漏掉了两个人。
孙建国和郑文化。
早在半小时前,他们就从容不迫地放下了笔,端正坐好,静静等待结束。
时光飞逝。
距离在莫斯科餐厅那次聚餐,已经过去整整一个月。
今天是放假前的最后一场硬仗。
走出教学楼大门时,郑文化几步窜上来,胳膊肘搭上孙建国的肩膀,一脸贱兮兮地笑道:
“建国兄,这次咱俩谁头名啊?”
看着这家伙那副嘚瑟样,孙建国心里觉得好笑,故意板起脸调侃道:
“同志,要记住前辈的教诲:胜不骄,败不馁。
你有机会夺冠。
放手去搏吧,组织相信你的实力,群众也看好你的表现。”
这番冠冕堂皇的大话,直接把郑文化给噎住了。
他气得直翻白眼,拳头攥得咯咯响,恨不得揍这小子一顿。
“拼什么命啊!老子这三年哪次不是拼命考?结果呢?永远老二!
就不能让我赢一次?
展现一下咱们东方人特有的含蓄与美德行不行?”
郑文化嘴里嘟囔着抱怨,说完又狠狠瞪了孙建国一眼,算是发泄了心中的不满。
前一秒还嬉闹着,后一秒身影便消失在校园深处。
回到家,林雯翠只随口问了句考试成绩,没再多唠叨。
她对这三个孩子向来放心,毕竟平日里那股子用功劲儿,她是看在眼里的。
没过几天,榜单贴出。
孙建国依旧稳坐头把交椅,全校第一的名头雷打不动。
郑文化再次屈居第二,完美扮演了“最强绿叶”
的角色。
但他心里却没半点憋屈,反而跟孙建国拉了钩:明年高考,必须堂堂正正地决一胜负。
兄弟仨拎着成绩单回四合院时,隔壁邻居们的眼神都变了。
那是一种混杂着羡慕与敬佩的目光。
谁家孩子不盼着有个这样的榜样?
相比之下,许家就没那么风光了。
许大茂中考失利,成绩 淡淡,甚至有点难看。
街坊们早就猜到了这个结果。
听说许富贵正忙着托关系,想给儿子谋个进厂当工人的铁饭碗。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阳光洒满小院。
孙建国带上两个弟弟,收拾妥当,准备回乡探亲。
这趟回去,他脑子里转着些别的算盘。
路过集市小摊,借口买杂物,实则从空间里摸出两袋白面。
这可是给老家里两位老人的厚礼。
上午十点,脚步踏进爷爷家的门槛。
一声声亲切的呼唤,夹杂着久别重逢的热络。
老祖母一听动静,乐得合不拢嘴,颤巍巍地迎出来。
“哎哟,我的乖孙回来啦!”
她拉着孙建国的手,上下打量,眼里满是慈爱:“刚还在念叨你们,估摸着日子也该到了。
瞧瞧,长这么高了,成大小伙子了!”
这一声吆喝,把屋里的气氛烘托得热热闹暖。
中午,外婆那边的人也赶过来了。
一大家子围坐在桌前,饭菜飘香,笑声不断。
席间,舅母拉着林纪国问东问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