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埠贵站在院外的大路上,脸涨得通红,指着空无一人的街道破口大骂:
“哪个缺德带冒烟的畜生干的?我的花养了多久才开花,说偷就偷!”
“眼馋自己种去啊!实在懒得出门,找我拿两盆都成,何必做这偷鸡摸狗的事!”
他挥舞着手臂,唾沫横飞,眼神里喷着火。
周围几个赶着上班的邻居面面相觑,谁也不敢接话。
见没人吭声,阎埠贵更加来劲,嗓门拔高八度:
“我把话撂这儿,到底是谁做的手脚?最好自己站出来认栽!”
“别等我查出来,直接扭送派出所,让警察好好审审你!”
声音在空旷的院子里回荡,透着一股子狠劲。
孙建国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阎家老小,倒是会借题发挥。
昨晚一时手痒,用空间把那盆花收了,顺手扔在了角落里,忘了还回去。
但这点小事,也值得这么大动干戈?
他没停车,带着弟妹径直穿过人群,车轮滚滚,留下一串尾气。
阎埠贵还在后面跳脚,却只看到三个背影渐行渐远。
日子过得飞快,转眼半个多月过去。
这段时间,孙建国过得紧锣密鼓。
白天上课、翻译文件,晚上则把全部精力投入到那个神秘空间的研究中。
越研究,他越是心惊。
这空间并非凭空而来,而是源自他脑海中那颗珠子。
思绪回溯到前世。
那时候他在海边散步,捡到了这颗不起眼的珠子。
质感奇特,温润如玉,让他爱不释手,天天揣在兜里。
直到有一天,珠子突然消失了。
他以为是不小心弄丢了,也没太在意。
谁能想到,这颗珠子不仅没丢,反而跟着他的灵魂走了这么久。
生死轮回,时空转换,它终于以这种匪夷所思的方式回到了身边。
孙建国推测,从捡起珠子的瞬间起,二者就已经命脉相连。
更诡异的是,空间内部的时间流速,似乎与外界并不一致。
十比一。
这个时间流速的比率,被孙建国反复验证过无数回,铁板钉钉。
外界光阴似箭,不过一日寒暑;踏入这方天地,便是十日春秋流转。
田垄间那些作物就是最好的证明,嫩芽破土、抽穗扬花,肉眼可见地逼近成熟边缘,快得让人心惊肉跳。
不过,身处空间之外的孙建国本人,却是个例外。
他的肉身并未受到这股诡异时差的侵蚀,依旧遵循着外界的作息规律。
除了作物生长加速,那栋看似普通的小木屋更是藏着惊天秘密。
房子内部被无形界限一分为二。
一半区域,时间照常流淌,万物生灭有序;另一半,则陷入了绝对的静止。
无论是顽石还是枯木,只要跨入那片恒定领域,便仿佛被时光遗忘,容颜不改,生机不熄。
更绝的是,这两块区域都具备恐怖的储物功能。
每一个房间都是一个 的小型芥子乾坤,扩容之大,深不见底,简直就是个移动的仓库帝国。
当然,这里也有铁律。
活物虽能存入,但会随外界同步衰老死亡;死物却能永恒保存,不受岁月侵蚀。
生命与非生命的界限,在这里泾渭分明。
在摸索这些规则的同时,孙建国还意外收获了一份大礼。
空间的滋养,让他的神识感知发生了质的飞跃。
如今,他的感应范围已扩张至十五米开外。
哪怕紧闭双眼,方圆十五米内的一草一木、风吹草动,皆如掌纹般清晰印在脑海。
这种掌控全局的安全感,让孙建国连续几日都亢奋不已。
远超预期的强大,让他忍不住嘴角上扬。
在这十五米的感知圈里,只要物体体积在容纳范围内,无需接触,只需念头一动,便可直接摄取入库。
有此神通在手,只要不犯法作恶,这世间还有什么好怕的?
前路纵有千难万险,他也总有周旋的余地。
想到此处,孙建国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发什么呆呢?笑得跟朵花儿似的,害我在那边干等半天。”
一道戏谑声突兀切入,打断了孙建国的沉思。
他回过神,抬眼望去。
来人正是好友郑文化。
两人约好趁着午休间隙,由郑文化出面帮孙建国搞点稀缺种子。
谁知左等右等不见人影,郑文化这才耐着性子寻了过来。
这一看,倒好,孙建国坐在那儿一脸痴笑,显然是陷入了某种美梦之中。
“哎哟,对不住啊老兄。”
孙建国连忙摆手,脸上堆满歉意。
心里确实有些过意不去,让人家白跑一趟,这人情算是欠下了。
“嗨,多大点事儿。”
郑文化也不见外,嬉皮笑脸地凑上前,“我知道你忙,但这总得表示表示吧?”
“行!”
孙建国答应得爽快,“改天中午我做东,你想去哪吃随便挑。
前提是——你得先帮我搭把手,把这些玩意儿搬回去。”
听到“做东”
二字,郑文化眼睛瞬间亮了。
去哪家馆子?吃什么硬菜?
脑海里已经预演了一顿大餐的画面,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此时的孙建国,压根没留意郑文化眼底那点算计。
即便看见了,他也不在乎。
车轮飞转,不过片刻工夫,那辆旧自行车便停在了中药研究院的大门口。
郑文化的亲姐郑娟,就供职于此地。
孙建国刚听到这名字时,脑子里还闪过一丝荒谬的念头,以为自己在哪部年代剧里见过这桥段。
直到私下跟郑文化透了底,才晓得这只是个毫无关联的巧合,纯属撞名。
三人碰头,客套话没过三句,直奔主题。
郑娟听完原委,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这点小事,好办。”
孙建国不动声色,将早已拟好的清单递了过去。
郑娟接过纸张,目光快速扫过,随即点头应允:
“你们列的这些品种,库房里都有库存。”
“若是大宗采购,得走预订流程;若是零星拿取,现成就有货。”
孙建国略作沉吟,摆手道:“不用搞那些复杂的,给我抓一把就行,您看着给,随意装些就好。”
郑娟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看这年轻人的做派,十有 是想带回去搞点家庭试验种植。
其实她自己也试过在家种药,可惜屡战屡败,至今没成活过一株。
一番忙碌后,郑娟手脚麻利地将种子分装妥当。
每袋刚好十克上下,纸包外侧还用笔工整地标明了品名,生怕弄混。
孙建国双手接过沉甸甸的种子袋,脸上泛起几分赧色,开口问道:
“娟姐,今天让您费心了,一共多少钱?我转给您。”
郑娟大手一挥,语气豪爽得很:
“谈钱就见外了。
这些种子全是实验田里收来的边角料,成本为零,送你玩。”
孙建国见状,也不再多推辞,笑着拱手道谢:
“那多谢娟姐成全!今天这忙帮得及时,改天中午我做东,务必赏光,我和文化哥已经约好了时间。”
话音刚落,不等郑娟开口回绝,他已拉起郑文化转身就走,背影决绝又轻快。
郑娟站在原地,望着两人远去的轮廓,原本到了嘴边的拒绝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无奈地摇摇头,唇边溢出一抹纵容的笑意。
夜色如墨,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棂,斑驳地洒在孙建国的床铺上。
他双目紧闭,呼吸均匀,看似已进入深度睡眠。
实则心神一动,意识悄然潜入那片神秘的私人空间。
视野豁然开朗,眼前是一片浩瀚无垠的金黄。
成熟的麦穗随风起伏,宛如一片金色的海洋,波光粼粼,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孙建国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踏实感。
在这个动荡的世道,粮食就是定海神针,握在手里,心才不会慌。
正如老话所言,仓廪实而知礼节,手中有粮,方能安天下。
念头既定,行动紧随其后。
凭借那股坚韧的精神力,他开始处理眼前的麦子。
饱满的麦粒被一颗颗剥离下来,干枯的秸秆则被碾碎,化作滋养土壤的优质肥料。
脱壳后的麦粒,除了留出一小部分作为来年的种子,其余尽数被他转化为细腻雪白的面粉。
一阵忙碌过后,堆积如山的白面映入眼帘。
粗略估算,足有五佰斤之多。
孙建国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将这五百斤面粉收入木屋旁的储物格中,动作轻柔,生怕惊扰了这份宁静。
面粉过完最后一道筛,孙建国连口气都没喘匀。
他一头扎进那片神秘空间,没顾得上休息,转身又忙活起了小麦和药草的播种。
在这片被神力浸透的土地上,他就像个不知疲倦的老农,把每一粒种子都当成了宝贝去呵护。
两个小时的功夫,一晃而过。
等他从空间里退出来,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魂儿似的,虚脱地靠在墙边。
那种累,不是皮肤表面的酸痛,而是从骨髓缝里渗出来的疲惫,连细胞都在叫嚣着 。
可当目光扫过地里冒尖的嫩芽,还有角落里堆成小山的面粉时,那股子疲乏劲儿竟然消散了不少。
他心里琢磨着,这哪是受苦,分明是变相修炼精神力。
这其中的利害关系,他到现在还没参透,但这却是实打实的提升。
精神力的透支带来了剧烈的副作用,孙建国眼皮沉重得抬不起来,几乎是沾枕头就着了,睡得那叫一个沉。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窗棂,像细碎的金子洒在脸上。
孙建国睁开眼,神清气爽。
不仅没有宿醉般的昏沉,反而觉得浑身充满了使不完的劲儿,像只刚出笼的小老虎,眼里冒着精光。
他下意识摸了摸脑袋,心里有了判断:睡觉,果然是回蓝最快的法子。
但他懒得深究这其中的原理,洗漱完毕,直奔院子练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