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用钱摆平的麻烦,都不叫事儿。”
“真正让人绝望的,是那些给钱也填不平的窟窿。”
这一课,来得太沉重。
哪怕重活一世,有些人性里的暗礁,他还是第一次看清。
最终,三人拍板定案。
所有财物,包括未来房子的租金,全权交给林雯翠保管。
孙建国刚想反对。
林雯翠眼皮都没抬,直接一句否决。
那态度强硬得不容置疑。
孙建国张了张嘴,最后只能叹气。
就像拳头打在棉花上,有力使不出。
安排妥当后,老两口转身去了居委会。
他们要去核实这处房产的登记档案,滴水不漏才行。
另一边,孙建国独自回房。
躺在床上,脑海里全是今天的一幕幕。
尤其是娄晓娥那双眼睛。
里面烧着火,亮得刺眼。
他闭上眼,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既然注定没有结果,不如趁早斩断。
拖得越久,伤得越深。
至于娄半城那份厚重的人情……
太沉了,背不动。
罢了。
若有缘再见,再想办法还这份因果。
孙建国把剩下的事全交给了运气。
念头落下,困意如潮水般涌来,将他彻底吞没。
意识沉入黑暗,四周混沌一片,天地虚无,只剩他孑然一身。
恐慌瞬间攫住心脏,他扯着嗓子狂吼:
“有人吗?听得到我说话吗?”
回音在空旷中激荡,无人应答。
“啊!”
孙建国猛地惊醒,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心跳如雷,余悸未消。
“只是梦……”
他环顾四周,瞳孔骤然收缩,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还没醒?全是幻觉?”
他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嘶——真疼。”
不是梦。
眉头紧锁,满心疑窦:自己怎么飘在半空?
茫然之际,身体缓缓下沉。
双脚触地,尘埃落定。
孙建国定睛看去,此处约莫一亩见方。
一座精致木屋矗立,旁边有一方小巧池塘,占据半壁江山。
前世奇幻小说看得不少,他立刻反应过来。
这是 空间,或许能种田,其他功能还得摸索。
“连个说明书都不给?怎么回去?”
心声刚落,身影如清风消散。
眨眼间,卧室床上凭空多出一道人影。
正是孙建国。
“真回来了。”
他松了口气,暗自庆幸弟弟不在家,不然这解释起来太麻烦。
“什么味儿?”
刚站稳,一股恶臭扑鼻而来。
循味探查,源头竟是自己的身体。
他抓起洗漱用品,关紧房门,身形一闪再次进入空间。
褪去衣物,景象骇人。
毛孔中渗出大量黑色油状物,那股臭味便源于此。
他在池水中反复搓洗,直到肌肤恢复本色。
换上干净衣服后,体感截然不同。
皮肤白皙细腻,肌肉紧实饱满。
身高竟也拔高了几分。
更离谱的是,某些不可描述的部位发生了显着变化,规格堪称惊人。
但最让他震撼的,是体内气血的暴涨。
强度翻了整整两三倍,直接踏入了明劲第二阶段的大门。
这股蜕变后的力量,哪里是刚破境那么简单?
简直像是凭空偷来了十年的苦修光阴。
孙建国心里门儿清,多半是那空间里的重塑之功,把筋骨脉轮洗了一遍,杂质排空,底子厚了,修为自然水涨船高。
他收敛心神,没敢再深究,这秘密藏得越深越好。
退出了随身空间,他抓起盆子直奔水房。
这一身汗味儿要是让妈看见,非得审问出花来不可。
傍晚,天色擦黑。
孙大河夫妇推门进屋。
林雯翠脚刚跨进门槛,目光就在儿子身上打了个转。
她眉头微挑,眼神里透着股说不清的古怪。
“建国啊。”
她凑近了些,围着儿子转了一圈,“你这皮肤怎么白净了不少?个子……好像也窜了一截?”
孙建国心头一紧。
姜还是老的辣!
连这种细微的气色变化都逃不过她的眼睛。
他眼珠一转,立刻摆出一副茫然无辜的样子。
“是吗?妈你感觉真准。”
他挠挠头,一脸真诚地解释:“可能是刚才干活出汗,冲了个凉,毛孔张开了看着透亮吧。”
林雯翠半信半疑地哼了一声。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为了不让话题继续纠缠在自己身上,孙建国赶紧转移火力。
“对了妈,爸去居委会打听那套房子的消息,有下文没?”
一提正事,林雯翠的眼神瞬间亮了。
那点疑虑被抛到九霄云外。
“哎哟,你还真说对人了!”
她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掩饰不住的得意,“那房子好租得很,立马就有人接手开服装店了。”
“租金多少?”
孙建国配合地问。
“六十块!”
林雯翠从兜里掏出一叠钞票,在他眼前晃了晃,“一个月六十!而且人家爽快,首月租金当场结清了。”
看着老妈那张笑得见牙不见眼的脸,孙建国也跟着乐了。
手伸出去作势要接钱。
林雯翠反应极快,把手往回一缩。
她眯着眼,似笑非笑地看着儿子。
“想碰这钱?行啊。”
“这可是以后给你媳妇儿保管的家底。”
“要不你先给妈物色一个?谁管这钱,谁就是半个女主人。”
孙建国被噎了一下。
“妈,我才十六岁!”
他板起脸,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书还没念完呢,想那些干嘛?”
“您先帮我存着,等以后成了再说。”
林雯翠刚想顺着台阶下,一听“读书”
二字,那股劲头又上来了。
她摆摆手,一副过来人的姿态。
“少糊弄我。”
“现在的学生也能谈恋爱,领证结婚。”
“就像我和你爸当年,不也是先处对象,再办事儿的嘛。”
在一旁听得耳根发烫的孙大河,趁两人不注意,悄没声儿地溜进了里屋。
这种家长里短的修罗场,他还是躲远点为妙。
孙父前脚刚走,孙建国后脚就想溜。
没成想,他娘林雯翠早就蹲守多时,直接把他堵了个正着。
“站住。”
林雯翠眼神精光一闪,压低声音道:“别急着跑,妈得问你句心里话。”
“今儿那个娄家闺女,你觉得咋样?”
“我在这世上摸爬滚打几十年,眼光毒得很。
那姑娘看你的眼神,藏都藏不住,明显对你有意思。”
“你要是不嫌弃,不妨试着处处看?”
这番话像颗炸雷,吓得孙建国差点跳起来。
“妈!您这脑洞也太大了!”
“我俩真不合适,八字不合,命格相克。”
林雯翠一脸恨铁不成钢:“怎么就不合适?我看人家长得水灵,知书达理,哪儿配不上你?”
孙建国无奈叹气,只能把理由掰碎了说:
“不是我不喜欢,是人家条件太好,我家底太薄。”
“娄晓娥那是富家千金,出身显赫。”
“我算哪根葱?要是硬凑一块儿,指不定惹出什么麻烦。”
“这种烫手山芋,我可不敢接。”
听完儿子的解释,林雯翠沉默了。
她脑子里飞快盘算着这个时代的特殊性。
娄家的背景确实敏感,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就能把整个家掀翻。
风险太大,收益不明。
最终,她只是轻轻叹了口气,转身默不作声地进了厨房。
刚才的热闹,仿佛只是一场幻觉。
夜幕降临,一家人围坐吃饭。
气氛有些沉闷,没人多话。
饭后,孙建国借口消食,躲出了四合院。
其实他是想找个没人的地界,再研究一下那个神秘空间。
穿过几条胡同,他发现了一处隐蔽的小树林。
这里人迹罕至,正好适合做实验。
他钻进树林深处,闭上眼,心神沉入体内。
十分钟后,他猛地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惊喜。
原来,不仅肉身能进,意识也能自由穿梭。
更神奇的是,只要意念锁定,十米范围内的物体都能被摄取进去。
虽然目前还无法测试更多功能,比如时空流速、生物存活率等,但眼前的成果已经足够让他兴奋。
这就够了。
剩下的,以后慢慢摸索。
做完实验,孙建国心满意足地回家。
路过阎埠贵家门口时,他瞥见几盆精心培育的花草。
恶作剧的念头突然冒了出来。
他不动声色地发动意念。
只见其中一盆花凭空消失,下一秒,出现在了他的秘密空间里。
看着手里这盆“不翼而飞”
的花,孙建国忍不住偷笑。
这一波,算是顺手牵羊吧。
次日清晨。
第一缕阳光洒进四合院。
孙建国已经在门口练起了拳脚。
动作行云流水,刚柔并济。
每一步踏出,都带着劲风。
比起以前,现在的他就像换了个人。
身法敏捷如豹,力量大得惊人。
不管是耐力还是爆发力,都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一套拳打完,他缓缓收势。
感受着体内涌动的力量,嘴角不自觉上扬。
现在这身子骨,就算单打独斗十个壮汉,也不在话下。
“建国,快去冲个澡,换身清爽衣裳,过来吃饭。”
林雯翠看着忙活半天的儿子,忍不住唠叨了一句:“整天这么折腾,也不见你歇口气,图个啥呀?”
孙建国应声答道:“知道了妈,这就去。”
洗漱完毕,一家人围坐桌前,热气腾腾的早餐让屋里多了几分烟火气。
吃完早饭,孙建国跨上自行车,弟弟妹妹跟在身后,三人一路向学校骑去。
风在耳边呼啸,孙建国的思绪却飘向了远方。
如果以后买东西不再需要票证,那给弟妹再买辆车,也不是不行?
念头刚起,车子刚拐进四合院门口,一阵刺耳的骂声就撞进了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