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身是件花色明艳却不俗气的上衣,下身配着条洗得发白的深蓝长裤,脚踩一双利落的黑布鞋。
整个人往那一站,透着一股子干净利落的气韵。
她生得确实好。
皮肤 得像是刚剥了壳的鸡蛋,吹弹可破。
两条粗大的麻花辫垂在肩头,走起路来一甩一甩的,带着股鲜活劲儿。
最勾人的是那双眼睛。
大而明亮,眼波流转间,仿佛藏着钩子,只要被她瞧上一眼,魂儿都得跟着飘走。
身材更是没得挑。
该有肉的地方有肉,该细的地方细,曲线起伏有致,看着就让人心里痒痒。
角落里,孙建国看得直咂舌。
他心里清楚,就凭这副皮囊,哪怕是个木头桩子也得动心。
难怪那个老实巴交的东旭,将来会被迷得团团转。
换谁谁能顶得住?
为了压住心里的躁动,他只能在心里默念几声阿弥陀佛,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贾张氏在一旁看得眼睛都亮了。
王媒婆领着人进门的时候,她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
眼前这姑娘,不仅模样出众,看着还结实健康,完全是个能过日子的媳妇样。
满意!太满意了!
她热情地招呼完客人,转头就冲屋里吼了一嗓子:
“东旭!愣着干啥?客人来了还不赶紧出来迎!”
看着自家儿子那副呆头呆脑的样子,贾张氏心里又是气又是疼。
但这会儿不是发作的时候,得把这亲事给敲定了才行。
再说贾东旭。
这一眼看过去,整个人都傻了。
在他眼里,秦淮茹简直就是天仙下凡。
美得让他不敢眨眼,生怕一闭眼人就没了。
他在心里暗暗发誓,这辈子非她不娶。
不管付出什么代价,这人必须娶进家门。
这对贾东旭来说,绝对是天大的造化。
而秦淮茹这边,对贾东旭的印象也不错。
小伙子长得精神,举止也大方,看着就踏实。
再加上对方已经拿到了正式工牌,进了工厂就是铁饭碗,以后日子肯定不愁吃穿。
这种好事,打着灯笼都难找。
两人你一眼我一语,气氛暧昧得很。
坐在旁边的王媒婆看在眼里,喜在心头。
这事儿,基本成了。
到了中午,易忠海下班回来吃饭。
一进屋,就听见里面笑声不断。
贾东旭和秦淮茹聊得热火朝天,气氛融洽得像是一家人。
秦淮茹这人,情商高着呢。
每叫一声“师傅”
,都甜到易忠海心坎里。
老头子笑得嘴都合不拢,心里早就把这门亲事认下了。
为了能顺利进城结婚,秦淮茹可是把浑身解数都用上了。
下午临走时,条件全都谈妥了。
她说得委婉,要回去跟爹娘商量一下,选个黄道吉日,再让贾家正式来提亲。
贾张氏也不傻,特意叮嘱儿子,一定要送秦淮茹去车站。
嘴上说是培养感情,其实就是想多留两个人单独相处的时间。
至于孙建国,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门亲事,板上钉钉,谁也拦不住。
他也懒得再多操心,顺其自然便是。
回京的路途注定不会太平。
孙建国心里门儿清,往后得跟贾家保持距离。
那四合院就是个是非窝,沾上就甩不掉,指不定哪天就惹出什么乱子。
夜色深沉,倦意袭来。
孙建国倒头就睡,意识却不受控地飘向秦淮茹。
梦里那张脸鲜活得很。
眉眼弯弯,笑意盈盈,身段更是勾人魂魄。
怎么甩都甩不掉,像是拿刻刀深深凿进了脑海深处。
次日睁眼,裤裆上那滩痕迹格外刺眼。
孙建国盯着看了半晌,只能无奈苦笑。
“年轻啊,真是折磨人。”
他低声嘟囔了一句,满脸都是被青春支配的无力感。
早饭时间,阳光透过窗棂洒在餐桌上。
热气腾腾的小米粥配着咸菜,简单却温馨。
一家人围坐一起,吃得正香。
饭后就要启程回乡。
父母工作忙走不开,只由孙建国带着弟妹回去。
这一趟回去可不是闲着。
跟着林洪学武这段时间,他没敢偷懒一天。
寒暑假正是打磨根基的好时候。
回去让师父把把关,看看动作有没有走样,劲路对不对。
林洪早就交代过,练武这事儿,光靠天赋没用。
名师指点、药浴辅助、自身苦练,这三样缺一不可。
少了哪一环,根基都会出问题。
一旦基础打歪了,这辈子也就废了,到时候哭都没地方哭。
最近几天,孙建国感觉体内有点不对劲。
那股血气像是在锅里沸腾的水,翻江倒海似的往外冲。
力量太盛,像头被困住的野兽,随时可能撞碎皮肉爆发出来。
这感觉让他后背发凉。
他果断停下了练功。
再练下去,搞不好真要出事。
身体要是毁了,神仙也难救。
出发前一天,家里热闹得像过年。
林雯翠手脚麻利地收拾行李。
一边收拾,一边碎碎念。
眼神里全是担忧。
“建国,路上看着点弟弟妹妹,别磕着碰着。”
“别去野地方瞎跑,记住了没?”
起初他还耐着性子听。
听得多了,耳朵都起茧子了。
孙建国忍不住嘀咕:“妈,我都听八百遍了。
我又不是第一次回乡下,能出什么事?”
这话一出,林雯翠脸一沉。
“翅膀硬了是吧?连 话都不听了?”
见老妈真急了,孙建国立马举手投降。
脸上堆满讨好的笑。
“哎哟,我的好妈妈,您永远是老大!”
“我错了还不行吗?保证听话,绝对服从命令!”
他那副夸张的怂样,逗得全家人前仰后合,笑声差点掀翻屋顶。
车轮碾过土路,发出细碎的声响。
孙大河蹬车在前,林雯翠带着三个孩子紧跟其后。
一家人有说有笑,目的地是那个能通往远方的车站。
把三个孩子送进车厢,隔着玻璃挥手作别。
看着火车远去,两人才重新跨上车座,迎着风往轧钢厂骑去。
与此同时,上午十点刚过。
绿皮火车晃晃悠悠进站。
孙建国和两个弟弟下了车,一眼就望见了爷爷家的大门。
家里早就炸开了锅。
听到动静,表兄弟正东、正南像两只撒欢的小鹿冲了出来。
眼里全是光,嘴里叽里呱啦说个不停,恨不得把这一路的见闻都倒出来。
休整片刻后,队伍没停。
下一站,外祖父家。
脚刚迈过门槛,孙建国三人就从怀里掏出准备好的礼物,双手奉上。
礼数周全,长辈看着心里舒坦。
接着便是例行公事的寒暄。
林洪老人眯着眼打量孙子,满脸慈爱地问起近况。
从读书到吃饭,事无巨细。
话锋一转,聊到了练武上。
孙建国也不藏着掖着,竹筒倒豆子般把自己最近的进展全抖落出来。
本以为会得到几句夸赞或指点。
谁知老头子听完,只是嘿嘿傻笑。
这笑容里有种说不出的意味深长。
“姥爷,您这是唱的哪一出?”
孙建国挠挠头,有些摸不着头脑,“光笑不表态,到底什么意思?”
林洪笑声戛然而止,神色忽然变得郑重起来。
“傻小子,身在福中不知福。”
他竖起大拇指,语气里满是惊诧:
“你这体质,简直是天生练武的好胚子。”
“照这个势头下去,暗劲大关对你来说,不再是遥不可及的梦。”
这几个字像惊雷一样在耳边炸开。
孙建国愣住了。
多年来枯燥乏味的苦练,那些汗水浸透衣衫的日子,在这一刻仿佛都有了答案。
狂喜瞬间涌上心头,但他强压住激动,深吸一口气。
“那接下来怎么做?”
“急不得。”
林洪摆摆手,指向门外:“走,陪我去趟后山。”
“药材还没凑齐,今晚得把你泡澡的药配好。”
“明早一睁眼,就是破境的时候。”
午后,阳光正好。
爷孙俩背着竹筐,钻进后山的密林。
脚下落叶沙沙作响,光影透过树叶缝隙洒在身上,斑驳陆离。
两人配合默契,半个时辰功夫,所需药草便采摘完毕。
回程路上,林洪顺手在山脚布了几个简易陷阱。
确保万无一失后,才哼着小曲儿回家。
次日清晨。
天还没亮透,林家院子就热闹起来。
林洪和孙建国站在院 ,仔细挑选药材。
另一边,林文军扛着一口巨大的木桶往仓库跑。
那是公社以前杀猪用的老物件,清洗消毒后刚好派上用场。
厨房里热气腾腾。
婶子大娘们忙前忙后,烧水、备柴,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期待。
一场蜕变,即将在这寻常烟火气中悄然发生。
红绸剥落,层层叠叠的包裹被小心掀开。
林洪屏住呼吸,指尖触碰到那截干枯发黑的根茎时,心头猛地一跳。
这是一支老山参。
即便表皮早已失去光泽,干瘪如柴,但那股沉郁厚重的草木精气,却透过指尖直钻心底。
每一道纹理里,都藏着半个世纪的岁月风霜。
“姥爷……”
孙建国声音发颤,“这是真货?”
“没错。”
林洪神色凝重,将人参递过去,“五十年份的老参,我压箱底的宝贝。
本来是想给你舅舅留着续命的,但他身子骨硬朗,用不上。”
他盯着外孙的眼睛,语气放缓:“你如今卡在瓶颈,若想再进一步,踏入暗劲之境,这玩意儿便是敲门砖。
以后想靠这种机缘,可就没这么容易了。”
孙建国双手接过。
沉甸甸的触感压在掌心,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这等奇珍异宝比黄金还难寻。
外公连眼都没眨一下,就拱手相送。
喉头微哽,眼眶发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