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心里暗暗发誓:这笔恩情,这辈子都还不清,只能加倍奉还。
锅火燃起,药香瞬间弥漫了整个屋子。
药材翻滚,汤色渐深。
待火候到位,林洪将所有药液导入那只特制的大木桶中。
他伸手探入水中,试了几次水温,确定适宜后,才转过身来。
“脱衣服,进去。”
林洪命令道,语气不容置疑,“站好乾坤桩的姿势,守住那个突破口。
药效散尽之前,别出来。
我在外面守着。”
孙建国没废话,三两下褪去衣物,只留一条短裤,跨进木桶。
双脚落地,摆定姿势。
刹那间,滚烫的药汁顺着毛孔疯狂涌入。
轰!
仿佛体内沉睡的巨兽被惊醒,一股狂暴的热流在经脉中横冲直撞。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扔进了熔炉,每一寸肌肉、每一根骨骼都在经受烈火淬炼。
孙建国咬紧牙关,额头青筋暴起,冷汗瞬间湿透了背脊。
时间一点点流逝。
他的脸色从涨红转为赤红,宛如烧红的烙铁。
不知过了多久,体内的躁动突然平息。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前所未有的充盈感。
力量,如潮水般涌遍全身。
“吼——!”
一声低吟冲破喉咙。
某种无形的枷锁,碎了。
那种舒爽,简直让人灵魂战栗。
他觉得此刻的自己,一拳下去,能直接 一头成年野猪。
药效彻底挥发殆尽。
孙建国深吸一口气,走出木桶。
清水冲洗,换上干净衣裳。
推开门的那一刻,夕阳的余晖洒在林洪脸上。
老人依旧站在原地,眼神中透着掩饰不住的关切与紧张。
见外孙安然无恙地走出来,林洪紧绷的肩膀终于松弛下来。
“姥爷!”
孙建国咧嘴一笑,眉眼间全是自信与张扬:“成了!明劲,我突破了!”
林洪看着他那副意气风发的模样,嘴角终于扬起一抹笑意。
“不错。”
他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外孙周身流转的气机:“既然有了底气,那就练一套拳试试。
让我看看,你现在有多强。”
“正有此意。”
孙建国摆开架势,起手便是通背拳。
招式一出,身形如鬼魅般轻盈,拳风却沉凝厚重,仿佛连周遭的空气都被这股力道搅动。
一套一百零八式打完,行云流水,毫无滞涩。
“收工。”
林洪笑着摆了摆手,“刚摸到新境界的门槛,身子骨还虚着,别练岔了气。
昨儿布下的套子收成不错,晚上加餐,给你补补。”
夜色四合,一大家子围坐吃饭。
酒足饭饱,孙建国拉着林洪就不肯松手。
他像个海绵吸水似的,疯狂汲取林洪口中的知识。
从武学理法到为人处世,问得细碎又深入。
林洪陪着他熬到深夜,眼皮打架才把人哄去睡觉。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溜走,快得让人抓不住尾巴。
整整一周,林洪没离开半步。
他在旁边盯着,随时纠正孙建国内劲的运用轨迹。
现在的孙建国,感觉身体里像是装了台满油的大马达。
哪怕是对上傻柱那种蛮力型的对手,也能游刃有余地周旋。
拳脚功夫到了新台阶,接下来就得打磨细节。
林洪也没藏着掖着,掏出两套硬货:八步十三刀,还有十二连环枪。
“儿子,”
林洪神色郑重,语气里带着几分期许,“这两样东西,现在看着可能没什么大用。
但那是老祖宗传下来的根脉,不能断在我们手里。”
孙建国重重点头。
他懂其中的分量,练起来更拼命了。
转眼一个月过去。
孙建国手中的刀已经舞出了残影,那十二连环枪也总算摸到了门道。
看到徒弟这进步速度,林洪满意地点点头,挥挥手让他自己去琢磨。
开学的日子逼近,像只掐表催命。
孙建国收拾好行李,跟爷爷奶奶、外公一家挨个告别。
带着弟妹,坐上回城的班车。
车窗外的景色飞速后退,乡野风光渐行渐远。
他心里有些舍不得,但眼神很快坚定起来。
新的战场在等着他。
回到四合院,日子回归平淡。
要么在角落里闷头练功,要么在书桌前死磕课本。
偶尔闲暇,他会跟邻居老闫头去河边钓鱼。
一人一根杆,守着波光粼粼的水面发呆。
虽然半天钓不上几条鱼,但那份清静和乐趣,倒是真真切切。
就在这一片岁月静好中,四合院炸开了锅。
贾东旭求婚成功了。
这消息就像往平静的水面扔了块巨石,激起千层浪,全院人都议论纷纷。
五万块现金,外加一台缝纫机。
这聘礼厚度,直接把贾家推上了风口浪尖。
街坊邻居嚼舌根的声音,比鞭炮还响。
可这钱砸下去,新娘子亲妈贾张氏却笑不出来。
心里像压了块石头,沉甸甸的。
为了凑这份厚礼,家里底子都快被掏空了。
她愁得眉头拧成了疙瘩,连气都喘不匀。
傍晚时分,夕阳把四合院的墙皮染得金黄。
刘干事来了,嗓门大得很,挨家挨户喊:晚上八点,全院集合开会。
怕有人漏听,隔壁阎老西儿也没闲着,跟着起哄通知。
直到天擦黑,会议才算开场。
刘干事坐在正中间最显眼的地界,一脸严肃。
主持人扯着嗓子喊了一通欢迎词,掌声稀稀拉拉响了几下。
刘长军站起身,摆摆手示意安静。
“我是街道办刘长军。”
他语气冷硬,抛出一个重磅 :“上面要重新核查所有人的身份档案。”
院子里瞬间炸开了锅。
“以前不是查过了吗?”
“那是以前!”
刘长军打断道,“建国初期人手紧,难免有疏漏。
现在要彻底清洗,确保队伍纯洁。
谁不配合,后果自负。”
这话分量太重,压得人胸口发闷。
大部分人心里虚,但也自认清白,没当回事。
最后定了规矩:三天内填表,由村长收齐上报。
人群散去。
何大清脸色煞白,魂不守舍地往易忠海家跑。
这一幕,正好撞进许富贵眼里。
自从跟何家结了梁子,许富贵就憋着火想报复。
如今见何大清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他心里暗喜,觉得机会来了,悄没声地跟了上去。
推开易忠海的门。
两人对视一眼,什么都懂了。
何大清身上,藏着惊天秘密。
“秀莲,烟缸空了。
我忙忘了买,顺手带包回来。”
何大清对着屋里喊了一嗓子。
秦淮如心里没存半点疑心。
在她看来,丈夫这是要给贵客备茶点,见着何大清登门,总得拿出好烟来招待才显体面。
她脸上挂着笑,转身就出了院门。
人脚刚迈出院子门槛,屋里的帘子便掀开了。
易忠海跟何大清面对面坐着,神色凝重。
两人低语交谈,不过十分钟光景。
随后,何大清起身告辞。
他走得悄无声息,仿佛只是去隔壁串了个门。
回到自家炕头,何大清手脚麻利地收拾细软。
被褥卷好,衣物塞进包袱,银票揣进贴身处。
嘴里还不住地念叨:“难道真没别的法子了?苦了傻柱和雨水两个娃……”
一番整顿完毕,他再次摸黑潜入易家。
按照之前的密约,两千块钱整整齐齐码在桌上。
翌日天亮。
四合院里雾气还没散尽,万籁俱寂。
一个背着行囊的黑影,贴着墙根溜出了大门。
那是何大清。
与此同时,傻柱翻了个身,睁眼一看,父亲床铺空空。
他也没当回事,心想这老东西准是起早贪黑去了厂里干活。
满院子的人都在赶着洗漱上班,谁有空盯着一个中年男人去哪撒野?
上午九点。
红星轧钢厂食堂后厨,热气腾腾,人声鼎沸。
主任办公室的门被一脚踹开。
“何大清呢?人死哪去了?”
食堂主任把茶杯往桌上一摔,脸色铁青,“一点组织纪律都没有!问清楚没?找谁批的假?”
声音大得像打雷,吓得周围职工大气都不敢喘。
没人敢接话,一个个低着头,眼神飘忽。
许富贵踩着点进了厂子。
左看右看,没瞧见何大清的身影。
他心里咯噔一下:坏了,这 想跑!
二话不说,许富贵借口家里有事请假,跨上宣传科那辆二八大杠自行车。
车铃铛按得震天响,一路狂飙往街道办冲去。
王主任接到线报,头皮发麻。
这可是重大 事件!
他立刻拨通派出所电话,联动行动。
三条抓捕线同时铺开。
一队直奔火车站,布下天罗地网;
一队守在公交车站,严阵以待;
最后一队,直接杀回四合院搜查证据。
直到中午时分,消息传回了大院。
像一颗重磅 ,炸翻了整个院落。
“听说了吗?何大清被抓了!”
“就在火车站!当场人赃并获!”
“还有个姓白的寡妇,带着俩儿子一起落网!”
全院炸锅。
人们凑在一起,唾沫横飞。
谁能想到?
为了跟个小寡妇 ,连亲生骨肉都不要了?
这脸皮,比城墙拐弯还厚。
派出所审讯室内。
空气冷得像冰窖。
何大清坐在铁椅子上,满脸菜色,眼神躲闪。
对面,警察拍着桌子,目光如炬。
“说!为什么跑?”
王主任和刘干事站在一旁,冷冷地看着他。
何大清搓着手,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最后,他才支支吾吾开口:“我爱人走得太早……最近交了个伴儿。
怕儿女们闹腾,想偷偷成事……”
警察冷笑一声,打断他:
“别扯那些没用的。
证据确凿,你这点小心思,我们早就摸透了。”
“老实交代,别再侥幸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