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砚礼的通话还没断，沈明舒把最终稿发了过来。
林知夏拿起手机：“我先挂了。”
“好。”
通话结束，许南栀刚好拆开第二袋饼干。
标题是《新项目沟通过程事实说明》。
正文不长。两次沟通会，几段她亲耳听见的话：
会议里有人提出“降低关系争议影响”。
宣传脚本把A大整改压成“低风险成长样本”。
沟通口径要求“避免争议人物继续放大问题”。
末尾另有一行：本人未见林知夏提出私人关系、资金或代办考试要求。
说明范围也写得清楚，只限她参加、接收或见证过的项目沟通过程。
许南栀从头看到尾，把饼干咬得咔嚓一声。
“她连生气都省了。”
林知夏盯着发送时间，给沈明舒回消息。
林知夏：你确定？
沈明舒：我发。
林知夏：那几个公开行程，你准备了两周。
对面停了几秒。
沈明舒：所以我知道会损失什么。
沈明舒：别再问了。
林知夏的手指悬在键盘上。她原本还想提醒撤回、补充和转交正式渠道的几种选择，最后只回了一个“好”。
页面很快刷新。
沈明舒的公开账号多出一条动态。没有配图，正文就是那份说明。
右侧跳出提示。
【检测到沈明舒公开事实说明】
【关系争议标签未新增】
【雌竞叙事匹配失败】
【舆论厌弃值 26】
许南栀放下饼干：“降了三个。”
匿名墙已经搬了过去，标题还在问“修罗场是不是又添了一个人”。底下的评论却没有跟着跑。
“她全文都在说项目，感情在哪儿？”
“‘低风险成长样本’是谁写的？整改也能这样包装？”
“周家为什么一直拿关系争议当处理理由？”
“A大的问题到底解决了没有？”
那条“修罗场”的评论很快被压到了下面。
系统再次刷新。
【项目话术争议增加】
【捞女人设标签活跃度下降】
【舆论厌弃值 25】
许南栀呼出一口气：“总算有人肯问正事了。”
林知夏看着评论一条条往上冒。她想给沈明舒发消息，输入框里刚出现“谢谢”，对面先来了三个字。
沈明舒：不用谢。
紧接着又一条。
沈明舒：也别写三百字风险提示。
许南栀偏过头，看见林知夏空着的输入框，忍不住笑：“她确实了解你。”
林知夏删掉“谢谢”，重新打字。
林知夏：评论开始追问项目话术了。
沈明舒：看见了。
林知夏：你想知道的只有这个？
沈明舒：还有他们多久会来找我。
笑意从许南栀脸上退了下去。
林知夏看了一眼沈明舒的发布时间。
右侧浮出一行灰白小字。
【对照关系叙事稳定性轻微下降】
许南栀凑近屏幕：“对照关系？”
“她没按他们给的位置说话。”
手机响起来。
来电人是沈明舒。
林知夏接通，先听见一声很短的呼吸。
“来了。”沈明舒说。
“什么？”
“项目协调组的通知。”
她把消息转发过来。通知发送时间距离事实说明发布，正好十三分钟。
标题是《关于暂停沈明舒参与新项目公开行程的通知》。
第一段写着：
鉴于你今日发布未经授权的个人说明，已对项目对外沟通节奏造成影响，即日起暂停你参与新项目全部公开行程。
第二段要求她在二十二点前撤回说明，并交回项目沟通资料。
许南栀低声骂了一句。
林知夏盯着“全部公开行程”，胃里猛地缩紧。输入框里很快多出三个字。
对不起。
她还没发出去，沈明舒在电话那头开口。
“删了。”
林知夏指尖一顿：“你看不见。”
“猜得到。”
“你的行程被停了。”
“我准备了两周，我比你清楚。”沈明舒说，“说明是我发的。别替我认这笔账。”
林知夏按住退格键，三个字从输入框里消失。
屏幕右下角，时间继续往二十二点走。
沈明舒问：“通知看完了吗？”
“看完了。”
“那就等下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