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砚礼的电话挂断后,系统更新了数值。
【公开维护行为已取消】
【关系争议标签未新增】
【舆论厌弃值:30】
林知夏没有记录。
她盯着通话结束的页面,拇指停在回拨键上。
许南栀把桌上的两个空饭盒收进塑料袋。
“想打就打。”
“低接触还没结束。”
“你们刚才已经打过了。”
“那是公开说明的必要沟通。”
许南栀系紧袋口:“现在是吵架的必要沟通。”
林知夏抬头看她。
“别看我,我去扔垃圾。”
门关上后,寝室安静下来。
林知夏按下回拨。
周砚礼过了几秒才接。
“还有事?”
“有。”
“说吧。”
他的声音仍冷着。
林知夏握着手机,先说了最容易说的部分。
“你的公开说明没有事实问题。”
“这个刚才说过了。”
“正式渠道会用到。”
“这个也说过了。”
她停住。
周砚礼没有替她接下去。
林知夏看着共享目录里那份已经撤回的声明。
“严敬那张照片出来以后,我给你打过一行字。”
“什么?”
“我问你那边怎么样。”
“我没收到。”
“删了。”
电话那边静了几秒。
“为什么删?”
“低接触。舆论正在把我们重新绑在一起,你的权限也刚被冻结。”
“我知道原因。”周砚礼说,“我问的是,你当时想不想问。”
林知夏指尖发麻。
“想。”
这个字出口后,她没有再补风险说明。
周砚礼的呼吸从听筒里传过来。
“今天回学校的时候,有人当着我的面说我拿了钱。”林知夏继续说,“食堂也有人认出我。我吃不下饭。”
“许南栀说你打包回宿舍了。”
“你问过她?”
“我没有私聊她。陈屿白转附件时提过。”
林知夏低下头。
“我那时候想给你发消息。”
“发什么?”
“不知道。”
“想让我处理?”
“不想。”
“想让我证明你没拿钱?”
“也不想。”
“那想要什么?”
她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下眼。
“想让你知道。”
周砚礼很久没说话。
林知夏以为信号断了,看了一眼屏幕。通话还在继续。
“知夏。”
“嗯。”
“我想要的就是这个。”
“什么?”
“你难受的时候,想到的人里有我。”
她的喉咙发紧。
“可想到你,也会让风险变高。”
“我知道。”
“那怎么办?”
“我没有答案。”
周砚礼顿了一下。
“我可以等。等你考试结束,等资格复审,等这些东西不再追着你跑。”
“砚礼……”
“但不能每次都没有期限。”
他的声音不高,林知夏却不敢打断。
“你怕依赖我,怕成绩被归到我身上,怕接受帮助以后欠债。我都知道。”
“嗯。”
“我也会累。”
林知夏捏住衣角。
“对不起。”
“我不是来听你道歉的。”
她抿住唇。
“我想让你知道,我撤回公开声明不代表我愿意一直沉默。”他说,“我尊重你的判断,也需要你看见我不高兴。”
“我看见了。”
“那你呢?”
“我现在还不知道怎么做。”
“可以。”
“但不能无限延期。”林知夏说。
周砚礼轻轻笑了一声,火气还没完全散。
“这句是你说的。”
“我知道。”
“记住。”
“不用记进文件。”
“我说的是你自己记住。”
林知夏握着手机,耳朵慢慢热起来。
“好。”
两人都没挂电话。
寝室门外有人经过,走廊里的说话声隔着门板忽远忽近。
系统没有弹窗。
过了几分钟,公开账号那条短回应下面开始有人询问受理编号。舆论厌弃值从30落到29。林知夏看见了,没有截图。
周砚礼问:“你那边亮了什么?”
“厌弃值降了一点。”
“因为我们说话?”
“不知道。”
“那就先别研究。”
“嗯。”
沈明舒的消息在这时进来。
她发来《新项目沟通过程事实说明》的最终截图。
正文只保留本人参加的会议、收到的脚本和亲耳听见的沟通口径。资金判断和私人关系评价全部删去。
沈明舒:我准备发。
沈明舒:项目方还没确认明天的名单。
林知夏看完,把截图转给周砚礼。
“她决定了?”他问。
“嗯。”
“先看她那边。”
“我们的事呢?”
“没说完。”
“好。”
周砚礼没有挂断。
林知夏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