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四合院里横行霸道惯了,平时包庇棒梗没人敢管,但这回事情捅到了全厂层面,牵扯到集体福利丢失,谁也兜不住这锅。
眼看孙子被扭走,贾张氏双腿一软,像抽了筋一样瘫坐在地上。
她扯着嗓子嚎:“棒梗纯良得很,哪会偷砍猪蹄?这是栽赃!肯定是误会!”
“要是棒梗算好孩子,那我许大茂就是圣人转世。”
许大茂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周围顿时响起一阵哄笑。
全院谁心里没本账?许大茂名声烂透,棒梗更是出了名的顺手牵羊惯犯。
“贾家老太婆睁眼说瞎话的本事真是炉火纯青,棒梗从小就被宠废了。”
“小时候也就罢了,现在居然敢动厂里的活物,胆子肥得没边。”
“要我说,还得怪傻柱那小子惯着,自作自受。”
“那可是给职工的福利猪,硬生生少了一斤肉加一盆血,全让这败家子毁了。”
“秦淮茹教子无方啊。”
……
棒梗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口,秦淮茹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满世界找傻柱帮忙说情。
可巧不巧,傻柱出门买酒去了,家里没人。
贾张氏在地上哀嚎半晌,越琢磨越觉得憋屈。
那个杀千刀的傻柱!
刚才明明看见他在那埋猪骨头,转头就把线索递给了保卫科。
更绝的是,他把那些证据全埋在了自家门口,摆明了是想要贾家断子绝孙,好让他趁虚而入娶走秦淮茹!
这算盘打得,隔着三条街都能听见响。
此时,傻柱手里拎着瓶二锅头,哼着小曲儿晃悠回来。
刚跨进门槛,就看见贾张氏赖在地板上打滚。
“哟,张大妈,想老爷子了?在这哭丧呢?”
傻柱压根不知道棒梗已经被抓,嘴里还挂着调侃的笑意。
贾张氏抬头一看,那双眼睛瞬间红了,恨意几乎要喷涌而出。
傻柱那张笑脸,此刻在她眼里简直比恶魔还要刺眼。
她本就认定是傻柱搞鬼,举报是为了陷害。
这一看傻柱还笑得出来,分明就是在挑衅她的底线!
没有任何预兆,贾张氏猛地起身,眼神阴鸷地冲进厨房。
片刻后,寒光一闪。
一把厚重的菜刀被她死死攥在手中,刀刃上还沾着些许菜叶。
她几步冲到傻柱面前,脸色铁青,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颤抖:
“姓何的,你是专门来看我们笑话的吧?”
“还买酒庆祝?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棒梗可是咱们家的人,你竟敢举报?”
贾张氏双眼血红,那把卷刃的菜刀在阳光下闪着寒光,带着风声劈头盖脸砸下来。
“张老太太!你疯啦?”
傻柱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往后退。
他虽然身怀绝技,号称四合院战力天花板,但手里有刀,神仙难逃。
这要是挨上一口,哪怕不死也得脱层皮。
“想跑?”
贾张氏气喘吁吁,肥肉乱颤,却依旧死死咬住不放。
“今天不把你剁成肉泥,我都不姓张!”
围观的邻居们早就吓散了,没人敢挡这疯婆子的路。
易中海在后面急得直跺脚,扯着嗓子喊:
“冷静点!别出人命!”
与此同时。
秦淮茹坐在傻柱屋里,眉头紧锁,心里盘算得精明细致。
猪骨头的事儿确实蹊跷。
但九成的概率,是棒梗干的。
傻柱只是个知情者,甚至可能是被利用的那个。
至于真凶是谁,现在还没影儿。
棒梗进了保卫科,只要没送去派出所,就还有回旋余地。
怎么保?
只能让傻柱顶罪。
棒梗年轻,前途无量,绝对不能毁在这一刻。
傻柱这辈子也就这样了,背个黑锅算什么?
况且,她一个女人,单打独斗搞不定这么大的事儿。
必须找个替死鬼。
“男人可以再嫁,儿子只有一个。”
秦淮茹眼神冷硬,心里的那杆秤早已倾斜。
对傻柱,她有感激,但绝无爱情。
十个傻柱的命,也换不来一个棒梗平安。
为了儿子,牺牲傻柱,理所应当。
正当她构思好一套完美的说辞时。
外头传来一阵喧闹声。
贾张氏气急败坏的吼叫穿透墙壁,清晰可闻。
秦淮茹推门而出。
只见贾张氏挥舞着菜刀,在胡同里疯狂追赶。
傻柱在前面跑,时不时回头做个鬼脸,一脸戏谑。
贾张氏身子太胖,跑几步就喘不上气,只能眼睁睁看着傻柱溜达。
这一幕,恰好被许大茂看在眼里。
他嘴角一咧,眼中闪过一丝狠毒。
平时跟傻柱作对,此刻正是落井下石的好机会。
“老嫂子,我来助你一臂之力!”
许大茂身形一闪,猛地伸出一只脚。
傻柱刚回头,根本没防备。
砰的一声闷响。
整个人重重摔在地上,擦了一手灰。
贾张氏见状,眼中精光暴涨。
机会来了!
她高高举起菜刀,手臂肌肉紧绷,誓要这一击致命。
空气仿佛凝固。
就在刀刃即将落下的一瞬间。
一道身影如炮弹般冲出。
秦淮茹死死扑在傻柱身上,用自己的后背挡住了那一刀锋。
“小心!”
一声惊呼,撕裂了周围的寂静。
这不是爱,这是算计。
她想用这种近乎自残的方式,彻底绑定傻柱的道义枷锁。
让他心甘情愿跳进这个火坑。
贾张氏的手势一顿,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住了。
但她的眼神依旧冰冷,刀尖还在微微颤抖。
秦淮茹这精明的算盘打得响,绝不肯放过这等拉拢人心的好时机。
视线余光扫过,身后那个气喘吁吁的身影已至。
是易忠海。
“住手!”
一声暴喝炸响。
易忠海冲进来,一把挥开贾张氏手中的菜刀,金属撞击声刺耳。
傻柱盯着秦淮茹,眼底满是动容。
刚才那一瞬,贾张氏下手有多狠,秦淮茹挡得就有多决绝。
这一挡,不仅挡了刀,更把她在傻柱心里的分量彻底抬高。
如今别说让他去趟雷,就是真送他上刑场,他也只会觉得死得其所。
秦淮茹顺势身子一软,装作受惊过度的模样,跌进傻柱怀里。
她声音发颤,字字诛心:“柱子哥,要是你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想活了。”
这句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傻柱的理智防线。
他已经被吃得死死的。
“别在这儿胡闹!”
易忠海脸色铁青,厉声打断,“想不想进去吃牢饭?”
“都进屋!”
一家人灰溜溜地进了堂屋。
院子里看热闹的邻居们见没热闹可凑,也就散了,权当看了出荒诞戏。
易忠海转头,目光如刀剜向贾张氏。
“老虔婆,你疯了吗?这么大岁数还动家伙,真打算 偿命?”
他语气极重,毫不留情。
毕竟傻柱是他精心培养的“潜力股”
,养老投资全押在这小子身上。
若是真让贾张氏砍死了,那之前的布局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当初他也看好贾东旭,投了不少资源,可惜那人短命,直接报废。
现在,傻柱是唯一的选择,必须死死护住。
傻柱靠在墙边,眼神阴鸷地盯着贾张氏。
刚才那老太婆眼里全是杀意,绝非玩笑。
若非秦淮茹舍身相救,此刻躺在地上的就是他。
怒火中烧,他梗着脖子呛声道:“一大爷,既然您把刀给了妈,那我就站着让她砍。
只要我腿挪一寸,我就不姓朱!”
“你不是喜欢玩刀吗?”
傻柱冷笑一声,“明天来我家后院,那儿有斧头有菜刀,随便你挑,往死里砍!”
贾张氏一听,肺都要气炸了。
“不用刀?我看你是嘴欠!”
“上次举报棒梗的事还没找你算账呢!”
“家里还有纳鞋底的针,改天把你那张破嘴缝起来,看你还能不能碎嘴子!”
秦淮茹眉头紧锁,心里烦躁不已。
婆婆虽然有点小算计,但脑子实在不好使,总爱节外生枝。
“这么快就认贼作父了?”
贾张氏三角眼瞪得溜圆,满脸不服,“秦淮茹,你别忘了,你还没过门!现在还是我贾家的人,少跟我搞那些虚情假意的!”
秦淮茹懒得跟她废话,直接抛出 锏。
“妈,每月的五块钱生活费,您还要不要?”
“不是自家人,谁会平白无故给你送钱?”
那把沉甸甸的杀猪刀,终于从秦淮茹手里撤了下来。
贾张氏刚才那股子要把人劈成两半的疯劲,随着五块钱养老钱的事儿一回想,瞬间熄了火。
她脑子转得飞快,这才反应过来。
傻柱每个月雷打不动给的五块大洋,才是真金白银的命根子。
要是把傻柱砍废了,或者送进去蹲大狱,这笔钱岂不是断了?
看着婆婆冷静下来,秦淮茹心里的大石头落了地。
她眼珠子一转,迅速理清了局势。
这背后搞鬼的人,绝对不是傻柱。
易忠海站在旁边,一副深谋远虑的模样,跟着点头:“没错,这事儿透着蹊跷。
许大茂心眼小,武自强爱生事,刘光天也不是省油的灯,都有可能。”
他顿了顿,语气笃定:“但傻柱绝对洗脱嫌疑。”
贾张氏听完,算是接受了这个逻辑。
她越想越觉得后怕。
刚才那一刀要是真下去,别说傻柱,她自己也得搭上一条命。
“那个缺德带冒烟的举报人,真是祖坟冒青烟……”
贾张氏破口大骂,嘴里不干不净,诅咒那人居然断子绝孙,下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易忠海听得眉头紧锁,这种粗鄙之词实在上不了台面,索性找个借口溜了。
屋子里剩下三个人。
秦淮茹眼圈一红,泪水说来就来。
她扑到傻柱跟前,肩膀剧烈颤抖,声音带着哭腔:“傻柱,棒梗被保卫科扣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