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不是那种管制极严的新型枪械,这点要求不算过分。
交易达成,武自强解开了裹在布里的猪骨头。
“我的个乖乖,这是哪个缺德鬼杀的猪?!”
看到地上的碎骨,崔大可瞪大了眼睛,满脸震惊。
“慌什么,只砍了一只蹄子。”
武自强淡淡说道,“这事儿是四合院里贾家那小子干的。”
他凑到崔可耳边,低声耳语了几句。
崔大可听得频频点头,眼中精光闪烁,心领神会。
次日清晨,事情发酵了。
厂子里那头准备会餐用的猪找到了。
但这猪奄奄一息,身上鲜血淋漓,最让人吐血的是,它的一只猪蹄不见了。
还没开始大锅饭,就被人在眼皮子底下动了刀子。
这件事在厂里炸开了锅,所有人都气得牙痒痒。
剥皮吸血,侵吞公产。
这性质太恶劣了。
“必须彻查到底!”
李副厂长拍案而起,声音冷硬。
崔大可没急着揭发。
他先让人把猪牵回来。
然后按兵不动。
等事情发酵,闹得越大越好。
等到厂里满世界找人无果,人心惶惶时。
他才站出来举报。
那时候的功劳,才是最大的。
厂里找了一整晚猪,职工们累得像脱层皮。
现在还要揪出偷猪蹄的贼?
这难度不亚 捞针。
但这件事,彻底激怒了全厂上下。
那可是猪蹄啊!
大家本来吃肉就少,现在连肉都没了。
更惨的是,砍掉猪蹄导致猪大量失血。
原本能收集的血水,也没了。
这对红星轧钢厂来说,是实打实的损失。
大多数职工住在铜锣巷。
回到四合院,议论声就没停过。
“肯定是被刀砍的。”
刘海中断言道,“野猫野鼠啃不出这么整齐的切口。”
许大茂在一旁阴阳怪气:“搞不好是傻柱干的吧?之前他还惦记半斤猪下水,没给成,估计是报复。”
“许大茂,你个 !”
傻柱双眼圆睁,怒目而视,“再胡说八道,老子抽死你!”
这事他确实知情,心里有点虚。
但手脚不干净的不是他。
所以底气十足,嗓门拔得极高。
易忠海没说话。
只是静静地看着傻柱,眼神深邃。
他在观察。
如果真是傻柱干的,他得想办法兜着。
“一大爷,我发誓。”
傻柱迎上那道目光,语气坚定,“这事跟我毫无关系!”
易忠海太了解这个徒弟了。
看那表情,不像作假。
他点了点头,心稍微放下了一些。
既然不是傻柱,那就另当别论。
秦淮茹听着周围的闲话,脸色苍白地回了家。
她心里发慌。
早上切菜时,她发现家里的菜刀卷刃了。
肯定是剁了什么硬骨头。
偏偏这时候,厂里的猪蹄丢了。
这两件事凑在一起,让她背脊发凉。
棒梗从小偷小摸,她一直护着。
就算偷傻柱的钱,她也觉得小事一桩。
可如果是棒梗动了厂里的猪蹄……
这就捅破天了。
这可不是撒撒娇就能混过去的小事。
未必兜得住。
贾家里。
“奶奶,你可不知道多费劲。”
棒梗眉飞色舞地比划着。
“那头猪受伤了,特别凶,拼命挣扎。”
“我直接骑在它身上,连着砍了好几刀,才把蹄子割下来。”
“差点没把我累死。”
棒梗觉得这事儿干得漂亮,既过了嘴瘾又没留下把柄。
可心里头那点阴暗的小得意,没法跟外人掏心窝子,憋得他难受。
好在有奶奶贾张氏兜底,从小到大哪次闯祸不是这么摆平的?
他在炕沿上翘着二郎腿,吹嘘声都要掀翻屋顶了。
“哎哟,我的乖孙儿真能干!”
贾张氏一听大孙子偷宰了厂里的猪蹄,不但没责骂,反而满脸堆笑地夸赞。
这一通马屁拍下来,棒梗的虚荣心瞬间爆棚。
他咧着嘴,一脸狡黠地凑过去:“奶,那肉烤得滋滋冒油,馋死个人。
要不是傻柱那傻子突然冒出来捣乱,我高低得给您留块最肥的。”
话是这么说,实际上整只猪肘子早进了他肚子,骨头渣子都消化了一半,哪还记得给贾张氏留?
贾张氏那双三角眼眯成了一条缝,笑得合不拢嘴:“还是咱家孩子孝顺,不像傻柱那个软脚虾。”
顿了顿,她神色微敛,压低声音问:“外头没人瞧见吧?”
“瞎操心什么!天黑得像墨汁一样,除了傻柱那个倒霉蛋,谁还能看见?”
棒梗底气十足,根本没把这话当回事。
就在这时,房门被猛地推开。
秦淮茹阴沉着脸跨进门槛,屋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瞬。
贾张氏和棒梗对视一眼,默契地噤了声。
“棒梗,看着我,老实交代,是不是你偷吃了厂里的猪蹄?”
秦淮茹伸手揪住棒梗的衣领,把他从炕上硬生生拽了起来。
棒梗刚要开口,贾张氏先一步炸毛了:“我家大孙子多聪明,能干这种缺德带冒烟的事儿?你们少污蔑人!”
“就是,我才不干那种蠢事。”
有了奶奶这层护身符,棒梗腰杆立马挺直了,理直气壮得很。
反正肉没了,骨头也埋了,拿不出证据,怕个球?
秦淮茹见祖孙俩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根本撬不开嘴。
她只能暗自祈祷,那几只失踪的猪蹄真跟贾家没关系。
还没等她理清思绪,院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保卫科的人牵着那条凶恶的大狼狗,气势汹汹地冲进了四合院。
那畜生鼻子灵得很,在院里转悠两圈,径直扑向贾家灶台角落。
爪子刨得尘土飞扬,几块焦黑的碎骨头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
紧接着,大狼狗冲着棒梗狂吠不止,那股子烤肉味儿,简直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
棒梗脸色煞白,双腿发软。
“邪门了……”
明明昨天半夜埋在荒郊野岭的,怎么今天跑到了自家灶底下?
难道骨头长了翅膀,自己飞回来的?
他脑子飞速转动,唯一的知情者只有傻柱。
棒梗眼神瞬间变得阴毒,一定是傻柱告的密!
不然保卫科怎么能精准定位到这块骨头?
“带走!”
保卫科姓陈的干事板着脸,大手一挥,毫不客气地拎起棒梗。
秦淮茹站在原地,整个人如遭雷击,彻底懵了。
“谁敢动我孙子,我就跟谁拼命!”
贾张氏扯着破锣嗓子,嗓门大得震耳欲聋。
易忠海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
他原本还以为是傻柱那混小子在背后搞鬼,谁能想到,这次动手的竟是棒梗?
这一变故让他心头一跳,连忙换上一副笑脸,凑到保卫科人员跟前。
“同志,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他的语气尽量放软,希望能缓和气氛。
驴脸陈面无表情,眼神冷淡得像看死人。
“举报信写得清清楚楚。”
“贾家棒梗偷宰厂里一只猪蹄,当场吃干抹净。”
“人赃并获,按规矩,得带回厂部接受审查。”
这话掷地有声,没留半点回旋余地。
在他眼里,棒梗这种惯犯,手脚不干净是出了名的。
以前就常在厂区周围鬼鬼祟祟,搞些鸡零狗碎的小动作。
如今胆子肥了,敢直接啃厂里的肉?
这根本不是什么误会,而是铁证如山。
棒梗听得真切,心里那点侥幸彻底碎了。
除了那个 傻柱,还能有谁这么恨他?
肯定是傻柱干的!
他扑通一声跪下,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哭得撕心裂肺。
“奶!都是傻柱害我!”
“是他诬陷我!他嫉妒咱们家!”
“别抓我啊,我不想坐牢,更不想吃枪子儿!”
贾张氏看着孙子这副惨状,心都揪紧了。
她一边抹泪,一边咬牙切齿地发誓。
“乖孙,你别怕!”
“要是你有个三长两短,奶奶也活不成!”
“这笔账,奶奶一定找傻柱算清楚!”
这一幕演得逼真,不知道的还以为祖孙俩要诀别了。
棒梗抽噎着点头,顺杆爬:“对!奶,你死了也别放过他!”
贾张氏眼皮猛地一跳。
好小子,这是咒自己死啊?
也就仗着是自己亲孙子,换个外人,早被她骂得狗血淋头。
此刻,愤怒像野草一样在她心里疯长。
没人亲眼看见棒梗吃肉,那骨头是怎么出现在家里的?
除了傻柱,还有哪个缺德鬼能做出这种栽赃陷害的事?
这两人从小不对付。
棒梗从小就拿离家出走、甚至寻死觅活来威胁傻柱。
导致傻柱这么多年都不敢娶秦淮茹,心里憋着一肚子火。
现在正是报复的好时机。
贾张氏恨不得现在就去把傻柱剁成肉泥。
棒梗可是贾家的独苗,是她的心头肉。
要是真吃了花生米,贾家不就断后了吗?
这一刻,贾张氏认定了傻柱就是幕后 。
恨意如毒蛇般缠绕着她,让她牙根发酸。
旁边站着的秦淮茹,脸色却有些复杂。
她冷冷瞥了一眼哭闹不止的儿子,心里并不买账。
胡闹!
如果傻柱真有怨气,上次就不会花费那么大代价去讨好孙主任。
那种低头赔笑的姿态,装不出来。
所以,这事没那么简单。
有人在背后操盘,至于是谁,很难说。
可能是傻柱的死对头,也可能是贾家在院里得罪过的某些人。
毕竟,在这四合院里,想弄死他们的,可不少。
“妈!别去保卫科,求您了!”
棒梗哭得声嘶力竭,嗓子都劈了。
前阵子骨头才接好,稍微能动弹点,一听要被送进派出所吃牢饭,吓得魂飞魄散。
人赃并获,铁证如山。
秦淮茹把脸皮都磨破了,好话歹话说了一箩筐,也没换来一丝宽限。
贾张氏撒泼打滚拦着,一大爷出面调解也毫无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