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进门,老钱逃也似的离开我家,可能和我离开姑姑家的心情一样,下班就是自由的。
叔叔倒是心情不错,坐在沙发上就和我说当天的生活状态:下棋、在小区活动、中午吃的手擀面拌菜、还有姐姐中午又带过来馍馍,事无巨细,我只好耐心听完才回卧室换衣服。
做揪片子也不费什么事,和面醒上,羊肉切片,再洗一把小白菜,等会葱姜蒜爆锅就行。
醒面的时候 ,我顺手给叔叔做基础按摩,并询问叔叔:“过几天出门的时间长,给你买个帽子吧。”
叔叔犹豫片刻还是点头同意:“是该换帽子了。”
“等会大祥回来我俩都挑帽子,然后你自己看哪一款合适。”这事大祥参与效果更好。
做完按摩,叔叔就在客厅活动,我则做揪片子,泼酸菜,大祥到家还提着一个塑料袋,说是同事家拱棚里种的小青菜。
“明早烫着吃,纯天然的。”我顺嘴接上一句。
“种地的农工提前回连队的小院,基本上都有拱棚小菜园,没准哪天又能拿回来一些。”星星点点的事都想着家里,挺好。
我则转换话题:“等会你和叔叔一起挑一顶帽子,用我的平板看得清。”大祥自然同意。
放下饭碗我主动洗锅,大祥和叔叔坐在沙发上已经忙碌起来,我可管不了那么多,忙完厨房的事抱着家伙事就回到卧室。
也不知道是天慢慢暖和的原因,还是咋的,吃过饭就犯困,在卧室干活就这点好处,随时拆掉电脑桌就能躺下养精神。
刚准备迷糊,却接到刘云的电话,精气神十足,先问我现在咋样,又说了自己的现状:“不和儿子一起住,也没个正事干,有点无聊,我又找了一份工作。”
“干啥呀?你的经济条件还需要打工?”我一下子就绷不住了。
“放心吧,粗力活我不会去干,就到一个服装店当店员,两班倒又不累,权当锻炼身体,底薪加提成,够我吃饭。”听语气刘云应该干得开心,自己开服装店这么长时间,销售技巧自不必说。
“没准哪天在有人看上你,走个桃花运。”脱口而出。
“饶了我吧,不缺爹,更不缺爷爷,犯不上上赶着给人家当免费的保姆。”想想也是这个道理。
呜呜啦啦半个小时我俩的车轱辘话才告一个段落,人家刘云有房、有工资、有存款,犯不着再去和陌生人磨合。
这样想着心事,大祥回到卧室的时候,我已经困得睁不开眼了。
早晨,大祥照理准备早饭,我则快速跑出去又补充点早点,豆腐脑和油条是首选。
几个人各取所需,放下碗筷,我依然先出门。路上还顺带买两个小葫芦,这才慢悠悠跨上电驴子直奔姑姑家。
这一次姑姑倒是配合,我搞卫生,姑姑看电视;按摩环节,分享她拼图的困惑和成就。
出门晒太阳的积极性高涨,临出门的时候还把纸牌也装在小挎包,我也只好带两张厨房湿巾备用。
刚出单元门就看到李大爷已经在方桌前坐着,只是方桌上盖着的塑料布还没有掀掉。姑姑主动打招呼,我便把轮椅推过去,姑姑坐在轮椅上和李大爷唠嗑,掀掉塑料布开始擦拭,另外几张椅子也没有漏掉。
看着干干净净的桌子,姑姑若有所思:“再来个人就能打牌了。”
“再等等看!”李大爷竟然没有抗拒。
我就在附近健步走,时刻关注着这边的动向,不一会,大背头从东面慢悠悠过来,姑姑又热情地打招呼:“都转一圈回来了。”
大背头接上话茬:“刚到小广场那边转转,也没有啥人,又转回来。”大背头也顺势坐在椅子上,加入唠嗑的行列。
不知怎的,牌局竟然拉开了序幕,我就放心地在附近健步走。
可能还是感觉有点凉,牌局只维持一阵子就散场,我赶紧跑过去推着姑姑原路返回。
姑姑还是有点遗憾:“看着太阳挺好,坐一阵子还是有点凉。”
“活动着感觉不出来,坐下还不行,不过一天比一天暖和。”怎么着也要让姑姑看到希望。
回到家缓一阵子姑姑换好衣服就在客厅活动,姑姑没有可以安排午饭,我就随心操作:和面醒上,再把小葫芦擦成丝备用。
活动一会,姑姑退回到沙发上看电视,我在厨房开始忙乎:电饼铛预热,擀面皮摊上小葫芦丝再倒上鸡蛋液,豆浆机也嗡嗡响,手机里播放着视频,二重奏热热闹闹。
午饭端上桌,姑姑还有点吃惊:“菜盒子,还有米糊。”
“不炒菜,就少吃点油。”少油少盐是原则。
吃着家常饭,姑姑又像想起来什么:“好像小敏的姐姐回来了,这两天陪着赵老师,今晚小敏下班要过去看看。”
“要是退休还能多住几天,还上班可能就不方便。”职场人哪有那么自由。
“好像还没有退休。”具体情况姑姑不清楚,又询问素雅最近来不来。
“大概来不了,叔叔也劝素雅暂时不要过来,先把家里安顿一下。”我家情况就那样。
吃过饭,姑姑都不愿意等我,提前去了卧室,我只好加快速度收拾厨房。
过完下午的静时光,还是去了董大爷家,还是新保姆开的门,依然客客气气。董大爷听到外面的说话声,从书房走过来:“在里面看会书,就到现在了。”
“下午的日子不经过,过得特别快。”我也接上一句。
按摩环节董大爷又和往常一样开始分享读写情况,仿佛昨天没有发生过什么事一样,也许老人耍小脾气吧。
没想到按摩到了最后环节,董大爷主动提起素梅:“也不知道素梅现在咋样?”
“那一次打电话还在医院照顾他老公。”细节问题不敢说,更不能说。
“挺好的一个人,干活踏实,咋就摊上这样的事。”董大爷还在替素梅惋惜。
难道?难道昨天董大爷不开心是因为素梅家的事?不过站在雇主和保姆的关系看,董老大的处理也没有毛病。
这个话题不宜深究,按摩结束我便匆忙告辞,新保姆还是站在厨房门口打招呼,做事让人挑不出毛病。
关上门,外面的世界就和我无关,叔叔还是说了素雅打电话的事:“素雅的婆婆病情才稳定下来,请的护工照顾,最近可把素雅和女婿累坏了,回到自己家也能好好休息一阵子。”
没有说来不来,我也不问,最该关心的是我们的晚饭,羊肉汤不费事。
差不多的时间点,大祥回来,还给我们带回来一个小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