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情况?”看到那个金黄色明晃晃的转账记录我有点不解。
“那个承包土地的人给我转的。”大祥的语气里竟然有一点不屑,“急什么呀!”
“不是提前转过一笔吗?这还没有播种又转第二笔?”疑惑在我的脑壳里升级。
“上一年因为国际形势致使新疆长绒棉价格升了不少,而且风调雨顺,产量也不错。”大祥故意卖个关子停顿一阵子才继续,“现在是计划经济,国家对种植大户有价格保护和优先收购的政策,这家伙承包几份土地,怕我们中途有变化。”
“这么多地管理不麻烦?”我的脑子里浮现出那些年被单位派过去拾棉花的情景,手指头上缠着胶布,起早贪黑一天才拾50公斤棉花,还没有子弟学校的中学生捡得多。
“播种一体化,种子、滴灌带和薄膜一次性完工,浇水和施肥都是滴管,打顶也是药物,最主要采摘用的采棉机,一个棉蛋几百公斤,直接进加工厂库房。”原来现在种棉花都这么省事。
“怪不得!”我有点后知后觉。
“这笔钱咋办?”大祥不过是个转账的载体。
“先放着,看情况再说。”毕竟才给那小两口转过一笔钱。
“你看着办!”大祥转身走出书房,我也不会被这笔钱左右情绪,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干。
干完自己必须要干的事伸着懒腰走出书房,大祥竟然还在和课本战斗,路过他身边的时候小声嘀咕:“大哥呀,悠着点。”
“看着看着就有了感觉,好像看书也不那么讨厌。”这妥妥学进去的感觉。
管不了别人,只能保证自己不熬夜,充足的睡眠才能保命。
还别说大祥还听劝,我洗漱回到卧室,人家也紧跟着我的脚后跟进来:“这两个月不忙,尽可能过关,后两个月保证不了学习时间,哪怕补考一门也不亏。”及格就是大祥的要求。
“咱俩各有追求,我就希望自己的作品能拿到全勤。”谁还没有个追求。
“但愿吧!”这话听着多少有点敷衍,不过这已经不重要,起码没有给我泼冷水。
又闲谝一阵子,架不住眼皮子打架,才迷糊过去。梦境里还在敲字,灵感爆棚,是不是有点走火入魔?
睁开眼睛枕边空荡荡的,我也不敢怠慢,冷水抹把脸一头扎进书房,打开电脑把灵感哐哐出来,这才优哉游哉到厨房象征性帮忙。叔叔从卧室出来看到我正往餐桌上摆碗筷,脸上的表情诸多欣慰 ,也许在他心里,这才是儿媳妇应该干的事。
管不了那么多快速填饱肚子早一点出门,跨上电驴子奔赴目的地。
“姐,今天过来这么早?”兴国还没有来得及换正装。
“忙完家里的事就过来。”我随口应一声。
“今天有点早,你俩有没有想去的地方,送过去?”兴国看看姑姑又看看我。
“还不想去,暖和了我们到楼下晒太阳。”姑姑拒绝得很干脆。
兴国没有过多解释,换好衣服慢悠悠出门。
“有便车咋不坐?”我还是有点纳闷。
“这个星期玉花不在家,建国说星期六他有安排。”原来是这样,我内心也放松一把,那就先干自己的事。
搞完卫生,按摩的时候,姑姑慢悠悠和我炫耀:“赵老师家换了好几茬保姆,现在这个保姆还是加了工资才留下来,也不知道能干多长时间。还是你贴心,咱俩唠嗑不出岔,吃饭也能吃到一起,我想买啥你也不拦着,还帮我出主意。”
“你可是我亲姑呀!”过多的理由我也找不出。
“昨天那个新来的老太太就不一样,根本不花钱,不知道有没有工资,啥都是子女买好,没有挑选的余地。”怎么又开始同情同龄人。
“可能每个家庭相处模式不一样,兴国和小敏尊重你,每个月零花钱都到手里里。”说实在的,能做到这个份上的实在不多。
“大祥叔叔啥情况?”姑姑突然问这个问题。
“每个月给叔叔500现金,后来打麻将扑克,素雅和安林都给叔叔的手机里转了红包,不过叔叔平时不花钱,星期六上午大祥陪着逛超市会买水果啥的。”我又补充,“也许天暖和了,和老钱会到大修厂。”
“老人也有想买的东西,哪怕在小区的超市买点自己喜欢的东西。”姑姑平时有支配金钱的能力,就是不知道孔大娘啥情况,我可不敢问。
按摩结束,姑姑没有提出门的事,在客厅活动过一阵子就坐在餐桌前拼图,我把面和好醒着,又把一小包牛肉馅放在灶台上解冻,这才坐在姑姑对面用平板看书,顺带做读书笔记。
拼一阵子图大抵姑姑遇到了难题,站起来到沙发上躺着听那些老歌,别说,姑姑挺懂得放松心情。
午饭是姑姑钦点的臊子面,配小咸菜,我俩都吃得舒舒服服。
姑姑又有了要求:“寻思着再买个帽子,过两天打牌脑壳不舒服。”
脑子里浮现出姑姑衣柜里的情形:起码有5顶帽子,怎么又要买帽子?
看我疑惑的眼神,姑姑赶忙解释:“这次挑一个帽檐宽一点的,戴上脖子也遮阳。”
“那行,午觉起来再挑选。”当即就答应了姑姑。
“其实,戴漂亮的帽子心里也高兴。”哎呀妈呀,果然女人爱美不分年龄。
午休起来先帮姑姑搞定帽子,才能过我俩的快乐时光。
去董家,总感觉哪里有点不对劲,新保姆给我开门打个招呼,就去厨房忙着什么,董大爷闷闷不乐地坐在沙发上也没有开电视。
按摩环节我主动打破平静:“大爷,今天又写了多少字?”
“勉强1000字,后来就在门前活动一会。”董大爷情绪低落。
不晓得发生了什么,我主动挑起阅读的话题:“上一次从你这里带回去的那些书,“《林肯转》很有看点,原来他的成长路那么曲折。”
肉眼可见董大爷眼里出现一抹亮光,从废除黑人奴隶制到南北战争,分享欲一下子被提上来,历史知识是我的短板,插不上话,我就当个好听众。
不得不佩服董大爷的阅读面宽泛,引经据典,给我弥补了那一段历史知识。直到按摩结束,董大爷还意犹未尽,无奈我惦记着家里的事,不敢久留。
出门的时候,新保姆还是客客气气地开门送我,礼节周到,看来在这个道上混得有点道行。
往回走的时候,我故意放慢了脚步。
新保姆虽然话不多,可礼数周全,让人挑不出毛病。
平时董大爷都主动分享读写进展,甚至玩什么游戏也一吐为快,可今天到底怎么回事?书写也不痛快,一上午只写一千字这不是董大爷的风格?
锁好电驴子爬楼梯的时候,我甩甩脑袋,把疑虑甩在脑后,不知道自己家啥情况,还是把重心收回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