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灵局的善后人员来得比萧叶预想的还快。
体育馆的废墟上，十几辆黑色面包车停在门口，穿着统一制服的镇灵局外勤人员正在用专业设备清理现场。
学生们被分批带走做心理疏导和保密教育——按照镇灵局的标准流程。
所有目击者都要签署保密协议，同时接受一次基础的心理评估。
沈惊澜站在篮球场的残骸旁边，低头看着地上那具正在被法医拍照的邪修尸体。
又抬头看了看不远处靠着墙壁闭目养神的萧叶，脸上的表情复杂得像是吃了一整只柠檬。
韩赤，血蛊宗内门弟子，筑基中期。
镇灵局档案里有他的资料——三年前在江南一带作案七起。
用活人精血炼制鬼煞，被江南分部通缉后销声匿迹。
没想到再次出现，已经变成了一具被一刀断臂、灵力溃散而死的尸体。
“筑基中期，一刀。”沈惊澜喃喃自语，然后用力揉了揉太阳穴。
她走到萧叶面前，站定，双手抱胸。
“你能不能消停两天？上次是b级诡异，这次是筑基中期邪修。你下次是不是要宰个金丹给我看看？”
萧叶睁开眼睛：“如果血蛊宗有金丹期的长老来找我报仇，我不介意试试。”
沈惊澜气得胸口发闷，深呼吸了好几下才忍住没骂出来：“你知道这次有多险吗？
韩赤的资料我刚调出来——他在筑基中期里面虽然不算顶尖。
但鬼棺合体术是血蛊宗的招牌秘法，合体状态下灵力量比同阶高出三成！
你就一个练气九层，凭什么跟他硬碰硬？”
“凭我有刀。”萧叶的回答简短而直接。
沈惊澜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不过话说回来，萧叶确实有资格说这句话。
练气九层斩杀筑基中期，别说津门分部，就算是整个华北片区的镇灵局历史上。
这种战绩也找不出几例。一个连筑基都没到的编外人员。
凭着一把刀和一套功法，独立斩杀了一个被通缉了三年的血蛊宗内门弟子。
这份战功要是报上去，总部的评估等级怕是又要往上提一档。
“行，我不跟你争这个。”沈惊澜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平板电脑，在上面划了几下，“说正事。
韩赤的通讯记录里有一条加密信息，发出去的时间是他到达体育馆之前三分钟。
信息内容破译不出来，但收件人的代号是‘血蛊宗长老’。
也就是说——血蛊宗高层已经知道你这个人了，而且韩赤在开打之前就把你的信息传了出去。”
萧叶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意料之中。”
“意料之中？”沈惊澜提高了音量，“你知不知道血蛊宗的长老是什么级别？最低也是筑基后期！
如果是宗主亲自动手，那至少是筑基大圆满甚至假丹！你现在才练气九层，拿什么挡？”
“筑基大圆满也好，假丹也罢，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沈惊澜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冷静：“萧叶，我没跟你开玩笑。
总部那边已经把你列入了重点关注名单，S-的评级还没正式批下来。
但血蛊宗的事一出，大概率会直接提到S。这意味着什么你知道吗？
意味着你在诡异和邪修眼里的价值，比一个普通筑基修士还要高。”
“那挺好。”萧叶站直了身体，看向体育馆外面正在被安抚的学生们，“我就是想让他们来找我。
与其一个暗桩一个暗桩地挖，不如让他们主动送上门来。”
沈惊澜愣住。这家伙是嫌麻烦太少，想用自己当饵来钓鱼？
萧叶没有继续解释，而是转身朝体育馆外走去。
他的灵力还没完全恢复，丹田中的气旋比平时小了将近一半，经脉深处隐隐作痛。
——
那是天意四象诀四式连发、外加四象归元所带来的负荷。
说到底，练气九层的灵气力量，要同时支撑流刃若火的始解和四象归元的爆发，还是太过勉强了。
如果今天韩赤的鬼棺合体术再强一分，或者他的战斗意志再顽强一点，结果就不好说了。
回到宿舍，室友们都不在——周一这个时间点，他们大概还在上课。
也好，省得他再编一个翘课的借口。
萧叶去澡堂冲了个热水澡，水流冲刷过身体的时候，他低头看着自己握着拳头的手。
练气九层，不够。
玉清仙诀第二层的根基已经稳固了，练气九层的修为放在同辈之中已经是拔尖的存在。
——
沈惊澜修炼八年才练气七层，他只用了不到一周就超过了。
但面对筑基期以上的敌人，练气九层只是堪堪够用。
流刃若火的始解状态对灵力的消耗太大，天意四象诀的四象归元更是抽灵大户。
今天能赢，靠的是四象归元那一刀的突然爆发打了韩赤一个措手不及。
如果下次来的敌人对他的手段有所防备，或者对方的修为再高一个小境界，战局就不一样了。
他需要更多的实力。
系统提示音适时响起。
【支线任务“血蛊宗的复仇”已完成】
【斩杀筑基中期邪修·血蛊宗内门弟子韩赤】
【获得幻想值：2500】
【额外奖励：越阶斩杀（练气九层越阶斩杀筑基中期），额外获得2500幻想值】
【总计获得：5000幻想值】
【当前幻想值余额：5250】
五千二百五十点。
这数字，看着就让人舒坦。够他买一批像样的修炼资源了。
但问题也来了——练气九层之后，正常的修炼路径是稳固修为、积蓄灵力、然后寻找筑基丹冲击筑基期。
然而萧叶的玉清仙诀才修炼到第二层，而按照功法本身的结构，筑基期对应的才是第三层。
这意味着他在练气期的潜力还没有被挖掘干净。
以玉清仙诀这种洪荒顶级功法的规格，练气九层只是普通天才的终点，不是他的终点。
“系统。”萧叶在心里默念，“有没有办法在练气期更上一层楼？突破到练气十层？”
这是一个在天道规则中几乎不可能的突破，名为“破极”。
练气十层，在修真世界的标准体系里是不存在的。
正统的修炼路径只有练气九层，九层之后就是筑基。
但萧叶修炼的是玉清仙诀——洪荒圣人元始天尊亲创的至高功法。
玉清仙诀第二层的功法描述中，明确提到过一个概念：“以圣人之基，破凡人之极”。
普通的练气功法只能修炼到第九层，因为凡人的身体承受不了更多的气态灵力。
但修炼玉清仙诀的修士，肉身被圣人之道的灵力淬炼过，经脉的强度和丹田的容量都远超同阶。
理论上，他的身体可以承受第十层气旋的灵力密度。
虽然修为境界的划分里没有“练气十层”这个说法。
但玉清仙诀第二层的功法架构本身就有容纳更多灵力的可能性，只是需要足够的外部压力或资源来触发。
【破极：突破练气十层】
【条件一：玉清仙诀第二层稳固——已满足】
【条件二：练气九层修为稳固——已满足】
【条件三：需消耗5000幻想值，具现一枚“破极丹”。
——
破极丹是洪荒世界中罕见的筑基前置丹药，可将练气期修士的灵力量推至理论极限，打破九层之壁】
【说明：破极丹并非突破筑基所用，而是将练气期的根基压榨到极致。
服用后，练气九层的气旋将分裂重组，形成史无前例的第十层气旋。
灵力量将达到普通筑基初期修士的七成，但修为境界仍为练气期。
此过程对身体负荷极大，需在绝对安静的环境中进行。】
【是否具现？】
五千幻想值，正好是买一颗破极丹的价格。刚到手还没焐热的幻想值，转眼就要花出去。
不过对萧叶来说，现在多一分实力就是多一分保命的底气，这笔钱不心疼。
“具现。”
【消耗幻想值：5000】
【剩余幻想值：250】
一枚丹药从虚空中浮现，落在萧叶手中。
破极丹比练气丹大了一圈，颜色是纯白色，表面布满了细密的金色纹路。
那些纹路隐隐组成一个古老的符文，散发着苍茫浩渺的气息。
萧叶没有急着服用，而是把丹药收好，先休息了一晚。
今天的大战消耗太大，经脉需要时间恢复，丹田也需要补充灵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