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心思简单,江日兰这么一说,沈赵娣便明显心虚了。
“我……你别胡说八道!”
沈赵娣的脸都涨成了猪肝色,眼神却飘忽。
“沈赵娣,我跟你无冤无仇,你闲得慌举报我?”
江日兰质问,沈赵娣眼泪直在眼眶里打转,又梗着脖子不服气。
“还不是你不检点,勾引霍队!”
“霍队那么好,那么帅,我想他离你远点,不可以吗?”
江日兰大脑宕机了。
她想过是自己得罪了沈赵娣的某个亲戚,这小屁孩帮家里报仇。
哪想过会是这样啊!
“沈赵娣,你才十八岁!”
江日兰想起上辈子沈赵娣的结局,都不由得惋惜。
那可是大学生,沈赵娣根本不知道这个时候的大学生有多珍贵。
江日兰恨铁不成钢。
“你知道霍正庭多少岁吗?二十九了,你们差了十一岁!”
“你才多大啊?”
“哼!管好你自己吧,我不需要你管!”
被人反驳,沈赵娣用手背抹了抹眼泪,瞪着江日兰。
“你就是嫉妒我年轻!十一岁又怎么了,年纪大才知道怎么疼人。”
“再说了,霍队才不会跟其他男人那样!”
见说不通,江日兰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
但想到上辈子,沈赵娣也没有跟霍正庭有什么,江日兰也就没有再辩驳,只是警告她。
“如果你要是再举报我,我就把这些事情全都告诉霍队。”
“让霍队看看,喜欢他的,都是些什么人。”
江日兰压低声音,说得可怕。
这个年岁的孩子,青春懵懂,最见不得自己喜欢的人,对自己有不好的印象。
果不其然,沈赵娣就慌了。
“不可以!江日兰,你这个人果然蔫坏!”
这种话对江日兰没有任何攻击力,江日兰又顺着她的话往下说。
“所以,你要是再举报,再说我一句不好的,你就等着瞧吧。”
沈赵娣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敢开口。
江日兰满意地笑了笑,绕开她准备离开,又在路过她身边时,提了一句。
“好好读书,你会出人头地,别想太多了。”
沈赵娣却惊得张大嘴巴,抬手想要捂住她的嘴。
她压着声音道:
“江日兰!你疯了,你怎么什么都敢说!”
沈赵娣左右张望,仿佛生怕被别人听了去。
“而且,怎么可能,那帮知青不都回不去。”
见她一惊一乍的,江日兰知道她这是担心。
但她说得也没错,因为下半年就会恢复,又可以高考了。
“你很聪明,你可以的。”
江日兰认真开口,她实在是不想一个大学生就这么埋没了。
沈赵娣呆住了,从来都没有人跟她说过这些,连阿爸阿妈都说她不够格。
江日兰也只是提醒了一句,至于她听不听,她没有管。
回到家中,沈德坤正坐在屋子里头,依然大门紧闭。
江日兰推开门才发现他。
自从发生那件事后,沈德坤就一直待在家里,除了今早的事,他再也没出去过。
江日兰也不在意,毕竟年末之前,她肯定会离开。
后面沈家有没有工分换吃的,江日兰也不会在意。
但她现在必须要赚够离开的钱,所以她还是拿着锄头准备去地里。
也不知道沈德坤哪根筋搭错了,她路过他,这个男人就跟疯了一样质问她。
“你这是什么态度?!”
江日兰不想搭理,沈德坤站起身,拦在她身前。
“我在这里,你看不见?一句话不说,你是不是嫌你男人我?”
江日兰不想搭理,沈德坤却更暴躁了,眼珠子都快要瞪了出来。
“嫁猪随猪,嫁狗随狗!”
“江日兰,你既然嫁给我,这一辈子你就别想离开!”
这一番话,江日兰顿时想起上一世,为沈家一家子操劳一辈子的辛苦。
为此,她亲孩子还没了。
江日兰怒火中烧:“沈德坤,你做梦!”
沈德坤尖叫着扑过来,江日兰都没反应过来,被他扑倒在地上。
哐当一声,锄头掉落,江日兰的脑袋砸在了硬邦邦的地面上。
疼得她眼冒金星,可沈德坤没有罢休。
他的眼白布满红血丝,额头上的青筋暴起,他的双手死死掐着江日兰的脖子。
“为什么你不能好好听话?你好好听话为什么就这么难!”
江日兰的脸瞬间涨得黑红,仿佛感受不到脖子的存在,脑子泛起星星点点的麻意。
也就慢了这半拍,江日兰反应了过来,抬起手抓住沈德坤的头发往后拽。
脖子上的力道一松,她又抬起脚,猛地踢开身上的男人,然后她滚到一边,从地上爬了起来。
“咳咳……”
江日兰揉着脖子,喉咙又干又涩,她大口呼吸着来之不易的空气。
沈德坤,他这是真的想让她死!
沈德坤捂着关键部位,蜷缩在地上呻吟。
江日兰冷哼一声,只恨自己刚才没有用更大的力气!
“江日兰,你不得好死,你这样做会遭天谴的!”
沈德坤疼得脸色苍白,嘴里还絮絮叨叨咒骂着。
江日兰闭上眼,将这些腌臜话全都听进耳朵里。
上一世,她死后,沈德坤将自己拖出来,丢在外头的画面再次浮现。
还有沈德坤和罗春梅对她的种种。
重生时间长了,她这才发现自己竟都有些淡忘了。
忘了眼前这个人其实是个恶鬼!
她还想着只要离婚就好了,可这个男人根本就不会想要放过她!
想到这里,江日兰再也没有了其他的顾忌。
她冷静下来,走到灶屋里,拿了一根细长的干枝条,对着地上的沈德坤狠狠抽去。
可不等江日兰打下去,院子外又有人在嚷嚷。
“江日兰你给我出来!”
还伴随着此起彼伏的哭声。
江日兰认了出来,那正是沈赵娣的声音。
江日兰低头看向地上还疼得吸气的沈德坤,顶了下后槽牙。
似乎每一次都会被莫名其妙的阻止。
但江日兰不想再放过,举起了手里的木条,朝着沈德坤的身子狠狠抽了一下。
抽条打在衣服上的气音,伴随着沈德坤的尖叫在屋子里响彻。
连屋外头的嚷嚷都停了片刻。
沈德坤疼得更是说不出话,蜷缩得更厉害。
江日兰没有再看,甩开木条,这才走出去。
她远远就看见,站在院子外头气势汹汹的男女。
见她出来,那女人开口质问。
“江日兰,是不是你教坏我家赵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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