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术部的人员继续排查，丹尼走出技术部，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他反锁上房门，拉上百叶窗，从口袋里拿出备用手机。
开机，屏幕闪出一条未读消息。是内森发来的。
“维尔特今天把小汤米送进了私立医院，缴纳了十万美元的治疗费用。”
丹尼看着这条消息，嘴角微微上扬。
维尔特是个好父亲，他为了儿子，还是动用了那笔钱。
当一个父亲被逼到绝境，看着自己的孩子快要死了，他真的会做任何事。
丹尼回想起在公立医院看到的场景，那些穷人坐在塑料椅子上等死。
维卡萨医疗的广告贴在墙上，像是在嘲笑他们。
沃什伯恩那个混蛋，为了利润随便拒赔，害死了多少人。
这种人，法律制裁不了他。因为他有最好的律师，他做的一切都在钻法律的空子。
所以丹尼要用自己的方式，处决沃什伯恩！
要让他在所有人面前，被一个绝望的父亲打爆脑袋。
现在，这把枪已经上膛了。
寻找线索需要长时间的筛选，丹尼没有在警局等待，而是开车回到长岛的家里。
他把车停在车库，走进屋子。脱下外套扔在沙发上，给自己倒了一杯冰水，一口气喝完。
他走到卧室，从抽屉的暗格最里拿出微光的m6加密手机。
开机，输入密码。
丹尼要联系幽光，这个微光最强大的黑客。
“幽光，在吗。”
几秒钟后，屏幕上跳出回复：“极光，什么事？”
“我需要你的帮助。我需要你帮我深挖维卡萨医疗保险集团。我要他们所有的黑暗内幕。”丹尼快速打字。
“什么拖延理赔的案例、伪造的病历、恐吓患者的录音、贿赂监管机构的证据。只要能让他们身败名裂的东西，我全要。”
幽光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发来消息：“维卡萨医疗？那可是个大家伙。市值几百亿的公司。你打算干什么？”
“把它炸上天。”丹尼回复。
“我喜欢这个计划。这很有趣。给我三天时间。”幽光回复。
“下周三之前，我必须拿到所有资料。”丹尼打字。
“时间足够。等我的消息。”幽光的头像暗了下去。
丹尼收起手机，有了幽光出手，维卡萨医疗服务器里，那些见不得人的东西绝对藏不住。
接着，丹尼来到书房，拿出一台加密电脑联系内森。
“下周六林肯中心有一场维卡萨医疗的慈善晚宴。”丹尼点开内森的聊天框，“我要你把维尔特安插进去，让他成为晚宴上的一名服务生。”
内森很快回复：“没问题。”
“保持联系。”丹尼合上电脑。
一切都安排好了，维尔特这把枪已经准备就绪。
幽光负责提供炸药。内森负责把枪带进现场。
下周六，他要给纽约的有钱人看一场好戏。
这一切都和丹尼没有任何明面上的关系！
丹尼躺在床上，闭上眼睛睡了一觉。
周日上午八点，丹尼早早地来到了警局技术部办公室。
新换班的技术人员也在这里熬了一整个晚上，他们一直在筛选海量的数据。
丹尼推开门走进去，马库斯和汤姆也跟在后面，他们都休息过了，精神好了一些。
“有结果了吗？”丹尼走到电脑前问。
“找到了，丹尼队长。”负责操作的技术员转过头，眼睛通红，“我们排除了几万个偶然重合的信号，最后锁定了一个号码。”
“放出来看看。”丹尼说。
技术员敲击键盘，大屏幕上出现了一张地图。
上面有三条线：一条是匿名号码，一条是瑞秋的手机，还有一条是绿色的线。
“这条绿线，就是第三部手机。”技术员指着屏幕说，“从阿斯托利亚开始，这三条线就完全重合了。”
“三部手机一起去了长岛，停留了三个小时。然后一起回到曼哈顿中城。”
“第二天早上，绿线和红线（瑞秋的手机）一起去了布朗克斯的河沟。蓝线（匿名号码）留在了曼哈顿。”
“然后，红线停在原地，绿线又回到了曼哈顿中城。”
“这绝对不是巧合。这三部手机当时都在同一个人身上。”马库斯肯定地说。
“查这部手机的机主信息。”丹尼下令。
技术员立刻在系统里输入号码，几秒钟后，屏幕上跳出了一个档案页面。
“太棒了！这部手机是用实名注册的。”
“机主名叫雷德曼·里瑞。四十五岁，白人男性，是曼哈顿一家建筑公司的高级工程师，已婚。”
“他就住在长岛，距离吉尔戈海滩大约半小时车程。”
技术员点了一下鼠标，一张证件照出现在大屏幕上，所有人都盯着那张照片。
照片上的男人穿着一套灰色的西装，打着蓝色的领带，头发梳得一丝不乱，用发胶固定着。
他的脸很干净，没有胡子。嘴角带着礼貌的微笑，看起来非常斯文，非常体面。
这是一个标准的成功人士，美国固有的精英形象。
“这……这就是那个把人切碎的变态？”汤姆张大了嘴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看起来像个去教堂做礼拜的人。”
马库斯也皱起了眉头：“反差太大了，照片里的他看起来完全没有攻击性。”
丹尼看着照片，眼神很冷。
“连环杀手在日常生活中，往往看起来比正常人还要正常。他们用这种体面的外表来伪装自己，这就是他能隐藏这么久的原因。”
“你们看看他的条件。白人男性，四十五岁。已婚，有稳定的家庭。受过高等教育，是个高级工程师，工作体面，收入很高。”
“他有车，他住在长岛，离抛尸地点很近。他在曼哈顿上班，通勤路线正好经过那些受害者出没的街区。”
丹尼停顿了一下，加重了语气。“这和我们之前做的凶手侧写，完全一模一样。”
“再加上他的手机信号和匿名号码完全重合。所以，凶手就是他——雷德曼·里瑞。”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钟。
“但是队长。”马库斯打破了沉默，“我们没有直接证据。手机信号重合只能说明他当时在那个位置，不能证明他杀了人。”
“仅凭这个，法官是不会给我们批逮捕令的，我们甚至连搜查令都拿不到。”
“我知道。”
丹尼很清楚法律的程序，没有物证，警察什么都做不了。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去传唤他吗？”汤姆问。
“不行。传唤会打草惊蛇。他连续作案这么长时间，肯定早就想好了应对警察的话术。”
“如果没有铁证，传唤24小时后就得放人，到时候他就会销毁所有证据，甚至可能逃跑。”
丹尼看着屏幕上雷德曼的照片，这个家伙是个工程师，心思缜密，做事有条理。
对付这种人，必须一击致命。
“今天大家都累了。先回去休息。”丹尼对马库斯和汤姆说，“案子查到这里，我们已经锁定了目标。”
“接下来就是找证据的事，这一步急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