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的四合院书房内暖意融融,周龙彪端正坐在书桌对面的木椅上,往日里震慑黑白两道的凶悍气场荡然无存。此刻的他没有半分黑道大佬的桀骜,眉眼间只剩全然的温顺与恭敬,像个静静聆听师长教诲的晚辈,乖巧得不像话。
“谢谢柱哥。”看到何雨柱递茶,周龙彪连忙躬身道谢,双手稳稳端起茶杯!
周龙彪抿了一口热茶,望着窗外沉沉夜色,忽然轻笑一声,打开了话匣子,说起了往年旧事:“柱哥,一晃好多年过去了,还记得七十年代那会儿,四九城遍地都是混混,各个胡同、厂区都有自己的小团伙,天天街头掐架、抢地盘、争风头,日子过得浑浑噩噩。”
提起那和七十年代的荒唐岁月,何雨柱眼底也泛起几分浅淡笑意,微微颔首:“是啊,那时候世道乱,没人管束,一群半大小子血气方刚,一点小事就能聚众斗殴,整条街都能闹得鸡飞狗跳。”
“可不是嘛。”周龙彪连连附和,语气带着几分唏嘘,“当年那些风头正盛的混混头目,如今早就没了当年的戾气,各有各的归宿。
早先北城那帮耍狠的,年纪大了收了心性,要么进了国营厂踏实做工,娶妻生子过日子;要么脑子活络的,趁着现在的风口,摆摊做点小生意,本本分分讨生活。”
何雨柱静静听着,随后语气平和的道:“乱世逞凶,盛世谋生,时代不一样了,街头打打杀杀的日子早就过时了,安稳度日,才是正途。”
周龙彪点头应和:“对....还有几个当年跟我一起拼杀的老兄弟,早早看透了街头混斗的没出路,早就洗手不干,安安稳稳守着小家过日子。
唯独剩下我,还守着这点人脉摊子,在灰色地带浮沉。”
何雨柱点头笑道:“所以你要快点结婚,脱离这个圈子。”
周龙彪哈哈一笑。
不过,笑完之后,周龙彪神色微微收敛,对着何雨柱沉声问道:“柱哥,咱们的戏演完了,那接下来咱们怎么收拾他们?”
“不急。”
何雨柱缓缓开口:“我已经收到消息了,现在的叶安国正在连夜威逼所有受害者封口,但是他不知道的是,我已经全部用摄影机完整录下,铁证已经彻底固定。”
周龙彪眼神一亮:“那咱们直接把证据上交,一举掀翻叶家?”
何雨柱露出笑容摇头道:“如今叶家自以为计谋得逞,满心以为能颠倒黑白,他还还准备将我打成恶意构陷的罪人,我可不可能让他们失望!
现在我们不用急着出手,那样太便宜他们了,也少了最致命的一击。我打算设个局,让他们自己钻进牢笼,自取灭亡。”
何雨柱端起茶杯,轻抿一口:“接下来,你回去给叶安国回复,就说昨夜你受叶家雇佣围堵我,缠斗之中我不慎被人所伤,受了不轻的伤势。
消息传出去之后,我立刻闭门不出,悄悄躲起来几天,对外营造出我负伤避祸的假象。
叶家本就急着置我于死地,如今见我不敢露头,必定会认定我大势已去。
以叶安国、叶正军的性子,绝对不会放过这个绝佳机会。
他们会迫不及待主动跳出来,对我动手。”
说到此处,何雨柱嘴角一笑:“等他们把所有脏水尽数泼出,把自己摆在绝对受害者的位置上时,我再携全套影音铁证高调现身。
届时人证、物证、影音录像铁证如山,他们所有的颠倒黑白、干预司法、威逼恐吓、毁灭证据的罪行,都会被当众揭穿。
不是我主动打压叶家,是他们狗急跳墙、自露马脚、自取灭亡。这场反击,师出有名,彻底让叶家百口莫辩,再无半分翻盘可能。”
听完这番周密布局,周龙彪心头震撼不已。
柱哥从来都不硬碰硬,每一步都算尽人心、掐准时机,先示弱麻痹对手,再等对手自我暴露、自我定罪,最后一击绝杀、连根拔起。
何雨柱说完,周龙彪躬身端坐:“知道了,柱哥,我立刻安排人去放风声,全程配合柱哥布局,保证滴水不漏,让叶家老老实实钻进圈套!”
书房内,茶烟袅袅,方才商议完针对叶家的圈套,何雨柱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抬眼看向端坐对面的周龙彪,语气放缓,少了算计的冷硬,多了几分长辈劝诫的恳切。
“龙彪,你也年纪不小了,现在局势越来越严,你一直靠着手下弟兄在街巷逞凶,终究不是长久之事。我打算派你去北边,帮我打理一门生意。”
周龙彪闻言一愣,身子微微前倾,连忙开口:“柱哥,要放弃四九城这边?这城里油水不少,这么多年经营起来的人脉摊子,说放下就放下?”
何雨柱轻轻摇了摇头,嘴角浮起一抹淡笑:“油水再多,没有命去花,那全是空的。”
他放下茶杯,声音沉稳,一点点把眼下的局势掰开讲给周龙彪听。
“你以为现在只是四九城里多抓几个人这么简单?
不是...最近几年,全国的形式越来越吓人。
大批的人返城,不少年轻人没活干,闲散在街头,三五成群拉帮结派。前些年法治薄弱,很多恶性案子判得轻,有些人胆子越来越大。
你听过棍子队吧?一帮人随身带着棍子,在公路拦车抢劫,随便伤人,整条路没人敢单独走。
还有草原上的那桩大案,一伙歹徒一天之内残害多名百姓,事情传到上面,高层都震动了。
就咱们四九城,前些日子西城影院门口,十几个混混堵着路人敲诈,看上姑娘就上前纠缠,有人上前劝一句,直接被他们围殴打断肋骨。
之前抓到,大多关上一阵子就放,放出来继续横行。老百姓夜里不敢出门,家家户户心里发慌。
群众不断写信反映情况,上面看到了,这才下定决心,要开展严肃处理,而且是从重、从快处理严重的犯罪分子。”
何雨柱顿了顿,看着周龙彪:“以后街头聚众斗殴、拉帮结伙逞凶,不再是关几天就能了事。一旦定性为团伙,为首的骨干,重的直接判死刑。
你手下这帮弟兄,这么多年手上都沾过打架伤人的事。
现在收手,慢慢转做正经生意,还有出路。若是还抱着旧想法继续打打杀杀,等严打铺开,团伙一锅端,谁都跑不掉。这不是吓唬你,是大势。”
周龙彪听得脊背微微发凉。
他混迹四九城多年,知道棍子队的传闻,也听过西城那起斗殴案子。
以前总觉得,只要不出人命就问题不大,此刻才明白,时代马上就要变天。
“柱哥,我明白了....靠拳头混日子的路,到头了!”周龙彪看着何雨柱心有余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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