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长平几步快步走到近前,目光先落在山大爷身上,上下仔细打量一番,见老人身上没有明显伤痕,悬着的心才算彻底放下。
他伸出手扶住老人胳膊,语气满是关切:“山大爷,您可算回来了,全村人在这儿盼了你整整一下午,就怕路上出什么岔子。”
周围的村民也纷纷围拢上来,里三层外三层,好奇打量着站在一旁的何雨柱,不少人小声交头接耳,猜测这个城里来的男人是什么来头。
这时卡车的后挡板哗啦一声掀开,满满一车厢物资显露出来,白花花的米面粮油、成筐的肉蛋家禽堆得满满当当,还有摞得整整齐齐的棉衣、棉鞋、厚棉被,各类锅碗盆罐等生活用品一应俱全。
看见满满一卡车的物件,在场村民全都愣住,一片窃窃私语。
山大爷抱着那块木匾,眼眶又泛起温热,抬手拍了拍赵长平的胳膊,指着何雨柱道:“长平,今天多亏了这位何同志。
我在城里信托店那边差点被人动手殴打,还要把卫国的牌匾砸毁,是他挺身而出救下了我。何同志是实打实的好人。”
山大爷简单把城里发生的遭遇粗粗讲了一遍,讲到有人要砸烈士牌匾的时候,在场不少村民都倒吸一口凉气。
听完这番叙述,赵长平脸上满是感激,他当过兵,最敬重英烈,当即上前伸出双手紧紧握住何雨柱的手,手掌粗糙有力:“同志,今天真的太谢谢你了。
山大爷是烈士家属,要是他在城里受了伤害,我们全村人心里都过意不去,这份恩情,我们连子村记在心里。”
何雨柱摆了摆手笑着道:“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卫国烈士为国牺牲,我们本就该护好他的家人。”
寒暄过后,何雨柱话锋一转,看向赵长平问道:“村长,我听大爷说起村子水井塌掉的事,村里饮水现在具体是什么情况?”
问到这件事,赵长平脸上的喜色瞬间褪去,换上一层浓浓的苦涩,他长长叹了一口气,转头望向身后群山环抱的村庄。
暮色之下,整个村落都笼罩在一股压抑的氛围之中。
“何同志,难啊。”赵长平眉头紧紧拧起,“原先那口老井是祖上传下来的,是全村唯一的水源。
去年井壁彻底坍塌,井水直接就干了。
往后我们只能派人力,往返十几里外的山涧去挑水,山路陡峭难行,来回一趟就要大半天。
村里老人妇女挑水摔伤的不在少数。
山里雨水少,山涧的水时有时无,实在赶不上,孩子们就只能喝洼地积存的浑水,不少娃娃闹肚子发烧。
村里凑过几回钱,可山里打井成本高,材料、工钱样样都要花钱,我们村子底子薄,凑来凑去,缺口依旧很大。”
旁边站着的村民也纷纷低下头,唉声叹气,一张张脸上写满无力,一村子人都被缺水这件事压得喘不过气。
看着一众村民愁苦的模样,何雨柱则是大声的道:“村长,各位乡亲,打井需要的全部钱款,由我来出。
而且我从城里过来之前,就已经联系好了专业打井队,设备人员全部就位,不出意外,明天一早打井队就会赶到咱们连子村。”
话音落下,村口刹那间安静一瞬,紧跟着轰然炸开。
“真的?打井队明天就来?”
“咱们村子终于要有新水井了!”
压抑许久的愁苦一扫而空,全村人瞬间欢欣鼓舞,欢呼声此起彼伏,不少老人激动得眼眶通红,还有年轻小伙忍不住高声叫好。
连日笼罩在连子村上空的阴霾,在这沉沉暮色之中,一扫而散。
最后村长赵长平满心热忱,当即拍板要好好款待何雨柱。
山里条件有限,没有城里的精致宴席,却有村民们最质朴的心意。各家听闻后,纷纷主动凑出自家珍藏的吃食,有的送来刚熏好的腊肉,有的摸出自家养的土鸡,还有人捧来新鲜山菌、土鸡蛋,短短半个时辰,食材便备得满满当当。
宴席就设在赵长平家中的农家小院,昏黄煤油灯照亮满院暖意,驱散了山间夜色的清冷。
几张老旧木桌拼在院中,荤素菜肴满满摆了一桌,香气扑鼻,在物资匮乏的八十年代,已是村里最顶级的待客规格。
山大爷被特意请上桌,端坐陪席。
一众村里长辈、青壮年尽数作陪,众人态度恭敬热切,句句都是真心实意的感谢。
酒是村里自酿的杂粮土酒,入口醇厚温热。
赵长平端起粗瓷酒碗,率先起身,对着何雨柱郑重拱手:“何同志,大恩不言谢!你救了山大爷、解了我们全村缺水的死局,这份恩情,我们连子村世世代代都记在心里!我敬你一碗!”
说罢,赵长平仰头一饮而尽,干脆利落。
何雨柱也不推辞,端碗回饮,酒水入喉温润绵长。
席间众人闲话家常,聊着村里的日常、往年的难处,气氛温馨又热忱。
山大爷坐在一旁,眉眼舒展,久违的露出了笑意,往日压在心头的巨石,此刻彻底落地。
席间闲谈之际,何雨柱目光随意扫过屋中陈设,无意间落在堂屋供桌一角。
那里立着一对古朴的三足烛台,通体暗铜质地,表面带着经年累月形成的温润包浆,样式古朴端庄,纹路精致细腻。烛台看着老旧普通,沾满淡淡烟火痕迹,被随意摆在角落,显然赵家一家人都只当是老一辈传下来的旧物件,从未放在心上。
下一秒,何雨柱脑海中瞬间亮起系统鉴宝微光,通透的信息直接映入脑海。
这根本不是普通农家旧物!
此烛台为清代宫廷御用铜烛台,出自内务府造办处,是早年皇家祭祀、殿内陈设的制式器物,工艺精湛、存世稀少,价值极高。
只是岁月流转、流落民间,褪去了宫廷华贵,看着如同寻常老铜器,无人识得真身。
何雨柱心中微微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依旧从容陪着众人饮酒闲谈,神色没有半点波澜。
旁人全都沉浸在脱困的喜悦与感恩之中,无人察觉何雨柱的异样,更没人知道,自家随意摆放的老旧烛台,竟是一件流落山村的皇家珍宝,也是他此行意外收获的天大漏。
几轮酒过,气氛愈发融洽热烈,众人放下了最初的拘谨恭敬,说说笑笑,满院都是淳朴的烟火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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