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烬摆了摆手，打断了他们的拌嘴。
“通透世界的事，你们回去自己悟，接下来我要说另外一件事。”
他的表情比刚才沉了一些，所有人的注意力立刻集中了过来。
杨烬的目光扫过九柱的脸，最后落在人群中的炭治郎身上。
“炭治郎，你过来。”
炭治郎愣了一下，随即小跑着上前，步伐稳健，呼吸平稳，他跑到杨烬面前站定，微微喘了口气，但很快就把呼吸调整了过来。
“黑虎先生！”
杨烬看着他，没有多说什么废话，直接伸出手，食指点在了炭治郎的额头上——不是用力戳，是轻轻地点了一下，就在那块伤疤的位置。
“斑纹的特殊性你们都应该知道了?”
杏寿郎的声音最先响起来，大得像是打雷，“我父亲已经为大家讲解过一些了，传说中鬼杀队剑士身上偶尔会出现的、能够大幅提升身体能力的红色斑纹!”
“而炭治郎上次与我和富冈对战上弦之叁时，您说这孩子开启的就是斑纹!”
杨烬点了点头，看来原着剧情虽然改变了，但是炼狱槙寿郎依旧出山了，他一来就感受到有一股不弱于其他柱的气息在附近徘徊。
“战国时代，初代呼吸法剑士们身上出现过的东西，斑纹开启之后，速度、力量、反应、感知、恢复力、抗打击能力等等，都会大幅提升，提升的幅度因人而异，但最低也不会低于五成!”
“并且斑纹也是能长时间开启赫刀的关键所在!”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
五成!
一半的实力提升!
对于柱级别的剑士来说，这已经不是一个“加强”的概念了——这是质变!
“但是，”
杨烬的声音沉了下去，那个“但是”像一盆冷水一样浇了下来，“斑纹有一个代价。”
他看了一眼炭治郎，又看了一眼九柱。
“开启斑纹的人，通常活不过二十五岁……”
空气凝固了。
训练场上的队员们集体倒吸了一口凉气。
“二十五岁……？”
蜜璃的眼睛瞪得滚圆，看着炭治郎额头上的伤疤，声音都变了调，“怎、怎么会……”
杨烬平静地说道：“这是代价，斑纹是将人体的潜力压榨到极限、超越极限的一种状态。”
“这种状态对身体的负担极大，心脏、血管、肌肉、骨骼——所有的器官都在超负荷运转，二十五岁，是普通人人体能够承受这种极限状态的极限。”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
“战国时代的初代呼吸法剑士们，开启斑纹的，除了两个人，不，有一个已经不是人了，其他的斑纹剑士，没有一个活过二十五岁的。”
“而那两个人，一个是继国缘一，也就是开创呼吸法，差点斩杀无惨的人，另一个是现在的上弦之壹——黑死牟!”
沉默像一张厚重的毯子一样压了下来。
炭治郎站在原地，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指甲嵌进掌心，他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发出声音。
然后，一个声音打破了沉默。
“哈哈哈哈哈哈！”
杏寿郎笑了，他笑得很大声，很爽朗，很——无所谓!
“二十五岁吗？”
他双手抱胸，火焰般的头发在阳光下像一面燃烧的旗帜，“那岂不是说，我还有五年可以活？足够了！”
火爆辣椒冷哼一声，抱起胳膊，脸上的表情从刚才的震惊变成了一种近乎轻蔑的不屑。
“才二十五岁？切，我还以为有什么大不了的，能把无惨那个混蛋砍死，明天就死我也无所谓!”
“不死川先生，”
蝴蝶忍微笑着转过头，“你今年二十二了吧？还有三年哦。”
“三年够了!”
火爆辣椒的语气干脆得像一刀斩下去，没有半点犹豫。
蜜璃咬着嘴唇，三条麻花辫微微晃了晃，然后她用力地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一种坚定的、近乎倔强的认真。
“只要能和大家一起战斗……二十五岁什么的，我不在乎！”
伊黑小芭内站在她身后，声音低沉而平静：“蜜璃在哪，我在哪。”
华丽哥双手张开，嘴角一咧，露出一个夸张的笑容：“本祭典之神本来就没打算活到老，丑巴巴地活到七老八十，哪有华丽地战死在巅峰来得痛快？!”
富冈义勇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
“……我二十一了。”
所有人转头看他。
“所以呢？”
火爆辣椒没好气地问。
“还有四年。”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没事。”
火爆辣椒深呼吸了一口，忍住了拔刀的冲动。
蝴蝶忍依然微笑着，紫色的眼睛里映着阳光，那笑容底下藏着的东西，比任何人都深沉。
“我啊，早就把生死看淡了，只要能杀死童磨，杀死无惨，用什么换都行……”
悲鸣屿行冥一直没有说话，他就站在那里，两米多高的身躯像一座沉默的山，双手握着流星锤的铁链，脸上的表情——如果那两行永远流不干的眼泪算表情的话——看起来似乎在沉思。
悲鸣屿行冥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庄严：“南无阿弥陀佛，贫僧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若能以贫僧之命换取无惨之死，贫僧……”
他的声音顿了一下。
“……贫僧……”
又顿了一下。
“……贫僧今年二十……有六了。”
空气再次凝固了。
蜜璃眨了眨眼。
伊黑小芭内歪了歪头。
蝴蝶忍的微笑僵住了半秒。
火爆辣椒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杏寿郎的表情从“热血沸腾”变成了“呃”。
华丽哥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义勇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那岂不是一开就死。”
所有人都转头看他。
“……我说错了吗？”
“没有，”火爆辣椒咬着牙说，“但你他妈能不能不要在这种时候说大实话。”
“对呀，富冈先生，你总是这样说话，才会被大家讨厌的啊!”
蝴蝶忍也忍不住开口。
义勇沉默了一会，小声说道：“我...我没有被讨厌。”
“诶?!!!”
所有人如遭雷击一般看向义勇，仿佛在看什么稀奇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