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逸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朝时透无一郎出手,但下一刻就被打飞了出去,脸朝下,屁股朝上地趴在地上……
杨烬站在产屋敷耀哉身边,一边闲聊,一边看着训练场上的一幕幕。
他倒没什么好隐瞒的,关于那些柱的身世,锻刀村里的那把继国缘一留下的刀,都随口提了一句。
继国缘一的刀不重要,哪怕他拿把木剑,照样能砍死无惨,不过产屋敷耀哉记下了,只要能对队员有一点提升,他都要安排到最好。
两人的目光从时透无一郎身上移开,扫过整个训练场。
火爆辣椒在那边把一个队员踹飞了三次,但每次那个队员爬起来之后,他都会停下来,用那种不耐烦的语气说一句“你的左脚迈得太大了,改”,然后继续踹飞。
蝴蝶忍在教几个女队员怎么在倒地的瞬间从袖子里射出毒针。
她自己的动作优雅得像在跳舞,但她手下的那些女队员摔得鼻青脸肿,有些队员还不小心把毒针扎进了自己的手心。
悲鸣屿行冥带着一队人跑了不知道多少圈,回到训练场的时候,身后的队员们已经有一半趴在了地上。
他自己却连汗都没怎么出,双手合十念了一声佛号,然后说:“大家休息一刻钟,之后我们练负重深蹲。”
栗花落香奈乎站在射击靶场的一角,手里端着一把改装过的步枪,正在给几个年轻的剑士示范如何装弹、瞄准、射击。
她的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多余,每一枪都打在靶心,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光。
义勇站在训练场最边缘的角落里,独自一人对着一个木桩练习刺击。
他周围三丈之内没有一个人——不是因为他不让靠近,而是因为他的气场太冷了,冷到别的队员不敢靠近。
但杨烬注意到,每当有队员的动作出现明显错误时,义勇都会停下来,看一眼那个方向,然后嘴唇微微动一下,像是在说什么。
但没有人听到他说了什么,因为他的声音太小了,小到像是只说给自己听的。
“唉,义勇这孩子,心结还是太重了……”
产屋敷耀哉叹了口气,杨烬耸了耸肩,他可不想管义勇这个自闭症患者,他的好师弟自然会去开导他。
杨烬忽然想起一件事,转头问产屋敷耀哉:“华丽哥呢?怎么没看到他?”
产屋敷耀哉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宇髄在后面的火药配置室里,他对热武器的兴趣比剑术大得多,这几天几乎把所有时间都用在了火药和各种枪械的实验上,他说——‘既然可以用子弹解决的事情,为什么要用刀?’”
杨烬想象了一下华丽哥端着一把机枪扫射的画面,觉得那个画面虽然不华丽,但一定很解压。
“鬼杀队醋王呢?”
“谁???”
产屋敷耀哉一脸懵逼,这又是啥称呼啊?
“哦,您是说伊黑吧?他在训练场东侧的小树林里,他不太喜欢人多的地方,所以我给他单独安排了一块训练场地,他的训练内容主要是潜行和暗杀,不太适合公开演示。”
产屋敷耀哉想了想,好像只有蛇柱比较符合醋王这个称呼,伊黑小芭内的各种护食行为,确实像打翻了醋坛子……
杨烬点了点头,没有追问,他其实对伊黑小芭内没有太多恶感,只是觉得那人嘴太毒,欠揍,但上次打也打了,刀也碎了,气也消了。
一低头,就看到训练场东侧的小树林方向,一道粉色的身影正蹦蹦跳跳地朝这边走来。
蜜璃提着一个大食盒,三条樱粉色的麻花辫在身后甩得像风车。
她的脸蛋红扑扑的,额头上挂着细密的汗珠,但笑容灿烂得像春天里开得最盛的那朵樱花,她身后跟着一个人。
伊黑小芭内。
蛇柱还是一身绷带缠身的打扮,白蛇镝丸缠在脖子上,蛇头从他的领口探出来,嘶嘶地吐着信子。
他的步伐不紧不慢,和蜜璃保持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既不会让人觉得他在跟着她,又不会让人觉得他们不是一路的。
蜜璃走到杨烬面前,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像两颗闪闪发光的星星。
“吼吼!是黑虎先生!”
她的声音甜得像刚从罐子里倒出来的蜂蜜,“您回来了!”
她把食盒举到杨烬面前,食盒的盖子还没打开,一股樱花的清香和糯米的甜味就已经飘了出来。
“我刚做好的樱饼!主公大人,黑虎先生,你们要不要尝尝?我这次改进了配方,加了红豆馅和一点点桂花蜜,比上次的更好吃哦!”
她的眼睛水汪汪的,满脸都写着“快夸我快夸我”。
杨烬低头看了一眼那个巨大的食盒——说是食盒,其实更像是一个小型行李箱。
他不知道这里面装了多少个樱饼,粗略一看,至少四五百个。
产屋敷耀哉微笑着点了点头,伸手拿了两个。
“那就谢谢蜜璃了,我也很久没吃过樱叶饼了。”
杨烬正要伸手拿一个樱饼尝尝,蜜璃身后传来一个瓮声瓮气的声音。
“蜜璃,离他远点,他不像好人。”
伊黑小芭内的声音不大,但那种阴冷的、像蛇信子一样舔舐着神经的语气,还是那个味儿。
他的异色瞳孔隔着绷带盯着杨烬,脸上的表情看不清楚,但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我在防着你”的气息。
蜜璃转过头,腮帮子鼓了起来:“伊黑先生!你怎么能这么说黑虎先生!黑虎先生是好人!”
杨烬看着伊黑小芭内,上下打量了一番。
绷带缠了半张脸,脖子上挂着一条蛇,浑身上下包得像一个刚从烧伤科跑出来的病人。
“比起我,”他指了指伊黑小芭内,“你才更加不像好人吧?”
蜜璃看了看已经洗漱干净,穿着没有内搭的黑色西装,露出腹肌的杨烬,再看了看浑身黑白条纹,还用绷带缠着半张脸的伊黑小芭内……
然后——
“噗——”
蜜璃没忍住,笑了出来。
她笑得很用力,肩膀一抖一抖的,手里的食盒都快提不住了。
三条麻花辫在身后甩来甩去,整张脸红得像煮熟的虾,不知道是笑红的还是害羞红的。
“我觉得黑虎先生说得对!伊黑先生确实应该换一套装扮了!”
她的头上开始冒粉红色的泡泡——不是修辞,是杨烬真的看到了。
蜜璃头顶上那几个粉红色的、像肥皂泡一样的东西,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飘飘悠悠地升上了天空。
杨烬看了那些泡泡一眼,心想:这世界到底还有什么鬼东西?
伊黑小芭内的脸色——虽然大部分被绷带遮住了,但露出来的那一小部分,明显黑了一个色号。
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因为蜜璃一边笑一边伸手拉住了他的袖子,软乎乎地说:“伊黑先生,别生气嘛,黑虎先生跟你开玩笑的,走啦走啦,我们一起去训练场看看,听说大家今天都在带队员训练,我们去看看热闹!”
伊黑小芭内被蜜璃拽着袖子,身体僵硬得像一根木头。
他想甩开,但那只手太软了,软到他不忍心用力,他只能黑着脸,被蜜璃一路拖着往前走。
走了两步,蜜璃忽然回头,朝杨烬眨了眨眼睛:“黑虎先生,您也一起来吧!我带了很多樱饼,可以分给大家吃!”
“行,那我去看看。”
杨烬朝产屋敷耀哉两人挥了挥手,顺手从蜜璃的食盒里顺手拿了一个樱饼,咬了一口。
红豆馅的甜味和桂花的香气在嘴里化开,糯米的软糯恰到好处,樱叶的清香把所有的甜腻都中和了,味道确实不错。
蜜璃走在最前面,三条麻花辫甩得像风车,她一边走一边回头跟杨烬说话:“黑虎先生!您这次出去杀了好多坏人对不对?我听宇髄先生说了,您把那些欺负人的地主全都收拾了!太厉害了!”
甘露寺作为岛国贵族,蜜璃作为岛国的豪门千金,以前对于底层人的生活并不了解。
直到这几天产屋敷家族的大动作,让她忍不住去询问了产屋敷耀哉,产屋敷耀哉什么都没说,只是把他调查的东西放在了她面前,蜜璃当时就怒了,她想不到底层人的生活竟然是这样的!
所以对于杨烬杀了那么多人,不仅没有厌恶或者害怕,反而觉得他做得对!
“还行。”
杨烬说。
“还有还有!您还救了好多人!我听说那些分到了地的农民都给您立了长生牌位呢!”
“……长生牌位?”
“嗯!就是那种写着‘感恩地主杀手先生’的牌子,每天早晚三炷香,比供奉神明还虔诚!”
杨烬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他还没死呢,而且地主杀手是什么鬼称呼……
伊黑小芭内走在蜜璃的另一边,始终和杨烬保持着一段微妙的距离,他的手已经从刀柄上松开了,但整个人还是绷得紧紧的,像一根拉满的弦。
镝丸从他领口探出头来,看了杨烬一眼,然后迅速缩了回去。
那条蛇记得杨烬,记得上次是谁把它的主人摁在地上摩擦的。
三个人穿过训练场的边缘,朝时透无一郎训练队员的那片区域走去。
时透无一郎此时正在跟几个队员对练——不,不能叫对练,叫“单方面碾压”更合适!
他的木刀像一道银白色的闪电,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又一道的弧线,每一次出刀都有一个队员的木刀被击飞,或者一个队员被拍倒在地上!
但和几天前不同的是,那些被打倒的队员爬起来的速度更快了!
不是因为他们变强了,而是因为他们摔得多了,已经习惯了。
时透无一郎收刀,歪着头看着面前最后一个站着的队员。
“下一个。”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但那种懒洋洋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让人牙痒痒的漫不经心——就像在说“你们来几个都一样,反正都是秒杀”。
炭治郎深吸了一口气,握紧了手里的木刀。
善逸缩在炭治郎身后,两条腿抖得像筛糠:“不不不——我不要——刚刚我才被打飞,现在脸还疼呢——我不要再来了——”
伊之助一把推开善逸,野猪头套下的眼睛瞪得溜圆:“让本大爷来!本大爷一定要劈开他那张脸!”
他冲了上去,然后他又飞了回来。
一切发生得太快了——其他人甚至没有看清时透无一郎的动作。
只见一道残影在空气中闪过,伊之助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拍飞了一样,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训练场边的一棵大树上,树冠剧烈地摇晃了几下,落下了一地的叶子。
伊之助又从树干上滑下来……
“火之神神乐·碧罗之天!”
炭治郎深吸一口气,眼中战意不断上升,使出了还不熟练的日之呼吸!
“最强的呼吸法吗……”
时透无一郎稍微提起了一些精神,“可惜,你练习的还不够……”
他的身影瞬间消失,炭治郎不断挥舞着手中的刀,时透无一郎不时出手抵挡或者进攻,在给炭治郎喂招!
蜜璃站在场边,手里还提着那个巨大的食盒,看着时透无一郎和炭治郎的对决,眼睛亮晶晶的。
“时透君好厉害啊……”
她感叹道,“炭治郎也不差,进步了好多。”
伊黑小芭内站在她身侧,双手抱胸,目光落在训练场上,没有说话,镝丸从他的领口探出头来,也跟着看热闹。
杨烬站在两人身后,嘴里又塞了一个樱饼,一边嚼一边看着训练场上的情况。
他的感知像一张无形的网,覆盖了整个训练场。
无一郎的刀,不是速度上的快——速度已经到了一个瓶颈,很难再提升——而是“效率”上的快。
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在减少不必要的消耗,每一次出刀都在寻找最短的路径,每一次呼吸都在为下一刀做准备!
天赋型选手,果然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