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杨烬压根没感受到什么鬼的气息,纯粹是这里离一个鬼子营区不远,去收点功德,顺手的事!
这个军营距离这个车站大约十公里,但在常态接近音速的杨烬眼中,一分钟甚至能跑个来回!
很快他就看到了一个联队级的营区,围墙是铁丝网和木桩围成的,四角有岗楼,营门有哨兵。
营区里面有几排木制的营房,操场停着军用卡车,车斗里码放着弹药箱,伙房冒着炊烟,士兵们正在吃早饭。
杨烬蹲在营区外的一棵树上,黑色的黏液从皮肤下涌出,覆盖住他的面孔、脖颈、双手。
毒液形态,全开!
狰狞的面孔在晨光下显得格外诡异,血红色的双眼燃烧着冷焰,暗红色的纹路在黑色的皮肤下流淌,像地底的岩浆。
【宿主,系统提醒,当前形态下的鬼气模拟已开启,任何鬼杀队成员从远处感应,包括现在的炭治郎,都会将你判定为鬼。】
系统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哦了!”
杨烬从树上跃下,落地的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然后朝军营大门走去。
没有潜行,没有隐藏,就是大摇大摆地走过去,那个黑色身影在晨光中格外刺眼。
营门的两个哨兵端着步枪正在聊天,然后他们看见了那个东西——一个黑色的、布满暗红色纹路的、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东西,正朝他们走来。
“什么人——?!”
左边的哨兵举起枪,警惕地看着走近的杨烬。
杨烬没有回答,他抬起手,瞬间化为黑色的触手射出,像五根标枪,只一刹那,便穿透了两个哨兵的胸口!
触手从哨兵的后背穿出,在空气中甩了两下,像一条黑色的蛇在舔舐血液。
两个哨兵低头看着自己胸口的洞,嘴巴张了张,什么都没说出来,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获得功德值+30。】
系统的提示音清脆地响起。
杨烬收回触手,踏进营门。
“敌袭——!!”
有人在喊。
“鬼——!是鬼——!!”
有人在尖叫。
“开枪——!开枪——!!”
有人在嘶吼。
然后枪声响了。
“砰砰砰砰砰——!”
几十条步枪同时开火,子弹像雨点一样朝杨烬飞来。
杨烬没有躲,任由子弹打在身上。
“噗噗噗噗”
弹头嵌在毒液的皮肤表面,像石子砸进泥地里,然后被肌肉一点点挤出,“叮叮当当”掉了一地。
烟尘散去,那个黑色的东西还在原地站着,血红色的眼睛在晨光中闪闪发光,嘴角咧到耳根。
“就这?”
杨烬抬起双手,十指张开。
二十根黑色的触手从指尖射出,像二十条毒蛇,朝四面八方扫去。
触手的速度快到了肉眼无法捕捉的程度——一个机枪手刚把枪口对准他,触手就穿透了他的额头。
一个军官刚拔出军刀,触手就缠住了他的脖子,“咔”的一声,脑袋歪成了一个不可能的角度。
一群士兵刚从营房里冲出来,触手就像鞭子一样扫过人群,鲜血喷涌,残肢飞溅,惨叫声此起彼伏。
营区的操场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十具尸体,血液在泥土上汇成小溪,活着的人已经开始崩溃了!
“为什么这只鬼不惧怕阳光!”
“跑——!快跑——!!”
“不要杀我——!!求求你不要杀我——!!”
有人扔掉枪转身就跑,有人瘫在地上大小便失禁,有人跪在地上疯狂磕头,嘴里念叨着佛经。
没有人还击——不是不想,是不敢。那个东西不怕子弹,子弹打在它身上像打在橡胶上,弹头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像是在嘲笑他们。
杨烬没有追那些逃跑的普通士兵,他的触手专挑业力值高的人。
那个中佐正躲在营房后面拔枪,触手从他脑后穿入,从嘴里穿出。
那个少佐正趴在地上装死,触手从背后刺入,心脏被贯穿。
那个大尉正骑着摩托车往外冲,触手缠住了他的脖子,把他从车上拽了下来,在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高业力目标,一个不留!
杨烬收回触手,站在尸堆中间,浑身上下没有一滴血——毒液把所有血迹都吸收了,干净得像刚洗过澡。
“住手!你到底是谁?!你知不知道你们的鬼王鬼舞辻无惨已经与我们……”
杨烬很快就杀到了主营房中,一个大佐连忙大喊,可惜他没来得及收手,这个大佐就被穿心而死!
【获得功德值+】
“什么意思?”
杨烬微微皱眉,听这个大佐的意思,无惨和他们达成了什么协议?
可是当时他杀天蝗的时候,无惨并没有任何动作,也就是说它和鬼子应该没有什么联系,难道是现任的其他官员暗中勾结了无惨,在密谋什么?
杨烬一边思索着,一边翻箱倒柜地找有没有什么信息,可惜他只找到一些正常的军备用品清单,没办法,只能先行离开。
周围的营房已经开始起火,子弹在火焰中噼啪炸响,他环顾四周,确认没有遗漏的高业力目标,然后转身走出营门。
身后,弹药库被引爆了,“轰——!!!”整个军营都在颤抖,大地在震动。
杨烬没有回头,因为真男人从来不回头看爆炸!
车站休息室。
炭治郎被那声爆炸震得从长椅上坐了起来。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看向远处的地平线——浓烟正在升起,黑色的烟柱直冲天际,底部隐隐有火光在闪动。
那个方向……是樱都东北方向,距离这里大约十公里的距离。
“黑虎先生……”
炭治郎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窗框。
按照黑虎先生离开前说的,恐怕就是去击杀这只躲在军营中的鬼!
那个方向有鬼,而且是能操控火器的鬼——那种浓烟和爆炸的规模,不是普通的鬼能搞出来的。
鬼杀队的文献中记载过,有些鬼会利用人类的武器,它们操控士兵的心智,让士兵向自己的同伴开枪,或者直接引爆弹药库制造混乱。
黑虎先生遇到的,大概就是那种鬼。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黑虎先生很强,强到能一刀斩下上弦的脑袋。
那种层次的鬼,对黑虎先生来说应该不算什么。
可是……万一呢?万一那只鬼有什么诡异的血鬼术呢?万一不止一只鬼呢?万一黑虎先生因为不熟悉火器的威力而受伤呢?
炭治郎在窗前站了很久,久到他的腿都开始发酸。
远处又传来几声爆炸,比之前小一些,但地面依然在微微颤抖。
他的指甲嵌进了窗框的木纹里,指节捏得发白。
“快回来啊……”
他低声说。
又过了两小时。
休息室的门被推开了,杨烬走进来,浑身上下干干净净,衣服上没有血、没有灰、没有褶皱,像刚从家里出来散步。
他左手扛着刀,右手提着一个布袋子,布袋子里装得满满的的一袋橘子。
炭治郎从窗边转过身,上下打量了杨烬一遍——没有伤,衣服没有破损,呼吸平稳,连头发都没有乱。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下来。
“黑虎先生!您没事吧?!”
“没事。”
杨烬把刀靠在墙角,把橘子放在桌子上,然后坐了下来。
炭治郎愣了一下,看着那一袋橘子,一时没反应过来。“那……那只鬼呢?”
“解决了。”
炭治郎的嘴巴张了张,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黑虎先生与一只操控火器的鬼激战,在炮火连天中斩下鬼的脑袋,然后走在回来的路上,看见路边有个卖橘子的摊贩,停下来买了一袋橘子。
他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杨烬剥了一个橘子递给他:“吃吧,补充补充维生素,你的伤好得快。”
炭治郎接过橘子,低头看着那片金黄色的橘瓣。
他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也说不上为什么,可能是松了一口气,可能是被橘子的气味熏的,也可能只是太累了。
“黑虎先生。”
“嗯?”
“谢谢您。”
杨烬摆了摆手,继续吃橘子,窗外,远处的浓烟还没有散尽,但在这间小小的休息室里,只有橘子甜甜的汁水在嘴里化开。
炭治郎咬了一口橘子,酸酸甜甜的,汁水顺着嘴角流下来,他用袖子擦了擦,忽然想起一个问题。
“黑虎先生,那只鬼……用火器的时候,您没有受伤吧?”
杨烬看了他一眼,炭治郎的表情很认真,眼睛里带着真切的关心。
“没有,那种东西伤不到我。”
炭治郎点了点头,放心地继续吃橘子,他没有追问那只鬼长什么样、用了什么血鬼术、是怎么被杀死的。
黑虎先生说解决了,那就是解决了,他对这个人有一种说不清的信任——不是因为实力,而是因为这个人的眼神。
那种眼神,不是一个杀人狂的眼神,也不是一个冷漠的旁观者的眼神,那是一种“我想保护什么”的眼神,和炼狱先生很像,和义勇先生也很像。
杨烬不知道炭治郎在想什么,也没有兴趣知道,他看着窗外那根还在缓缓飘散的烟柱,又看了看手里的橘子,忽然觉得有点想笑。
“炭治郎。”
“嗯?黑虎先生有什么事吗?”
杨烬靠在窗边,看着远处那几缕还没有散尽的浓烟。
“你觉得——是鬼更可怕,还是人更可怕?”
炭治郎愣了一下,鼻尖轻轻抽动,似乎在空气中分辨着什么。
他没想到黑虎先生会问这种问题,但他很快收敛起困惑的神情,认真地摇了摇头。
“我觉得……并不是这样的,黑虎先生。”
他的声音温和却透着一股韧劲:“鬼确实很可怕,他们会夺走生命,毁掉家人团聚的幸福。”
“但是,鬼在变成鬼之前,大多也是有着悲惨过往的人类,他们或许是因为无法在人类社会生存下去,或被被巨大的痛苦吞噬,才堕落成了现在的样子……”
炭治郎抬起头,那双深红色的眸子里没有憎恨,只有一种看透世事的悲悯:“无论是人还是鬼,最可怕的都不是物种本身,而是那颗为了欲望去践踏他人生命、并且毫无悔意的心。”
“如果一个人内心充满了恶意,那他比鬼更可悲,而如果鬼在消散前能流下悔恨的眼泪,那他也曾是一个值得被超度的灵魂。”
杨烬没有说话,窗外,远处的浓烟已经散了大半,只剩下几缕淡淡的灰色在天空中缓缓飘移,像几笔潦草的墨迹。
他想起第一次在樱都皇宫打开系统面板的时候,那些鬼子高官头顶的业力值——几万、十几万、几十万。
而鬼舞辻无惨,杀了几百年的人,业力值千万,很多都有可能是被它转化为鬼以后的杀戮,有一部分业力落到它头上,才会显得这么多。
而那些鬼子还没有开始全面侵华,他们的业力就已经快赶上无惨了。
等战争真正打起来之后呢?等那些炮弹落在华夏的土地上,等那些刺刀捅进华夏人的胸膛,等那些生化部队的实验名单被写满——那些业力值会变成多少?
一千万?两千万?还是更多?
“黑虎先生?”
炭治郎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一丝关切,他看不懂杨烬的表情,但能感觉到那种沉默里藏着极其沉重的东西。
杨烬收回目光,看着炭治郎,看了几秒钟,这个少年依然固执地相信着人性的光辉,即便见过再多黑暗,也不愿让自己的心变得冰冷坚硬。
或许这就是这种主角吸引人的地方吧……
“继续当你的主角吧,炭治郎,继续坚守你心中的道。”
炭治郎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主……角?黑虎先生,您又在说奇怪的话了。”
杨烬没有再说什么,转过身,面朝窗外。阳光已经驱散了大半的晨雾,田野上有农夫在劳作,路边有小孩在追逐打闹,炊烟从村庄的屋顶上升起来一切都是和平的、安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