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
猗窝座兴奋地连说了三个“好”字,每一个都比上一个更加高亢,声音在夜空中回荡,像一头餍足的猛兽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一边招架着三人的攻击,一边还有闲情点评。
“炎柱!你的火焰很不错!可惜烧得不够旺!”
“水柱!你的刀法很精妙!可惜力道太轻!”
“还有你——灶门炭治郎!”
猗窝座的目光落在那个浑身是血的红发少年身上,金色的眼睛里满是欣赏。
“那就是斑纹吧……可真是个好东西啊!你的斗气刚才一瞬间暴涨了好几倍!变成鬼吧!我可以教你——如何变得更强!”
炭治郎抬起头,额头的伤疤在月光下狰狞如鬼,他的嘴唇在流血,牙齿被染成了红色,但他的眼神依然坚定。
“我……不会变成鬼……”
他咬着牙,一式又一式的水之呼吸用出,但并没有什么用,即使用出了全力,依旧只能被猗窝座不断击退!
猗窝座看着他,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它活了这么多年,见过无数人类在死亡面前崩溃、求饶、哭泣,但这个少年不一样——明明看起来已经快站不住了,却还在战斗。
“真可惜。”
猗窝座叹了口气,语气里竟然带着一丝真诚的惋惜,“你们人类总是这样——明明有变强的机会,却因为莫名其妙的坚持放弃掉。”
它摇了摇头,重新摆出战斗的姿态,这一次,它的表情变了——不再是之前那种猫戏老鼠的随意,而是一种认真的、全力以赴的郑重。
“既然你们不愿意变成鬼,那就都死在这里吧,我会记住你们的——炼狱杏寿郎、义勇、灶门炭治郎。”
“你们是值得被我记住的对手。”
浑身的斗气在猗窝座身体周围燃烧起来,转变为红色,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脚下的碎石被震得向四周飞散,铁轨上的枕木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空气都被这股斗气压得凝固了。
这不是普通的斗气爆发——这是猗窝座正在积蓄全力一击的前兆!
杏寿郎感觉到了,他的瞳孔微缩,握刀的手青筋暴起!
杏寿郎猛地回过神来,他转头看向身后那些倒在地上的乘客,又看向面前这一幕,胸膛剧烈起伏着,他想起了母亲的话,想起了自己作为柱的职责。
哪怕到了最后一刻,他也从未后悔过自己的选择。
“大家——退后!”
他大喊一声,但没有人退,义勇默默走到他身边,刀身上的水蓝色光芒微弱得像一层薄纱,但依然指向猗窝座的咽喉。
炭治郎咬着牙,日轮刀横在身前,眼神依然十分坚定。
“炼狱先生!我们不会退!也不能退!不是吗?!”
三个人,三把刀,没有一个人退后!
猗窝座看着他们,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它不理解——明明知道会死,为什么还要站着?明明知道打不过,为什么还要挥刀?
“终式·青银乱残光!”
它的身形消失在原地!不是之前那种速度——是更快!
快到空气中爆出一声尖锐的啸叫,快到杏寿郎的眼睛根本追不上,快到炭治郎连残影都看不见!
空气中炸开无数拳芒,从四面八方轰向三人!每一拳都足以击穿钢铁,每一拳都足以将普通鬼杀队员轰成肉泥!
它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惋惜。
“结束了……人类的极限——就到这里了。”
杏寿郎看着身旁的两人,嘴角露出一丝笑容,一丝不舍,猛地将两人推开!
杏寿郎那张被鲜血染红的脸上,缓缓绽放出一个灿烂而释然的笑容,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对着他们喊道:
“挺起胸膛活下去!不管因为自身的弱小和无力遭受多大的打击,都要燃烧心灵,咬紧牙关,坚持向前!”
“即使你停下脚步畏葸不前,时间也不会因你而停,不会同你一起悲伤!不要在意我的死,只要是柱,成为晚辈的盾牌也是理所应当!”
“不!炼狱先生!”
猝不及防的两人被推开数十米远,刚好,刚好脱离了猗窝座的攻击范围……
炭治郎大喊道,义勇立即起身想要回到杏寿郎身边……可惜已经来不及了,猗窝座的攻击已经到了!
“还有几分钟就天亮了……”
杏寿郎看着天边的一抹光亮,他们,还是成功守护住了……
“唉……”
一声轻飘飘的叹息,却让猗窝座的瞳孔骤缩——一股寒意从脊背窜上来!不是冷,是杀意!
浓烈到令人窒息的杀意,从它身前疯狂地涌来!
他活了几百年,从来没有感受过这种杀意——不是野兽的杀意,不是鬼的杀意,是一种平静的、笃定的、像天要下雨一样理所当然的杀意!
猗窝座这才看清,眼前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身影!那个被自己击飞的柱?!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只见那人手中紧握一柄流转着赤红光芒的大刀,那红光不像呼吸法的特效,更像是烧红的烙铁,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高温!
面对猗窝座全力以赴的终式,那人仅仅是随意地挥刀一挡!
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只有纯粹到极致的力量与速度的碾压!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响彻夜空,猗窝座引以为傲的终式,竟被这一刀硬生生挡住了!
狂暴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疯狂扩散,将周围的碎石尽数碾成齑粉!
还没等猗窝座从震惊中反应过来,那人眼中骤然闪过一道赤红色的锋芒,手中的大刀顺势而上,带着无可匹敌的威势直取他的脖颈!
刀锋毫无阻碍地穿过皮肉、筋腱、骨骼,像切豆腐一样顺滑,准确地斩在颈椎的缝隙中!
“咔。”
刀锋毫无阻碍地穿过皮肉、筋腱、骨骼,像切豆腐一样顺滑。
清脆的断裂声,猗窝座的视野开始旋转——它看见月光,看见倾覆的列车,看见倒在地上的炭治郎和冲向自己的义勇,看见站立在原地,始终不曾后退的杏寿郎……看见自己的身体……
无头的身体还保持着出拳的姿势,站在月光下,脖颈的断面喷涌出黑色的血液……
全场寂静!
杏寿郎瞪大了眼睛,金色的瞳孔里满是震惊,上百年来,鬼杀队无人杀死过任何一只上弦,这个年轻人竟然一刀就斩下了上弦之叁的脑袋!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
富冈义勇的表情依然没什么变化,但握刀的手停在半空中。
他盯着那个站在月光下的身影,呼吸急促了几分。
炭治郎意识已经有些模糊,但看见了那一幕——一道红色的刀芒划过月光,然后猗窝座的脑袋就飞了起来。
他的嘴张了张,发出一声沙哑的、不可置信的低语:“那位……先生……?”
善逸从水沟里探出半个脑袋,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砍……砍下来了?上弦的脑袋……被砍下来了?”
伊之助的野猪头套从池塘里漂了回来,湿漉漉地扣在头上,露出一张同样呆滞的脸:“那个人……好强。”
祢豆子咬着竹筒,红色的眼睛里倒映着那个手持红刀的身影,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呜”。
杨烬叹了口气,本来是不想出手的,按理来说,水柱加上炎柱,打猗窝座是够的,可是没想到现在的义勇实力并不算很强的样子?
是因为心结太重的原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