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的铁皮凹陷处……
炭治郎嵌在坑里,意识模糊,他听见了声音。
炼狱先生的刀声,义勇先生的刀声,善逸的惨叫,伊之助的落水声,祢豆子的嘶吼……
还有——
祢豆子的声音!
骨头碎裂的声音!
那是祢豆子的腿!
炭治郎的眼睛猛地睁开!
瞳孔中,倒映着月光下的战场——
祢豆子倒在地上,左腿扭曲,竹筒歪了半边,露出嘴里尖锐的牙齿。
她的眼睛看着他的方向,眼眶里满是泪水。
“祢……豆子……”
炭治郎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怒火。
从心底最深处涌上来!
不是那种冲动的、让人失去理智的怒火!
是一种冷静的、冰冷的、像刀锋一样的愤怒!
他的身体开始发烫。
不是发烧那种烫——是从骨头里往外冒的灼热感,像有人在骨髓里点了一把火!
心跳加速!血液沸腾!
皮肤表面,浮现出一道道黑色的纹路——像裂纹,像烧焦的痕迹,从他额头的伤疤开始,向四肢蔓延。
斑纹!
在鬼灭世界中,数百年未曾出现的、传说中能够突破人类极限的印记——
在炭治郎的身上,提前出现了!
灌木丛里。
杨烬有点不淡定了,他瞪大眼睛,看着车厢铁皮上那个红发少年浑身冒着热气,从凹陷的坑里挣扎着爬出来。
黑色的纹路在他的皮肤上蔓延,像火焰烧过的痕迹。
额头上的伤疤变得更加醒目,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破壳而出。
“卧槽。”
杨烬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统子!炭治郎开斑纹了!”
【叮!系统检测到灶门炭治郎进入“斑纹”状态!全身温度上升至39c以上,心跳频率突破200次/分钟,身体素质全面提升!】
“我知道斑纹是什么!我是问你——这个时间线开斑纹,正常吗?”
【不正常,原着中炭治郎在无限列车篇并未开启斑纹,斑纹首次出现是在游郭篇中,当前事件应为宿主的蝴蝶效应引发的提前觉醒。】
“蝴蝶效应?”
杨烬愣了一下。
【宿主在列车上的出现、魇梦的死亡、猗窝座提前登场、炭治郎目睹妹妹与伙伴们被打成重伤——多重因素叠加,导致炭治郎的愤怒突破了精神阈值,触发了斑纹。】
杨烬沉默了两秒。
“也就是说,是我把炭治郎气出斑纹的?”
【……也可以这么说?】
杨烬的目光落在炭治郎身上,这个世界的主角,终究还是要绽放出属于他的传奇篇章。
那个红发少年已经从坑里爬了出来,浑身冒着热气,日轮刀握在手中,刀刃上流转着比平时更加鲜艳的红色光芒。
他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那个温柔的、会为鬼流泪的少年。
而是一个真正的、杀气腾腾的剑士!
“有意思。”
杨烬嘴角微微翘起。
“统子,你说炭治郎现在这个状态,能跟猗窝座过几招?”
【系统计算中——以炭治郎当前的斑纹状态,身体素质已经达到接近柱的水平,但与猗窝座的差距仍然巨大,即使猗窝座一直在留手,但系统预计最多支撑三十招。】
————
战场上。
猗窝座转过头,金色的眼睛落在炭治郎身上。
它歪了歪头,眉头皱了起来。
“这个小鬼……有些不对劲。”
炭治郎站在猗窝座面前,浑身冒着热气,皮肤上的黑色纹路在月光下格外醒目。
他的呼吸急促而有力,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热气的喷涌。
日轮刀的刀刃上,红色与黑色交织,像燃烧的炭火。
“祢豆子……”
炭治郎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妹妹,又看了一眼嵌在水沟里的善逸、漂在池塘里的伊之助。
然后,他抬起头,直视猗窝座的金色眼睛。
“我不会让你再伤害任何人了!”
猗窝座盯着他看了两秒,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外。
“这个小鬼……斗气在暴涨。”
它的嘴角慢慢咧开。
“有意思!真有意思!”
“炎柱,水柱,这个小鬼是你们队的?”
杏寿郎握紧刀柄,嘴角露出一丝笑容,富冈义勇刀尖微微抬起,水蓝色的光芒重新凝聚。
两人都没有回答它的话,三人的气息,在月光下交织成一道无形的屏障。
猗窝座看着他们,金色的眼睛里满是兴奋。
“好!很好!”
“两个……三个柱级别的人类……”
它顿了顿,目光扫过远处的灌木丛。
那个被它打飞出去的柱,到底去哪了?
“算了,不管了。”
猗窝座摇了摇头,只要那个柱出现,自己就能感受到他的斗气,于是专心面对眼前的三人。
“先解决你们再说!”
它狂笑着,身形消失在原地!
月光下,蓝色的身影与三道刀光交织在一起!
猗窝座的拳头与三把日轮刀连续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炎之呼吸·壹之型·不知火!”
“水之呼吸·叁之型·流流舞!”
“水之呼吸·壹之型·水面斩!”
杏寿郎和富冈义勇的招式交替斩出,火焰与水光交织成一道密不透风的网!
炭治郎从侧面切入,刀刃上流转着红黑色的光芒——
“水之呼吸·贰之型·水车!”
这不是水之呼吸!
而是日之呼吸的雏形!
炭治郎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在斑纹的刺激下,他的呼吸法正在发生某种质变。
猗窝座一拳荡开杏寿郎的刀,一脚踢飞富冈义勇,转身面对炭治郎——
那一刀,带着一种它似曾相识的气息。
猗窝座的瞳孔骤缩。
但不是因为畏惧。
是因为兴奋。
“你这个小鬼——!”
它狂笑着,一拳轰向炭治郎的刀锋!
“轰——!!!”
炭治郎整个人被轰飞出去,在空中翻了两圈,落地时踉跄了好几步,但——没有倒!
他单膝跪地,日轮刀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的黑色纹路在月光下格外醒目!
猗窝座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拳头。
一道浅浅的刀痕。
正在缓慢愈合。
上弦之叁的拳头,被一个小鬼砍出了伤口。
猗窝座抬起头,金色的眼睛里满是癫狂的光芒。
“小鬼——!”
“你叫什么名字?!”
炭治郎抬起头,额头的伤疤在月光下狰狞如鬼。
“灶门炭治郎,鬼杀队剑士……我会——砍下你的脑袋!”
猗窝座愣了一瞬。
然后,它笑了。
笑得很开心。
“灶门炭治郎……好,我记住你了。”
它重新摆出战斗的姿态,红色的斗气在身体周围燃烧。
“来吧!让我看看人类的极限——到底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