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上的局势正在急速恶化。
猗窝座像一头脱笼的猛兽,在月光下肆意挥洒着它的暴力。
它的拳头每一次落下,都带着死亡的气息。
杏寿郎的火焰刀已经被压制到了极限。他的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刀柄往下滴,火焰也比开始时黯淡了许多。
每一次格挡,他的膝盖都会往下沉一寸,脚下的碎石已经被碾成了粉末。
义勇的情况稍好一些,但也只是“稍好”。
他的水之呼吸以连绵不绝见长,防御力在柱中也是顶尖,但猗窝座的攻击太猛了——每一拳都像攻城锤,震得他内脏翻涌,嘴角已经溢出了血迹。
“炎柱!你的火焰快灭了!”
猗窝座大笑着一拳轰出,杏寿郎横刀格挡,整个人被轰得向后滑出七八米,单膝跪地,日轮刀插在地上才勉强稳住身形。
“水柱!你的刀还是太轻了!”
猗窝座转身一拳扫向义勇,富冈义勇举刀格挡,被震得后退三步,刀身上的水蓝色光芒剧烈摇晃。
两人重新站在一起,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猗窝座歪了歪头,金色的眼睛里满是失望。
“就这?两个柱,就这点本事?我还以为能打得尽兴一些呢。”
它叹了口气,活动了一下手腕,关节发出“咔咔”的脆响。
“算了,送你们上路吧。”
“炼狱先生!义勇先生!”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猗窝座转过头。
一个红头发的少年正从列车的废墟中冲出来,手里握着日轮刀,额头上有一道伤疤,在月光下格外醒目。
他的身后跟着一个黄头发的少年,腿抖得像筛糠,但还是咬着牙跑着。
还有一个戴着野猪头套的赤膊少年,两把刀在手中挥舞得像风车,嗷嗷叫着往前冲。
猗窝座的金色眼睛扫过这三个人,嘴角微微翘起。
“几个鬼杀队的小鬼?”
它的目光落在最前面那个红发少年身上,正准备说点什么——
“义勇先生!我来助你!”
炭治郎大喊了一声,猗窝座缓缓转过头,看向义勇。
“义勇?”
它念这个名字的时候,语气很奇怪——像是一个找了很久答案的人,突然听到了正确答案。
“你叫义勇?”
义勇面无表情,没有回应,但这一次,猗窝座没有生气。
它笑了,笑得很开心。
“义勇……义勇……好名字。”
它念了两遍,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
“我记住你了,义勇!”
然后,它的笑容变得狰狞起来。
“所以——我要认真打了!”
猗窝座的身形消失在原地!不是之前那种速度——是更快!
快到杏寿郎的眼睛都追不上!快到空气被撕开,发出一声尖锐的啸叫!
猗窝座的身影在月光下化作一道蓝色的残影,快得连空气都发出了被撕裂的尖啸!
“轰——!!!”
炭治郎甚至来不及做出全集中呼吸的架势,猗窝座那裹挟着斗气的拳头就已经轰在了他的胸口!
那一瞬间,炭治郎感觉自己的肋骨仿佛全部断裂,整个人像被高速行驶的火车正面撞击,在空中翻滚了三四圈,“咚”的一声狠狠砸进列车的车厢铁皮里,凹陷出一个触目惊心的人形大坑。
他嘴里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意识瞬间陷入黑暗。
“炭治郎——!!”
善逸发出了一声变了调的尖叫,他双腿抖得像筛糠,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本能地想要转身逃跑,可看着倒在血泊中的同伴,恐惧与某种压抑到极致的愤怒在他脑海中疯狂冲撞。
猗窝座甚至没有正眼看他,随手一挥,拳风如重锤般砸下。
“别小看鬼杀队啊混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善逸原本颤抖的双腿突然停止了晃动。
他猛地闭上双眼,原本惊恐的表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专注与凌厉。
“雷之呼吸·壹之型·霹雳一闪!”
“滋啦——!!”
一道耀眼的金黄色雷光在夜色中骤然炸裂!善逸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速度快到连猗窝座那金色的瞳孔都微微收缩了一下。
“嗯?”
猗窝座感到一丝惊讶,这一瞬间爆发出的速度与锐气,竟然让他都感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然而,实力的鸿沟终究无法仅凭一瞬的爆发来填平!
善逸的刀锋刚刚触及猗窝座的斗气圈,猗窝座便反手一记手刀,轻描淡写地切在了刀脊之上。
“铛!”
巨大的冲击力瞬间震散了雷光,善逸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飞了出去,重重砸进水沟,彻底昏死过去!
“虽然只有一瞬间,但这雷光……还算有点意思。”
猗窝座甩了甩手,眼中的失望转瞬即逝。
“猪突猛进——!!俺要宰了你!!”
伊之助挥舞着两把日轮刀,像一头真正的野兽般从侧面扑杀而来,他的兽之呼吸讲究野性的直觉,刀路诡谲难测。
“二之牙·撕扯!!”
两把刀交叉成剪刀状,直取猗窝座的颈部!
猗窝座看都没看,只是微微侧头,两根手指便精准地夹住了其中一把刀的刀刃。
“太慢了,太轻了。”
“啪!”
伊之助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整个人像苍蝇一样被弹飞,野猪头套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噗通”一声掉进了远处的池塘里。
“呜——!!!”
废墟中冲出一道粉色的身影,祢豆子双眼充血,额角青筋暴起,鬼化后的怪力让她一脚踢碎了脚下的碎石,她看见哥哥生死不知,心中的杀意达到了顶峰。
祢豆子猛地一跺脚,脚下的地面瞬间燃起粉红色的烈焰,她借着爆炸的冲击力高高跃起,右腿裹挟着能灼烧鬼之血肉的爆血,如战斧般狠狠劈向猗窝座的头顶!
猗窝座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鬼?帮助人类的鬼?”
但他没有躲避,只是抬起一只手臂,小臂上的肌肉瞬间硬化。
“砰!”
祢豆子的重踢结结实实地轰在猗窝座的小臂上,爆血滋滋作响,却没能撼动他分毫。
“可惜还是太弱了。”
猗窝座反手一掌拍在祢豆子的腹部,虽然刻意收了几分力,但祢豆子依旧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痛苦地蜷缩起来。
“别碰我的队员!!”
一直压抑着怒火的杏寿郎终于爆发了。
“炎之呼吸·玖之型·炼狱!”
他整个人化作一条咆哮的火龙,高温扭曲了空气,刀锋带着焚尽一切的决绝,直逼猗窝座的面门!
与此同时,一道静谧而致命的水流无声无息地切入了战场。
富冈义勇的眼神前所未有的冰冷,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的呼吸法运转到了极致,刀身周围的水光仿佛凝固成了实体。
“水之呼吸·拾壹之型·凪!”
这不是攻击,而是绝对的防御,义勇手中的日轮刀在身前画出一个完美的圆,无论猗窝座打出多少拳,无论那斗气如何狂暴,在这个圆形的领域内,所有的攻击都会被“静止”,被化解于无形。
“什么?!”
猗窝座连续轰出数十拳,却发现自己仿佛打进了深不见底的沼泽,所有的力量都被那道水蓝色的圆环吞噬。
“有意思!这就是水柱的奥义吗!”
猗窝座狂笑着,斗气再次暴涨,强行震开了义勇的“凪”,身形暴退数米。
他看着眼前重新集结的众人——虽然一个个狼狈不堪,但眼神中依然燃烧着不屈的斗志。
“好!都到齐了!”
“炎柱、水柱、三个小鬼、还有一个鬼,不错,今天这一趟,赚大了!”
猗窝座身上的斗气如沸腾的岩浆般翻涌,红色的光芒在月光下格外刺眼。
杏寿郎握紧刀柄,额头上的青筋暴起,大口喘息着。
义勇面无表情,但握刀的手在微微发抖,刚才的“凪”消耗了他极大的体力。
两人的体力都已经到了极限,而猗窝座,才刚刚开始认真!
这就是数百年来,无一败绩的上弦之鬼的实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