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荷跟着爷爷和娘,一人背着一大麻袋肉,深一脚浅一脚地进了家门。
堂屋里,白强正坐在炕沿上揉腿,听见动静抬起头。
“回来啦?”他站起来,看到三个人背上鼓鼓囊囊的麻袋,愣了一下,“这……这是啥?”
“肉!”白林从里屋窜出来,眼睛瞪得溜圆。
白树也跟了出来,看着麻袋:“这么多?”
白虎把麻袋卸下来,咚一声放在地上。
“野猪肉。”他喘了口气,“不小的一头。”
白强赶紧过来帮忙,把孙晓和白荷背上的麻袋也接过来。
三个麻袋并排放在地上,把堂屋空地占了一大半。
“野猪?”白强看着麻袋,又看看爹,“爹,你腿咋了?”
“没事,划了一下。”白虎摆摆手,“先说说这肉咋办。”
白强蹲下来,解开一个麻袋口。
红白相间的猪肉露出来,肥膘厚实,看着就扎实。
“这么多……”白强摸了摸肉,眉头皱起来,“这得有小二百斤吧?咱家咋吃得完?”
孙晓擦了把汗:“就是愁这个。现吃肯定不行,放久了要坏。”
白林蹲在麻袋旁边,伸手戳了戳猪肉:“娘,咱们今天炖肉吃吧!”
“吃吃吃,就知道吃。”白树拍了他一下,“这么多肉,炖了也吃不完,放坏了更可惜。”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
白荷眨眨眼,小声说:“娘,能不能做成腊肉呀?我听说腊肉能放好久。”
孙晓眼睛一亮:“对啊!做成腊肉!熏干了能放好久,慢慢吃。”
白虎点点头:“这法子行。就是熏腊肉动静大,烟味飘出去,怕别人闻见。”
“晚上弄。”白强说,“后院离别人家远点,咱们半夜熏,烟小点。”
“行。”白虎拍板,“那就今晚弄。赶紧的,先收拾。”
一家人忙活起来。
白虎和白强把猪肉搬到后院。
孙晓去灶房找盐和花椒大料。
白荷跟在她屁股后面:“娘,要很多盐吗?”
“要,腌肉费盐。”孙晓翻出家里存盐的罐子,掂了掂,“差不多够。”
白树和白林也来帮忙。
白树去柴房抱柴火。
白林拿着刀,看着那一大堆肉,有点无从下手:“爹,这咋切啊?”
“我来。”白虎接过刀,“你去找几根结实点的木棍,要长点的,搭架子用。”
天慢慢黑下来。
晚饭简单吃了点玉米糊糊,一家人心里都惦记着后院那堆肉。
等天彻底黑透,村里没什么动静了,白虎才招呼大家去后院。
后院角落里,白虎和白强已经搭起一个简易的熏架。
几根木棍支起来,中间横着几根细棍,像个小晾衣架。
“荷丫头,”孙晓把一盆调好的盐料端过来,“你烧火,火要小,不能大,大了就烤焦了,要慢火熏。”
“好!”白荷蹲到熏架下面挖好的小土坑边,里面已经铺好了柴火。
白虎开始分割猪肉。
他把肉切成一条一条的长条,肥瘦相间。
白强在旁边帮忙,把切好的肉条递给孙晓。
孙晓接过来,用手抓起盐料,仔细地抹在肉条上,每一面都抹匀。
“多抹点,”孙晓一边抹一边说,“盐少了容易坏。”
白荷点着火。
干柴慢慢烧起来,冒出淡淡的烟。
她控制着火势,不让明火太大,只让柴火慢慢焖烧,冒出持续的烟。
烟雾升起来,缭绕在肉条之间。
白荷蹲在火边,小脸被火光映得红扑扑的。
她看着爷爷手里正在切的一块五花肉,那肉层次分明,肥瘦正好。
心里一动。
趁爷爷转身拿刀的功夫,白荷小手悄悄按在那块肉上。
收。
五花肉消失在案板上。
过了一会儿,白虎拿起一块排骨,正要下刀。
白荷又凑过去:“爷爷,这块骨头好看!”
“这丫头,骨头有啥好看不好看的。”白虎笑了,手上没停。
就在排骨被砍下来的一瞬间,白荷的手指碰了碰。
收。
又一块排骨进了空间。
她干得小心翼翼,每次只收一点,而且专挑好的部位收。
五花肉,排骨,还有一小块猪板油。
空间格子里,肉类储备悄悄增加。
“今天这野猪咋碰上的?”白强一边劈柴一边问,“爹,你们没受伤吧?”
白虎看了眼白荷:“多亏了荷丫头。那野猪冲过来,我都来不及躲,荷丫头一弹弓打中野猪眼睛,给我挣了空。”
“弹弓?”白强惊讶地看着女儿。
“嗯!”白荷点头,“我用石子打的,可准了!”
“你这丫头……”白强摇摇头,后怕又欣慰,“以后可不能这么莽,野猪多危险。”
“我知道啦。”白荷吐吐舌头。
白虎把最后一块肉条递给孙晓,擦了擦手:“荷丫头是机灵。要不是她,我今天怕是要吃点亏。”
白荷听着爷爷夸她,心里美滋滋的,手上添柴的动作更起劲了。
烟持续飘着。
肉条在烟熏下慢慢变色,表面开始发暗,油光光的。
夜越来越深。
白林最先撑不住,脑袋一点一点的。
“小林,去睡吧。”孙晓说。
“我不困……”白林揉揉眼睛,话没说完就打了个哈欠。
白树拉他:“走吧,明天还得上学呢。”
兄弟俩回屋去了。
后院就剩下白虎、白强、孙晓和白荷四个人。
白荷也困了,眼皮直打架。
但她坚持蹲在火边,时不时添一根柴。
“荷丫头,你去睡吧。”孙晓心疼地说。
“我不,”白荷摇头,“我陪着娘和爷爷。”
白虎看着她困得东倒西歪还硬撑的样子,笑了笑:“让她待着吧,这孩子有心。”
熏制一直持续到后半夜。
肉条的颜色越来越深,表面起了薄薄一层油壳。
盐味和烟熏味混合在一起,飘在夜风里。
白强看了看天:“爹,差不多了吧?”
白虎凑近看了看肉条,又用手摸了摸:“嗯,熏到这程度就行。挂起来,让风吹几天就好了。”
四个人把熏好的肉条一条条挂到熏架横杆上。
二十多条肉,挂得满满当当。
在朦胧的晨光里,那些肉条黑红油亮,看着就扎实。
白荷站起来,腿都麻了。
她看着那一排腊肉,心里踏实得很。
这么多肉,够吃好久了。
“总算弄完了。”孙晓长出一口气,揉了揉发酸的胳膊。
白强看着腊肉,脸上露出笑:“这下好了,有这些肉,心里踏实。”
白虎拍了拍手上的灰:“收拾收拾,都去睡会儿。今天的事,谁都不许往外说。”
“知道!”白荷用力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