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荷坐在小板凳上,眼睛盯着院门。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爷爷挖土的声音。
挖了大概半个时辰,白虎停下来擦了把汗。
“荷丫头,”白虎把铁锨插在土里,“今天爷爷带你去山里。”
白荷眼睛一亮:“真的?”
“嗯。”白虎点点头,“昨儿你爹帮我晚上挖井又累了一晚上,今天让他歇歇。咱们去深山里转转,看能不能弄点大的。”
“大的?”白荷眨眨眼。
“野猪啥的。”白虎说,“肉多,能存。”
白荷立刻站起来:“现在就去?”
“等吃了早饭。”白虎看看天,“天刚亮,山里露水重,等会儿再去。”
孙晓从灶房探出头:“爷爷,饭快好了。”
“行。”白虎拍拍手上的土,“洗洗手,吃饭。”
早饭还是玉米糊糊,咸菜,每人半个煮鸡蛋。
白强也起来了,眼睛还是红的,看着就没睡够。
“爹,你今天还上工?”孙晓问。
“昨晚和你爷爷挖了一晚上的井,实在是累的不行,我和大队长就请了个假。”
白强摇摇头:“队长说了,今儿让我歇一天。”
“那你在家歇着。”孙晓说,“我和爹带荷丫头上山。”
“我也去!”白林嘴里塞着糊糊说。
“你去干啥?”孙晓看他,“你老实待家里,帮你爹看看门。”
白林撇撇嘴,不说话了。
白树呼噜呼噜将嘴里的杂粮稀饭咽进口中,“好了,小林!等一下咱俩还要去上学呢。”
白林叹了一口气 “好吧,我就知道上学一点都不好玩。”
吃完饭,孙晓收拾碗筷。
白虎去屋里拿了猎枪,又拿了把柴刀。
白荷看着那杆猎枪,眼睛直放光。
“爷爷,你会用这个?”
“会一点,但这猎枪只有一颗子弹。”白虎把枪背在肩上,又将旁边的弓箭背在身上,“走吧。”
孙晓也拿了把小锄头和篮子,三人出了门。
清晨的山林很安静。
露水还没干,草叶上湿漉漉的。
白荷跟在爷爷后面,孙晓走在最后。
越往山里走,路越不好走。
灌木密了,树也高了。
“荷丫头,”白虎停下来,指着地上,“你看这个。”
白荷蹲下来看。
地上有一串脚印,挺大的。
“这是啥?”
“野猪的。”白虎说,“刚过去没多久,你看这土还是松的。”
白荷仔细看,果然脚印边上的土有点新鲜。
“野猪一般早上出来找吃的。”白虎一边走一边说,“咱们顺着脚印找,说不定能碰上。”
“爷爷,野猪凶吗?”白荷问。
“凶。”白虎说,“比兔子野鸡凶多了。獠牙这么长,撞一下能把人撞飞。”
白荷缩了缩脖子。
孙晓在后面说:“爹,要不咱们别往太深走了?”
“没事。”白虎摆摆手,“我有枪。”
三人继续往前走。
走了大概一里地,白虎忽然停下。
他蹲下来,看着前面一片灌木。
灌木被拱得乱七八糟,地上还有不少粪便。
“就在这儿附近。”白虎低声说。
他把猎枪从肩上取下来,握在手里。
“荷丫头,你跟紧你娘,别乱跑。”
白荷点点头,往孙晓身边靠了靠。
白虎猫着腰,慢慢往前挪。
白荷和孙晓跟在后面,大气不敢出。
林子里静得吓人。
只有风吹树叶的声音。
突然,前面传来一阵哼哼声。
白虎立刻停住,举起枪。
白荷踮起脚往前看。
灌木丛后面,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在动。
那东西很大,背上有鬃毛,两只獠牙露在外面。
是野猪。
白荷心里一紧。
那野猪正在拱地找吃的,没发现他们。
白虎慢慢瞄准,打算一击即中。
白荷屏住呼吸。
就在这时候,旁边树上一只鸟突然叫了一声。
野猪猛地抬起头,似乎是感受到了危险一般。
它看见了白虎,感觉到白虎身上的杀气。
野猪发出一声低吼,前蹄刨地。
白虎扣动扳机。
枪响了。
但野猪动得太快,子弹擦着它的背飞过去。
野猪被激怒了。
它吼了一声,低着头就冲过来。
那速度太快了,像一辆小坦克。
“躲开!”白虎大喊。
孙晓一把抱住白荷,往旁边树后躲。
白虎往另一边跳。
野猪冲过去,撞在一棵树上。
树晃了晃,落下不少叶子。
野猪转过身,眼睛红红的。
它又朝白虎冲过去。
白虎举枪想再打,但是枪里没有了子弹,而且野猪已经冲到跟前了。
他只能往旁边滚。
野猪的獠牙擦着他的腿过去,划破了裤子。
白荷看得心都要跳出来了。
野猪并没有给他们反应的时间,又朝着白虎冲击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