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老师潇洒离去，徒留姜幸一人，面对三位S级哨兵。
经过一番交谈，姜幸才知道他们三位是第四军区特战部队的长官。
姜幸把自制的线香点燃，香烟袅袅散开。
“线香里面添加了我的向导素。三位，喜欢这个味道吗？不喜欢也请实话实说。”
“喜欢！特喜欢！”这是殷无疾。
“很好闻。”这是席良玉。
“嗯！”这是藏云。
这次他们三人带队来向导学校，一方面是为了替第四军区招聘向导，另一方面也是为了找向导做疏导。
他们带来的这批人，不管级别如何，全部都是高污染值哨兵。
这些哨兵，普遍有头痛、失眠等不良症状。
甚至有些人的身上开始出现兽化特征。出门在外，容易招来旁人的异样眼光。
姜幸注意到，三人的脖子上都戴着一个金属颈环。
据说这玩意儿，在哨兵陷入狂化状态后，就会自动启动毁灭程序，给哨兵注射毒液，从而杀死哨兵。
……真是个可怕的东西！
“姜向导，对我们的狗项圈好奇吗？要不要凑近看看？”
姜幸板起脸：“殷无疾队长，请回座位坐好。我们来商量一下疏导名单……还有费用问题……”
这是正事，殷无疾立刻收起玩笑的表情，端庄了态度：“您请说，我们愿意配合。”
“按孔老师说的，每天给你们两个疏导名额，一个S级哨兵，一个A级哨兵。你们先把这周的名单整理出来给我。
藏云队长排第一位，其他的你们定。
还有，轮到哪个哨兵做疏导，他的个人资料要提前发给我，方便我做准备工作。”
藏云当即把他的光脑亮出来：“姜向导，加个好友，我给你发个人资料。”
“好的。”
姜幸刚把藏云加为好友，发现另外两块光脑也送到了眼前。好吧！统统加为好友。
这时，藏云把他的个人资料发了过来。
藏云：27岁，S级哨兵，精神体黑蛟……
姜幸忍不住问：“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蛟’这种动物吗？我还以为它只存在于神话里。蛟潜于水，飞龙在天……你的精神体以后会飞升成龙吗？”
藏云被问住了。
飞升？他没听说过。
再说了，蛟就是蛟，龙就是龙。他只知道晋级后可以实力大增，从没听说过谁还能换个精神体的。
姜向导大概是被神话故事影响了，分不清故事和现实的区别。
“……我不知道，估计不行。”
“啊？不行啊！”姜幸的表情瞬间从兴致勃勃变得有些颓丧，“要不你努努力，争取一下？”
藏云暗想，姜向导的性格着实活泼了些。她的奇思妙想，真让人招架不住。
他扭头看向席良玉，可人家只顾暗自偷笑，根本没有帮他一下的意思。
藏云只好看向另一个伙伴——殷无疾。
殷无疾赶紧把自己的个人资料发给姜幸。
“姜向导，我的精神体是角雕，你想看吗？
在整个鹰科中，角雕的勇猛数一数二，爪子比狮子老虎还厉害，我还可以带你出去飞一圈。”
“不用了，谢谢。”
此刻，她全部的好奇心都聚焦在藏云的精神体上头，她急着看黑蛟。
“我给你做疏导，你把黑蛟放出来。不好意思，席队长、殷队长，请二位先回避一下。”
殷无疾心里不满，嘴里还嘀嘀咕咕地抱怨：“藏云凭啥排第一位？我不同意……”
温良玉扯了殷无疾一把，笑眯眯地和姜幸告辞：“姜向导，多谢你愿意给我们的队伍做疏导。我们先走了，明天见。”
“慢走，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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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客室里，只剩下姜幸和藏云。
藏云明显是个不爱说话的人，姜幸只能主动开口，打破沉默。
“藏云队长，把黑蛟放出来，让我玩一下……不是，让我和黑蛟熟悉一下。我可以先给它做一次浅层疏导。”
藏云能看出来，姜向导对黑蛟满是兴趣，但并没有恶意。
若是可以配合，他倒是愿意的，但是……
“放不出来。”
“为什么？因为污染值太高？我看看……你的污染值是……94.5%！天呐！我需要镇定一下。”
污染值超过95%，就不是姜幸能处理得了的状况。
“藏云队长，你都站在悬崖边上了，你知道吗？亏你还能这么淡定！
我觉得你该去中央星找个S级向导做疏导，以我的实力，疏导效果恐怕……
唉！来都来了，我会尽力的。你来这里，坐好。”
藏云任由姜幸絮叨，也不说话。
他虽然话少，配合度却很高，让他如何就如何。
他坐到束缚椅上，主动把自己的手脚绑住。
姜幸给自己搬了个凳子，坐到藏云身边：“我们先聊聊天，帮你放松一下精神。让我想想聊什么好呢……这次你们来我们学校招聘向导，事情办得顺利吗？招到几个向导了？”
“还没招到。”
“一个也没有吗？”
这也太惨了。
“招不到A级向导，还有b级、c级、d级，你们不要太挑了。”
“我们不挑，什么级别都可以。”
“真的吗？”
情况好像更惨了。
这些人回去以后，可怎么跟上级交代？会不会挨打？
“招聘才刚刚开始，希望还是有的，你不要灰心。好了，聊天结束。我们直接做疏导。”
幸运把手搓热，释出一点向导素：“我可以把手放在你额头上吗？”
藏云有些紧张。
他情绪激动的时候，头部、颈部会出现鳞片，手会变成爪子……那是他的兽化特征。
他怕会吓到姜向导。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啦！等一下我要进入你的精神图景，你不要抗拒。希望你主动放开精神屏障，放我进去。”
姜幸周身的向导素越发浓郁。她的手覆在他额头上，又暖又软。
藏云慢慢沉迷其中，闭上了眼睛：“我会配合。”
仿佛就在下一秒，幸运毫无阻碍地跌入了藏云的精神图景中。
那是一片宏大的白山黑水景象。崇山峻岭之中，处处悬崖峭壁。
姜幸很快发现了一条巨大的瀑布，顺着水流而下，在崖底寻到了一个巨大的水潭。
潭水墨绿幽深。
她想，黑蛟也许就隐身在水潭的最深处。
正在左顾右盼之际，不知从哪里吹来一阵狂风。风助水势，滚滚波涛拍向岸边，浪花四溅。
一头黑蛟悄然浮出水面。
姜幸在它露头的那一秒，就发现了它。
黑蛟不负其名，通体全黑。猛一看，还以为是条黑龙。只是蛟头无角，平白少了三分龙气威严。
姜幸释出向导素，试图把黑蛟吸引到身边来。
黑蛟倒也配合，慢慢往岸边游来。
离岸十来米的时候，它突然跃出水面，然后大嘴一张：“噗……”
漫天水花，把毫无防备的姜幸浇了个透心凉。
落汤鸡姜幸：……我这是造了什么孽！
姜幸很生气：“坏东西！给我滚过来！”
黑蛟上岸后，庞大的体型自动缩小至两米左右。姜幸看着它，居然莫名觉得它很可爱。
只见它摇头摆尾地跑到姜幸身边，左嗅右闻，跟个狗儿似的围着她撒欢。
“闯了祸才来讨好，告诉你，晚了！”
一时间，恶从心头起。
姜幸一把抓住黑蛟的脖子，给它摁倒在地上，狠狠揍了几下。
黑蛟皮糙肉厚，完全不惧姜幸的花拳绣腿，任由她打。
“让你喷我水！看你给我浇的！我好心来给你做疏导，你好赖不分啊……”
姜幸一边骂，一边清除缠绕在黑蛟身上的污染物。
长年累月积累下来的污染物又多又厚，净化起来特别困难，姜幸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应对……
不知过了多久，姜幸被强制弹出了藏云的精神图景。
出来之后，她发现自己的精神力几乎都耗尽了。
她连忙拿出准备好的精神力恢复药剂，一口闷掉，随后瘫倒在沙发上，闭眼休息。
藏云此刻也在沉睡。整个会客室里弥漫着姜幸的向导素味道，这个味道能令他安心。
两个人互不打扰，各睡着各的觉。
一室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