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竞海板起脸说：“军事机密，不能泄露。”
银杏一脸的不快：“白费了我的一番苦心。再见吧你！哼！”
姜幸和张竞海道别，跟着银杏下了线。
“脾气见长啊，大小姐。别气了，我请你吃饭。”
“刚喝了一肚子茶，不饿。我想去校园里逛逛，你陪我。”
“行行行，我陪。今天我什么都不干，舍命陪君子，如何？”
“那还差不多。”
银杏在这个学校里，从十五岁长到十九岁，足足呆了四年。
姜幸觉得她一定对这里有很深的感情，也舍不得离开。
不料银杏却说：“被关在笼子里过了这么些年，我真高兴能离开这里，看看外面的美丽世界。”
“可是……你从向导变成普通人，不觉得吃亏吗？”
“吃亏？哪儿的话！我当了普通人之后才发现，普通人的生活并不悲惨，反而更自在，想去哪里去哪里，想干什么干什么。
我觉得一点儿都不亏。更别提，我现在可是财阀家的小姐，花不完的钱，社会地位也不低，简直赚翻了。”
“这是你的真心话？不是为了宽我的心才故意说的？”
“你不用怀疑，这就是我的真心话！
我记得你以前说过，让我找个权二代、富三代去附身，没想到，我居然真的做到了！想一想，都觉得好神奇。
幸运，你简直是铁口直断的活神仙，全都让你说中了。”
“我说过这话吗？”
“你说过，我记得很清楚，那时候……”
两人在一起，忆往昔叹今朝，足足聊了一整天。
直到天色渐晚，银杏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你不用这样，真舍不得我，过两天再来看我不就好了！”
“对呀！我差点忘了，呵呵……我们下次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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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银杏，姜幸的生活又恢复成努力学习模式。
毕业在即，她能安心学习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五月初，各军区的招聘组进驻向导学校。
姜幸也去凑了一回热闹，主要是看一看各军区的招聘条件。
签约金、月薪、津贴、工作条件、食宿标准……每一样都需要打听清楚。
第一军区，不负“第一”的名号，各项条件果然优厚。
姜幸拿了一张第一军区的签约意向表，留作备用。
但她很快发现给签约金最多的，是第四军区。
这个军区以哨兵悍不畏死出名。
听说其他三个区的哨兵，一旦污染值超过90%，就会被发配到第四军区，相当于高污染哨兵集中营，俗称“黑塔”。
第四军区非常神秘，其他三个军区都有官方论坛供大家交流信息，但第四军区没有。
去那里的人好像都要签署保密协议，禁止消息外传。
因为缺乏官方消息，小道消息就多了起来。
更糟糕的是，人们似乎更青睐各种负面消息，第四军区的名声就这么被败坏了。
签约金再多也没用，向导们都不乐意去第四军区。
姜幸也是一样。
但是……事情往往就是这样，怕什么来什么。
孔老师一个电话把她召唤过去：“第四军区来了一批高污染的哨兵，你来帮忙做疏导。”
“老师，我学习呢！”
“向导光学理论没用，手上的功夫才见真章。废话少说，来干活。你缺乏给S级哨兵做疏导的经验，这里有七八个，随便你练手。”
姜幸心都凉了。
第四军区的高污染哨兵？S级、七八个……孔老师想要她的小命吗？
“老师啊，我是新晋的A级，我的实力……”
孔老师果断地挂上了电话。
……好吧！
这下没法子了，姜幸赶紧收拾了一下。
刚买的精神力恢复药剂、净化好的晶核、还有自制的线香……对了，还有暗自存着准备对付危险哨兵的向导素制剂，统统带上。
以前她穷，空间里一般不存精神力恢复药剂和向导素制剂。
这两样都不是便宜东西，买不起。
现在她的经济条件好转了，才开始积攒家当。
眼下多存点，将来到了军区，还不知道去哪里买。
她也算居安思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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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园塔第四十层的会客室里。
孔老师给姜幸介绍：“这是哨兵藏云，S级；这是哨兵席良玉，S级；这是哨兵殷无疾，S级。这是我的学生姜幸，A级向导。
你们先认识一下，互相之间加个联系方式。
按我的意思呢，姜同学每天可以做两次疏导，一个S级、一个A级，你们觉得怎么样？”
哨兵们互相对了个眼神：“行，我们同意。”
姜幸压力山大：“老师，先问清楚他们的污染值……”
“这个……反正他们都是高污染值。具体数据，等你做疏导的时候再问不迟。”
“全都是啊？”
所谓高污染值，是指哨兵的污染值超过90%的情况。
一旦哨兵的污染值突破90%，再想往下降就难了。每降一个百分点，都需要向导花费加倍的力气。
就算向导花了大力气，把污染值成功降低到90%，这个数值依旧不理想。
最好能降低到85%以下，哨兵们才能较为安心地工作和生活。
看，接待高污染哨兵就是这么麻烦的一件事！
向导们都知道这活计不好干，都不想接。
孔老师也是没辙了。
这次，第四军区来的高污染哨兵不少，他们找不到愿意做疏导的向导，就求到了学校。然后学校把这任务派给了A区。孔老师作为A区的老师，责不旁贷。
她到处拉人，甚至求人，但响应者寥寥。
于是她就想到了姜幸。
姜幸虽弱，但好歹也是个正经的A级向导，平时修炼也算勤快。
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
孔老师怒气未平：“第四军区的哨兵，他们的高污染值是为了保卫星际才导致的。那不是恶疾、不是污点，是值得所有人尊敬的勋章。
如今外头有不少谣言，对他们各种污名化，向导们也不乐意给他们做疏导……这样的风气很不像话。
姜幸，你不要学。”
姜幸重重点头：“我知道了，老师，我既然接下任务，一定尽力做好。”
临走，孔老师把姜幸拉到一旁咬耳朵：“别说老师不疼你。这单任务你接下，学校每日摊派的疏导任务就可以不用做了。至于疏导费用，你可以按照私活的标准和他们谈。”
姜幸心领神会：“谢谢老师！”
“不谢，你抓紧时间和他们谈妥条件，最好今天就开始疏导。先给藏云做，他的情况比较危急。”
“可以。”
谁先谁后，又有什么区别？反正都是工作。
姜幸看向那个名叫藏云的哨兵，只见他镇定自若，没看出他哪里危急了。
藏云察觉到姜幸正在打量他，也看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