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截露在蚕丝被外面的白皙脚踝,落入了一个宽厚滚烫的掌心。
粗粝的指腹带着薄茧,不轻不重地摩挲着那块微凉细腻的肌肤。
黑金脚链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躲在被窝里的那个蚕蛹鼓包,猛地僵住了。
“亲完就想躲?”
霍决低哑的嗓音透着化不开的暗沉,在静谧的主卧里回荡。
他大掌微微收紧。
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顺着脚踝猛地往外一拽。
“啊!”
纪渝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他连人带被子,就像是一只被猎人拖出洞穴的小白兔,直接被从大床的内侧拖拽到了边缘。
一阵天旋地转。
纪渝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被一股蛮横的力道掀翻了身上的蚕丝被。
下一秒。
他整个人跌入了一个炽热如火、坚硬如铁的怀抱里。
霍决单膝跪在床沿。
他一条强健有力的手臂死死圈住纪渝不盈一握的侧腰,将人往自己怀里狠狠一按。
两人之间再也没有哪怕一毫米的缝隙。
纪渝被迫仰起头。
那双湿漉漉的桃花眼里满是慌乱,眼尾还残留着刚才那股铺天盖地的羞耻红晕。
“哥哥……”
他软乎乎地开口,试图用带着奶香的鼻音蒙混过关。
但他粉润的唇瓣刚一张开。
霍决的阴影便如大网般铺天盖地地罩了下来。
属于上古神兽的侵略气息,瞬间吞没了纪渝所有的退路。
霍决低下头,准确无误地封住了那张还沾着草莓冰淇淋甜香的嘴唇。
这不是刚才那个一触即分的蜻蜓点水。
而是属于顶级掠食者宣告主权的、狂风骤雨般的掠夺。
“唔……”
纪渝的眼睛倏地睁大。
男人的唇滚烫,带着惩罚意味地辗转、碾压。
炽热的阳气顺着相贴的唇瓣,强势地灌入纪渝微凉的口腔。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霍决舌尖扫过他上颚时的战栗感。
那股淡淡的海水冷香,被霍决霸道地吸纳、吞噬。
纪渝被亲得喘不过气来。
他脑子里嗡嗡作响,双手无力地抵在霍决结实的胸膛上,试图推开这座快要将他融化的火炉。
但那点微弱的力气,在霍决面前简直可以忽略不计。
男人的另一只大掌顺势滑上,牢牢扣住了纪渝的后脑勺。
修长的手指穿插在少年柔软的黑发中。
将他那颗毛茸茸的脑袋,死死按向自己。
逼迫他承受更多。
空气中的氧气被迅速抽干。
纪渝眼角逼出了两滴生理性的水光。
他指节泛白,死死揪着霍决领口那件略显凌乱的黑衬衫。
喉咙里发出细碎软糯的呜咽声。
像是一只被逼到了绝境、只能发出求饶轻哼的幼兽。
就在纪渝觉得自己的肺快要炸开的瞬间。
霍决终于停下了动作。
他微微撤开半寸距离。
两人唇齿分离,拉扯出一丝暧昧至极的银线。
霍决胸膛剧烈起伏。
他那双暗沉如渊的眼眸里,猩红的血丝如蛛网般蔓延,透着隐忍到极致的疯狂。
但他没有再进行下一步。
神兽貔貅的本能虽然在疯狂叫嚣着要将怀里的绝世珍宝拆吃入腹。
但理智告诉他。
这只小笨鱼还太懵懂,承受不住他彻底失控的烈火。
霍决低下头,将脸深深埋进纪渝散发着奶香味的颈窝里。
灼热的呼吸喷洒在纪渝微凉的锁骨上。
他喘着粗气。
强行用那股清冽的海水气息,去平复血管里横冲直撞的躁动。
“纪渝。”
霍决嗓音沙哑得仿佛含着一把碎砂。
他紧贴着少年的耳廓,一字一顿地宣告。
“你盖了我的章。”
“这辈子,生生世世,你都只能待在我的领地里。”
纪渝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他白皙的脸颊红得快要滴血。
虽然不懂人类那些复杂的占有欲,但他能听懂霍决语气里那种不容任何人染指的护食感。
他乖乖地窝在男人怀里,软乎乎地点了点头。
“知道了呀。”
这一夜。
半山别墅的主卧里,破天荒地安静。
霍决没有再做任何过火的举动,只是连着被子,将纪渝像个抱枕一样死死锁在怀里。
睡了一个他患上狂躁症以来,最安稳的觉。
……
第二天清晨。
金色的阳光洒满京城。
一辆低调奢华的黑色迈巴赫,稳稳地停在异端管理局总部大楼前。
车门打开。
霍决率先迈出长腿。
他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得体的纯黑西装,冷厉硬朗的五官透着上位者的威严。
只是那双总是充斥着暴戾煞气的眼眸,此刻却罕见地染着几分慵懒和餍足。
他转过身。
修长的手掌探入车厢,熟练地牵出了那只还在揉眼睛的娇气包。
纪渝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高领毛衣。
毛衣的领口竖得高高的,遮住了昨晚被某人蹭出来的、那一小块难以消退的红痕。
他那双原本粉润的嘴唇,今天看起来格外饱满微肿。
像是一颗刚被人狠狠欺负过的水蜜桃。
霍决牵着他的手。
十指紧扣,没有任何遮掩的意思。
就这么光明正大地,大步流星地走进了异端局一楼大厅。
大厅里。
原本正在排队打卡、交接任务的外勤专员和文职人员们。
在看到这一幕的瞬间。
整栋大楼仿佛被按下了集体静音键。
所有人的视线,都齐刷刷地钉在了两人交握的双手上。
又默默地移向纪渝那张红扑扑的脸蛋,和那张欲盖弥彰的微肿嘴唇。
空气中,似乎都飘起了一股粉红色的甜腻泡泡。
林淼淼是异端局后勤部的文职。
她也是纪渝头号妈粉。
此刻,她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生怕自己尖叫出声。
她那双眼睛瞪得像铜铃,激动得直跺脚,拼命用胳膊肘去撞旁边的同事。
“看到了吗!牵手了!十指紧扣啊!”
林淼淼用细若游丝的声音尖叫。
“局长那眼神,看纪顾问就像是在看自己的眼珠子!”
“老天爷,铁树开花了!活阎王也会有这么温柔的时候!”
霍决没有理会周围那些快要掉到地上的下巴。
他微滚的喉结溢出一声轻哼。
不仅没有松手,反而将纪渝往自己身边揽了揽,霸道地宣誓着主权。
两人直接乘坐专属电梯,来到了二楼的食堂。
食堂的VIp包厢里。
餐桌上已经摆满了今天空运过来的顶级海鲜灵材。
最中间的,是一大盘冒着寒气、晶莹剔透的深海雪螯虾。
这虾的壳比钢铁还硬,但肉质却蕴含着庞大的水系灵力,是纪渝最喜欢的食物之一。
以往。
只要上了这道菜。
纪渝绝对是护食得六亲不认。
他会霸占着整盘虾,一个人“咔嚓咔嚓”连壳带肉嚼得一干二净。
谁要是敢伸筷子,他那双幽蓝色的竖瞳绝对会冒出杀气。
但今天。
情况发生了诡异的改变。
纪渝乖乖地坐在霍决身边。
他没有像平时那样直接上手去抓。
而是伸出白皙纤细的手指,拿起一只雪螯虾。
动作有些笨拙地,一点一点剥开那层坚硬的虾壳。
深海古鲛的力气很大,剥这种壳倒也不费劲。
很快,一整块晶莹剔透、散发着诱人冷香的虾肉,就被完整地剥了出来。
纪渝看着手里的虾肉,粉润的舌尖忍不住舔了舔唇角。
他咽了一大口唾沫。
然后。
在旁边站着准备伺候的陶铁,以及悄悄从门缝里偷看的林淼淼等人惊悚的目光中。
纪渝忍痛转过头。
将那块他最爱的虾肉,直接递到了霍决的嘴边。
“哥哥。”
纪渝软乎乎地开口,长长的睫毛忽闪着。
他那张漂亮的脸蛋上,不知为何泛起了一抹可疑的红晕。
“这个肉很甜的,你吃。”
他记得昨晚自己不仅惹哥哥生气了,后来还迷迷糊糊地占了哥哥便宜。
深海古鲛虽然护食,但也知道要对给自己提供无尽饭票的人好一点。
把最喜欢的食物分出去,是他能表达感谢的最高礼仪。
霍决僵在了原地。
他看着那块抵在自己唇边的虾肉,又看了看纪渝那张满是期待的小脸。
暗沉的眼眸里,翻涌起一阵剧烈的惊涛骇浪。
这只连做梦都在吃海鲜的护食小笨鱼。
居然主动剥虾,喂给他吃?
神兽貔貅的血液里,涌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和酥麻感。
霍决喉结滑动。
他没有用手去接。
而是微微低头,就着纪渝白皙的指尖。
张开嘴,将那块虾肉咬进了嘴里。
薄唇在退开的瞬间。
似有若无地。
在纪渝沾着一点虾汁的指尖上,轻轻擦过。
“嘶……”
纪渝像触电般缩回了手,耳根瞬间红透了。
霍决眼底的笑意再也藏不住。
他扯过一张湿巾,慢条斯理地握住纪渝的手。
动作轻柔地,一点一点擦拭着他指尖沾染的汁水。
“很好吃。”
霍决嗓音低沉沙哑,视线牢牢锁着眼前连脖子都红了的少年。
“以后,每天都给我剥一只,好不好?”
纪渝低着头,小声地“嗯”了一声。
门外。
林淼淼等一群文职小姑娘,已经激动得快要晕厥过去了。
“啊啊啊啊!他吃了他吃了!就着手吃的!”
“局长那个眼神,都快拉出丝来了!”
“这哪里是喂虾,这分明是在喂狗粮啊!”
异端局内部的加密八卦群里。
消息正在以每秒钟上百条的速度疯狂刷屏。
【震惊!活阎王化身宠妻狂魔,战五渣顾问竟是剥虾小娇妻!】
【报!刚才局长看纪顾问的眼神,我发誓,绝对不清白!】
【求产粮!霍渝cp的同人文谁来写!我要看一万字的浴缸play!】
群里一片沸腾,所有人都在为了这段绝美的神仙爱情而疯狂磕糖。
就连平时最严肃的财务顾长风。
也在群里默默发了一个【百年好合,多掉珍珠】的表情包。
然而。
就在这股温馨甜蜜、充满粉色泡泡的氛围。
即将推向最高潮的时候。
“滴——滴——滴——”
一阵急促、尖锐。
带着危险意味的红色警报灯。
毫无预兆地。
在异端管理局总部的地下深处,疯狂地闪烁了起来!
走廊里的喇叭里,传来了冰冷机械的女声。
【警报。】
【最高级别禁区,地底机密资料室,遭受非法触碰。】
【防线已突破。】
包厢内。
霍决正准备给纪渝擦嘴的动作猛地顿住。
他嘴角的笑意瞬间荡然无存。
暗沉的眼眸里,属于上古神兽的暴虐杀机,如同火山喷发般轰然炸裂。
周围的空气,骤降至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