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
空旷幽深的地下通道里,霍决手腕上的特制通讯器突然震动起来。
刺耳的提示音打破了死寂。
那扇散发着古老恶意的青铜门,就在距离他们不到五米的地方。
门缝里渗出的千年阴风,吹得纪渝身上那件宽大的黑风衣猎猎作响。
霍决没有急着推门。
他单手抱着纪渝,稳如泰山地站在原地。
另一只手抬起,按下接听键。
“局长!发财了!我们彻底发财了啊啊啊!”
财务总管顾长风那激动到破音的嘶吼声,像一颗深水炸弹,直接在安静的通道里炸开。
甚至连青铜门上的符文都似乎跟着震颤了一下。
霍决眉头微皱,不动声色地将通讯器拿远了一些。
“说人话。”
他嗓音低哑,透着被打断探索的不悦。
“是这样的!”
顾长风喘着粗气,语速快得像机关枪,“昨晚纪顾问在金库里掉的那批珍珠,检测报告出来了!”
“那根本不是普通的深海鲛珠!”
“每一颗里面,都蕴含着足以起死回生、重塑受损经脉的S级纯净灵力!”
顾长风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癫狂。
“我刚才只是在玄学界的暗网上挂了三颗当做试水。”
“结果不到一分钟,就被那几个隐世的财阀家族抢疯了!成交价直接破了九位数!”
“局长,咱们库房里还有整整一小山啊!”
顾长风咽了一大口唾沫,下了最终结论。
“您原本就富可敌国的身价,经过昨晚那一波……至少翻了一倍!”
通讯器里的声音回荡在阴冷的空气中。
霍决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
上古神兽貔貅。
生性贪婪,嗜财如命。
世界上最美妙的事情,莫过于看着自己的财富成倍增长。
而更美妙的是。
这座能源源不断产出无价之宝的金山,此刻正乖乖地被他抱在怀里。
霍决低下头。
纪渝正双手扒着他的肩膀,探出半个脑袋。
那双湿漉漉的兔子眼,好奇地打量着四周长满青苔的石壁,完全没把顾长风刚才那番关于“九位数”的激动演讲当回事。
在他眼里。
那些硬邦邦的石头珠子,根本不如一个草莓慕斯蛋糕来得实在。
“又在看什么?”
霍决粗粝的大掌顺着纪渝的脊背滑下,惩罚性地捏了捏他腰间的软肉。
纪渝怕痒地缩了缩脖子。
“墙上的那些绿毛毛,好像可以当沙拉拌着吃耶。”
他粉润的舌尖舔了舔唇角,软乎乎的鼻音里透着一丝试探。
“哥哥,我能揪一点尝尝吗?”
霍决微滚的喉结剧烈滑动了一下。
他看着这只满脑子只有干饭的小笨鱼,简直气笑了。
“那是吸收了千年尸气的毒藓。”
霍决的语气危险至极,“你敢碰一下,我今天就把你吊在局里的大门上。”
纪渝被凶得眼尾泛红。
他委屈地瘪下嘴,把脸重新埋进霍决滚烫的颈窝里,再也不敢乱看了。
“哥哥好凶……”
纪渝小声嘟囔着,用微凉的鼻尖蹭了蹭男人结实的肌肉。
霍决的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
这只娇气包。
不仅能治愈他随时失控的狂躁症,还能让他体验到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不管是貔貅护食的本能,还是敛财的天性。
在这只小鲛人身上,都得到了最完美的闭环。
“干得不错。”
霍决对着通讯器冷冷地吩咐。
“告诉那些老家伙,珍珠是限量的,谁出价高归谁。”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凌厉的杀机。
“另外,用这笔钱,把暗网上所有关于‘降神会’的情报,给我全部买断。”
敢把主意打到他霍决的私有物身上。
他要让这个藏在下水道里的邪恶组织,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财阀碾压。
“是!局长放心,十分钟内搞定!”
顾长风像打了鸡血一样挂断了通讯。
通道里再次恢复了死寂。
霍决收起通讯器。
他揽在纪渝腰间的手臂微微收紧,将人往上颠了颠。
两人之间的距离被拉得无限近。
炽热的纯阳气息与淡淡的海水奶香味,在阴冷的空气中缠绵交织。
“抱紧了。”
霍决低哑的嗓音在纪渝耳边响起。
他抬起那条修长有力的腿。
带着上古神兽的恐怖巨力,毫不留情地,一脚踹向了那扇散发着古老恶意的青铜门。
“轰隆——!”
几米高的青铜巨门,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悲鸣。
门上的防御符文在煞气的冲击下瞬间寸寸碎裂。
沉重的金属大门被硬生生踹开了一道足以容纳两人通过的缝隙。
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腐朽气息,犹如积压了千年的火山,疯狂地从门缝里喷涌而出。
霍决抱着纪渝,大步跨入青铜门后。
然而。
门后的景象,却让这位见多识广的异端局局长,瞳孔骤然紧缩。
这里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墓室。
而是一个巨大无比、用无数人类骸骨堆砌而成的地下祭坛!
祭坛中央。
一个穿着黑袍的降神会执事,正跪在血泊中,疯狂地念诵着某种古老诡异的咒语。
而在他的面前。
一口巨大的、被九条粗壮铁链死死锁住的黑金棺椁,正在疯狂地震动!
“砰!砰!砰!”
棺椁内,传来仿佛能砸碎天地的撞击声。
“桀桀桀……太晚了,霍决!”
黑袍执事转过头。
那张布满血丝、疯狂扭曲的脸上,露出了一个诡异到极点的笑容。
“将臣大人的残魂,已经苏醒了!”
“今天,你们所有人,都得成为伟大的尸王第一顿血食!”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
“轰——!”
那口黑金棺椁的盖子,被一股恐怖的巨力直接掀飞。
重重地砸在祭坛的墙壁上。
一只长满漆黑长毛、指甲如刀锋般锐利的巨大手掌。
从棺材里,缓缓伸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