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药箱就在卧室,付言休拿了测温仪先量了一下温度。
从入睡到现在只短短几个小时,温度却飙升到39.4°。
她好好的怎么会发烧?
想到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他恨不得扇自己几巴掌。
过度伤心加上过度惊吓,又哭了那么长时间,还在小区里疾跑了那么久,冷热来回交替,她身体这么娇弱怎么扛得住。
拍了测温仪的照片,他准备明天一早向学校里请假。
明天就一节不重要的课,不上也罢!
付言休接来一杯温水,准备先哄着把药喂进去。
“宝宝,乖乖张嘴,吃了药就不难受了。”
怀里的人皱着眉,嘴巴绷得死紧。
“江知月,吃药了,你最勇敢了,这药一点都不苦的,吃了就退烧了,谁吃谁是好宝宝。”
依然没反应。
付言休揽着她,两只手也没闲着,一手捏着药丸,一手拿着杯子,实在是没空余的手撬她的嘴巴了。
突然,他想到她刚才不小心说出的话。
“江知月,张嘴,不然电击你。”
这次,江知月的嘴巴乖乖张开了一个小口。
付言休:......
她是有多怕电击?!
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按下心中的疑问,他先将药喂了下去,这才扶着她躺好。
打湿了毛巾,他轻轻擦拭她的额头脖颈,将黏腻的头发拨到一边,然后贴上退热贴,打算先观察一下,如果持续不降温,再去挂水。
屋里的温度也调低了一些。
床上的人缩成一团,眉头紧锁着,感觉睡的很不舒服。
付言休打电话叫来两个阿姨,将她那条又硬又紧的紧身牛仔裤扒了下来,还有那条不保暖的紧身打底裤。
身体得到舒展,江知月的面色好似不那么难受了。
他看着也舒服了一些。
做完这些,差不多已经早上六点。
付言休没有再睡,而是拿了电脑打开江知月的档案。
这份档案在他决定和她奔现前就已经存在了,但当时他只是草草看了一眼,并没有放在心上。
而现在,他不得不再浏览一遍。
单亲家庭、幼年丧父、成绩优异、乖乖学生、老师喜爱......
档案很正常,没什么糟糕的经历,为什么她会怕成那样?
等一下,为什么大学期间的风评全变了。
性格孤僻、爱慕虚荣、拜金物质、不学无术、狐媚惑人、自私自利、海王滥情......
造谣,tmd全是造谣!
这一段内容和他认识的江知月完全不是同一个人,他不得不怀疑是有人在故意捏造谣言,恶意诋毁。
她那么单纯,受人嫉妒和蒙骗不是没有可能。
冷静下来的付言休想到当初两人开始交往时,京北大学校园论坛里突然多出来的黑贴,全都在恶意攻击她。
而她一直沉默着,从头到尾没有为自己辩白过一句。
付言休合上电脑,默默坐在她身边,用目光描摹她的每一寸肌肤。
档案是死物。
而她活生生的站在他面前,她是什么人,他很清楚。
她也不需要别人戴着有色眼镜去评判。
高山从不回应碎石的抨击,皓月不会在意萤火的妒忌。
他的江知月,从始至终都是高空中的皎皎白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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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知月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晌午十点了。
她看着窗外刺眼的光,惊得从床上弹坐起来。
她上课要迟到了!
随即她又发现,她身上的衣服怎么换了?
扒开被子一看,是家居服。
她的紧身牛仔裤呢?
“啊......?付言休,我要杀了你!”
谁知道付言休就坐在一旁的懒人豆袋椅上,听见她的声音立马站了起来,眼睛红红的。
江知月声音一哽,咳了两声。
骂别人的时候,当事人就在你旁边是什么感受?
有点尴尬,还有点刺激!
“你就在这儿呢,刚好,我有问题要问你,你昨晚干什么了,我衣服呢?”
江知月的声音有些嘶哑,做势又要掉眼泪,付言休一看连忙急声解释。
“别哭别哭,你昨晚发烧了,我让阿姨给你换的衣服,我没碰你,姑奶奶,你可别再哭了,你身体正处于缺水的状态,还需要多喝点水呢,千万别哭。”
付言休解释着,拿过放在床头的水杯,举到她唇边。
江知月抱着被角,杏眼湿漉漉的,含着刚睡醒的软糯,也含着不容被打破底线的强硬,一脸的委屈巴巴。
整个人有一种形容不出来的破碎美,混合着柔弱与倔强,委屈与清醒。
可她不知道,她这个样子最能激发男人的保护欲,征服欲,以及一种想要怜惜的冲动。
“先喝两口水,你昨晚烧到了39.4°,都不省人事了,吓得我差点就要带你去医院,还好吃过药后烧退下来了,你现在有没有感觉好一点?”
江知月的头还有点痛,她用力回忆了一下,自己好像确实有被喂药什么的。
看着他眼睛里的红血丝,她疼惜地点了点头。
“好多了,谢谢你。”
她知道,昨晚上肯定是他一直在照顾她,都没有好好休息。
“几点了,我要回学校。”
江知月话说完就要掀被子下床,谁知却被付言休压住了被角。
“已经十点了,课早都上完了,你好好休息,我已经帮你请好了假。”
她迷茫了,想要做的事情都不用做了。
没缓过来,头脑懵懵的,一时间不知道应该做什么了。
“饿了吗?要不要吃点东西?阿姨特意为你煮了红豆小米粥,正温着呢,我去给你端来。”
还真别说,她还真有点饿了。
江知月看着干净的卧室,摇了摇头。
“我要去餐厅吃。”
“好,我抱你。”
“不要,我自己走,我腿又没残废。”
她没有直接去餐厅,而是先去次卧洗漱。
来到浴室镜前,她才发现自己额头上还贴着一张可爱的退热贴。
“统统,昨晚上都发生了什么事?你有没有录?我困得迷迷糊糊的,怎么什么都不记得了。”
系统抿了抿唇,样子有些百无聊赖。
【不记得就不记得了呗,就这样那样,你都病成那样了还能发生什么,我没录】
昨晚上男主深情成那样,有什么疑问全用自我攻略解决了,它敢录下来给小月月看吗?给它一百个机会它也不会这样做。
“那好吧。”
江知月见统统这么说,只以为昨晚上发生的事情太过稀松平常,不值当去录。
“那我这分手到底算不算成功?我提了他一直不同意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