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极必伤,情深不寿。
太聪明的人,大都容易早夭。
不知道夙沙悦容是否是因此而提前去世。
她并没有活到天云观上任观主预计的时间,提早了整整两年。
不过,或许是因为这几年她倾注了太多情谊。
但幸好,云昭公主没有夙沙悦容聪慧,也不及夙沙悦容那般决绝深情。
最重要的是她长大之前便成为了尊贵的公主,有顾嫦依这位强势的姑姑护着,天底下少有人能强迫她。
更值得庆幸的是,她遇上了苏君澈。
这一个绝对不会为任何外物改变心意的,世界观和爱情观都单纯得可怕的杀手。
当包括公主在内的一干侍卫都沉浸在“千里奔袭”这一伟大设想带来的激动之情中时。
最淡定的莫过于苏君澈了。
苏君澈时常在惊心动魄的事件中打滚儿。
除了云昭公主的安危,或许在这世间已经没有任何事情能让她动容了。
苏君澈回到斥候营帐,几个匈奴人分开看押着,一个个血淋淋的。
苏君澈拉来一个斥候,道:“把他们单个带进营房,我要亲自审问。”
苏君澈是众人心中的女军神,要审问人犯当然没问题,众人立刻将人犯给她送进营房。
不多时,营房里就传来凄厉的叫喊声:“我招,我招了,我都招了!”几乎是哭着喊出来。
这哭喊声让营房外的斥候们对苏君澈更加钦佩。
什么叫高手?这就叫高手!
他们审问的时候,那些匈奴人一个个嘴硬得像乌龟壳似的,除了叫骂,丝毫不愿松口。
苏姑娘和殿下的一个计策,便让这些人再不敢嚣张。
但这些匈奴人皮糙肉厚,天生彪悍,桀骜不驯,不管丰大人怎么折磨,也只透露一些无关紧要的消息。
唯一两张形似密卷图纸的关键物件,是丰大人从匈奴人贴身隐秘处搜出的。
外层裹着防潮油纸,沾染着斑驳血痕,一看便是极为重要的军机情报。
而苏姑娘出手,立刻让匈奴人哭爹喊娘的求饶,也不知道用了什么刑法。
看来,他们要学的还有很多。
不多时,几个匈奴人就依次被审讯了一番。
苏君澈出来的时候,手中便拿着匈奴人这次招兵的日期,地点,以及各部落势力分布等等。
苏君澈迈着悠闲的步子走出来,擦着手上的血渍,隐约能见水滴中带着一丝殷红。
洗手之后依然如此,可见刑讯的时候也不会比丰老二文明多少。
“把他们送去庄家那些猎户那边,让他们杀了报仇。”
苏君澈语气平淡,仿佛在吩咐“把垃圾拿去丢了吧”一样的事。
门口斥候一愣,道:“苏姑娘,这俘虏……咱们不需要再问情报了?”
苏君澈将手中的抹布丢给他,道:“不需要了。”
这些精明的斥候都能听懂这句话的潜台词。
他们所知道的一切能交代的都已经交代过了,所以,不需要了。
看着苏君澈离开,众斥候聚在一起小声嘀咕。
“苏姑娘真是厉害,和咱们驸马有得比。”
“哎,你说,驸马爷怎么又不见了?”
“这北上迎敌的当口,怎么说回去就回去,把殿下一个人丢下,倒是爷的师姐又来了。”
另一人说道:“我总感觉有些奇怪……你发觉没有,苏姑娘和驸马爷从来没有一起出现过。”
一个斥候压低声音说道:“驸马爷易容术炉火纯青。”
“你看咱们公主,驸马爷给殿下变了装,咱们都快认不出来了。”
“就算娶几位王妃回去,也不奇怪呢……你说,苏姑娘会不会是驸马爷易容假扮的?”
“嘘!噤声!找死啊。”
“统领已经下令过了,现在只能称呼大公子、苏姑娘,那些称呼都给我收起来,任何时候都不能再提了!”
旁边一个出身驸马府、稍年长的斥候斥责了一句,继而说道:
“我也觉着吧,这位苏姑娘,和咱们爷有点儿像……可又说不出哪儿像。”
“听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她像咱们爷。特别是那语气那眼神,真像,真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