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昭公主脸上满是惊愕,苏君澈毫不在意,顺势将她轻轻拉向自己,肌肤紧密相贴,眼底情意浓烈坦荡:
“月儿,你想要的,我尽数奉上。”
两世漂泊,她早已看淡性命与自由。
只要是云昭公主想要的东西,自己拥有的可以毫无保留交出;若是不曾拥有,就算赴汤蹈火,也会为她取来。
云昭公主顺势俯身相拥,彼此体温交融,周身只剩缱绻暖意。
苏君澈手臂牢牢环住她的背脊,主动贴合相依,任由压抑许久的情愫肆意蔓延。
云昭公主方才刻意的试探磨人,苏君澈尚能靠意志力隐忍,可催动内力牵动经脉终究伤身,长久僵持只会损耗元气。
苏君澈环着她脖颈的手缓缓下滑,抚过她的背脊,全身与她紧紧痴缠相贴,另一只手带着她的手向下探。
苏君澈平躺在床上,脸颊因动情染上温润绯红,莹白肌肤泛着淡淡的霞色,静静任由心上人亲近。
云昭公主虽是身居高位的公主,初时难免有几分羞涩,可苏君澈已然主动相邀,她也不再矫情。
低头轻吻上苏君澈的唇瓣,二人唇齿相依,清甜的气息交织在一起。
温存之间,云昭公主忽然察觉到一丝异样,动作微微顿住,抬眼看向身下之人。
苏君澈感受到她的停顿,腰身轻轻向前贴近,彻底卸下所有防备。
青涩初承情意,细碎的战栗席卷全身,细微的痛楚交织着暖意,她死死攥紧云昭公主的肩头,低声挽留:“月儿,不要停。”
先前云昭公主牵动她的经脉,早已让她心神失守,与身中异香别无二致。
云昭公主读懂了她眼底的渴求,温柔回应,指尖轻轻安抚。
苏君澈骨子里是常年杀伐的杀手,早已习惯隐忍伤痛,全程咬紧牙关,不愿溢出半分声响。
云昭公主见状不由得有些挫败:“你为何不肯出声?”
苏君澈默然不语,这是刻在骨血里的习性,无从解释,只能默默承受。
云昭公主腰背被苏君澈单手环住,省了大半力气,便俯身依偎在他身上,腰间旧伤微微作痛,好在没有渗血恶化。
这半年她私下研习相处分寸,此刻尽数用在了苏君澈身上,一点点试探对方的反应。
苏君澈常年练功,对自身身体早已了然,被这般细细试探,忍耐到极致,扣住她的手腕,语气嘶哑:“月儿,别闹了。”
云昭公主轻笑反问:“当初你待我之时,可曾手下留情?”指尖微微后撤。
苏君澈瞬间感到空落,咬牙道:“若非你身上有伤,我绝不会放任局面至此。”
云昭公主挑眉,带着几分戏谑:“是吗?如今你打得过我?”指尖再度缓缓后撤。
苏君澈脸色一变:“月儿你……”
云昭公主漾开一抹带着邪魅的浅笑:“十三,我倒要看看,你究竟能忍到何时。”
就在指尖将要完全撤开的瞬间,苏君澈猛地发力翻身,将云昭公主稳稳抵在身下。
随手褪去身上半敞的锦袍,又解开云昭公主的贴身锦衣,二人肌肤毫无阻隔相拥,身子紧紧相依。
云昭公主心头一惊,连忙叮嘱:“切莫莽撞,免得误伤了你。”
“月儿。”苏君澈指尖死死扣住她的肩头,低喘出声,语气带着孤注一掷的偏执。
“你破开了我固守多年的心防,你若负我,我不惜倾覆大梁皇族,同归于尽。”
她两世筑起的冰冷杀手之心,因云昭公主彻底消融,往后性命、自由皆系于她一人身上。
若是被弃,世间再无值得留恋之物,她不介意搅乱这天下,共赴沉沦。
云昭公主抬手轻抚她泛红的脸颊,气息温柔笃定:“此生生死,我都与你相伴,绝不相负。”
心结解开,苏君澈再无半分顾忌,身心全然交付,二人温存缱绻,直至拂晓将近,才相拥沉沉睡去。
她们皆是心底缺乏安全感之人,唯有嗅着彼此熟悉的气息,才能放下所有戒备安然入眠。
若是孤身一人,纵使疲惫到极致,也会留存警觉,稍有动静便会瞬间转醒。
案上红烛早已燃尽,秋日清晨天色依旧暗沉,残月尚且悬于天际。
云昭公主披上苏君澈的驸马锦袍独坐床边,月色之下,掌心紧紧攥着二人定情的贴身信物。
那一点独属于彼此的青涩印记,是今夜交付真心的佐证,被她妥帖珍藏,视若世间至宝。
她轻轻叠好信物握在掌心,静静凝视身侧熟睡的苏君澈。
只有沉入梦乡时,她才褪去一身杀伐老成,显露出十六岁少女本该有的柔和天真。
这个比自己还小一岁的人,究竟经历过何等坎坷,才练就杀人如切豆腐般的镇定?
指尖轻轻拨开她额前散落的青丝,云昭公主心底轻叹,自己终究还是没能全然读懂她。
就在这时,门外侍女远远躬身禀报:“公主,驸马府的侍卫长在外求见。”
云昭公主脸颊瞬间染上薄红,虽清楚府中规矩森严,下人不敢擅自闯入惊扰,可听见驸马府来人,依旧生出几分慌乱。
扬声吩咐:“驸马正在休憩,让他在外等候!”
侍女应声退下,这一等便是整整半个时辰。苏君澈生物钟准时苏醒,缓缓睁开双眼。
“方才有人前来?”
“嗯,侍卫长登门求见。”
“隐约听见动静,气息平和并无高手暗藏,便没有叫醒你。”
云昭公主从衣柜取出一件绣着九凤纹样的浅绿色贴身锦衣,为苏君澈系好。
笑着叮嘱:“往后你内里便穿我的衣物。”看着苏君澈身着自己的衣饰,眼底满是满意。
苏君澈低头看了看身上的女装,抬眼询问:“此番外出,我以苏十三的身份行事?”
“依旧男装为宜。”云昭公主满眼遗憾,叹了口气细细分析。
“驸马府侍卫长登门,想必是听闻北上驰援的计划,执意要随行护持,你一身男装,调度麾下人手更为方便。”
谈及正事,云昭公主瞬间收敛缱绻温柔,变回沉稳睿智的大梁公主,思虑决断条理分明。
她取来束胸布条,亲手为苏君澈缠好,遮掩身形。
二人整理妥当步入客厅,只见厅内八人分立两侧,气氛剑拔弩张。
一侧是以古砚为首的公主府侍卫头领,另一侧是暮骋带领的驸马府麾下,两方人马各执一词,争执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