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昭入宫拜见太子的同时,两百名侍卫迅速四散布防。
待到二人会面结束,整座皇宫都被一股紧绷的气息笼罩,山雨欲来。
清晨百官照常前往成极殿上朝。
大殿之上,太子面色凝重,一字一顿道出惊天消息:“楚王起兵叛乱,叛军已经攻入皇城。”
满朝文武瞬间哗然。
朝中武将大多跟随皇帝北上亲征,或是在外镇守边关,城内禁军、城卫军尽数被阻隔在外,局势岌岌可危。
这些臣子皆是开国老臣,半生历经战火,文臣尚且能稳住心神,留守的武官们个个怒火攻心,厉声怒骂楚王狼子野心。
没多久,六千楚军占据城墙,牢牢把控整座皇城,数次击退外围城卫军的反扑。
剩余三千精锐,则由楚王顾宽亲自统领,合围皇宫。
街巷之中哀嚎四起,百姓流离四散。云昭公主府周边的阴影里,一群本地地痞头目静静观望战局。
“马老大,公主那边可有消息?”
一名面容干瘦的中年人叼着牙签蹲在人群正中,沉声开口:“公主被困皇宫,如今生死未卜。”
“那我们……”
马老大动了动嘴里的牙签,态度审慎:“静观其变。若是公主传来号令,说明她尚且安全,我们再听命行事。”
“一旦音讯全无,多半已是凶多吉少。楚王如今手握重兵,在圣驾归来之前,没人能够轻易撼动他的地位。”
“等陛下北伐凯旋,我们再趁机献门,一样能立下大功。”
身边一众汉子纷纷点头附和。
就在全城陷入绝望之际,公主府内突然冲出一匹通体赤红的骏马,疾驰划破长街。
马背之上,女子面容坚毅,身披赤金战甲,手握一柄青龙偃月大刀,周身凛冽杀气扑面而来,令人不敢直视。
她身后,数百名身披黑铁重甲、佩戴铁质面具的骑兵紧随其后,马蹄震得路面微微发颤。
女子勒住缰绳,一声大喝响彻全城:“青狼铁骑!”
身后数百骑兵齐声嘶吼,声势震天:“有我无敌!无敌!无敌!无敌!”
女子的呐喊裹挟浑厚内力,震得人耳膜发麻。
一声声“无敌”的呼号,带着漠北沙场的血腥味与刀锋寒意,整齐划一,铿锵有力,整座皇城都仿佛在这股气势之下微微震颤。
马老大瞪大双眼,浑身震颤,失声低语:“是长公主……”
身旁手下茫然追问:“哪位公主?是云昭公主赶过来了吗?”
“不是云昭公主,是战神长公主顾嫦依!”马老大难掩激动。
“她已经离开皇城四五年了,你们大多未曾见过。那位手握长刀的女将军,正是横扫漠北的长公主本人!”
“可长公主为何会从云昭公主府现身?”手下问道。
马老大闭口不言,这等皇室秘辛不可随意揣测。
他早年听闻,云昭公主府内藏有一条密道,正是当年长公主特意为她开凿,原本只当是坊间传闻,如今亲眼所见,才知属实。
他猛地将牙签掷在地上,豁然起身:“所有人集合,立刻动身!”
手下连忙追问:“不等云昭公主传讯了吗?”
马老大抬手狠狠拍在那人头顶:“还等什么?长公主亲临,一人便可抵千军万马,更何况是威名赫赫的青狼骑!”
同样的震动,在各处防线接连上演。
这支骑兵现身的消息很快传开,城外赶来支援的士兵听见“青狼铁骑”四个字,如同看见暗夜之中的曙光,瞬间重燃斗志。
楚王手下大将陈以恒手握长刀,傲然伫立城楼。
城外城南大营的两千士兵闻讯驰援,可城门早已被楚军牢牢封锁,占据地利的楚军胜券在握。
他暗自得意,此番追随楚王起事,事成之后自己便是开国功臣。
可这份喜悦没能持续片刻,城内街道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他转头回望,那抹刺目的赤红身影出现在街巷尽头,伴随着越来越近的震天呐喊,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直冲头顶。
他完全能够想象,当年匈奴六王子被俘之时,听见这声呐喊是何等胆寒,匈奴大将临阵听闻,又是何等想要落荒而逃。
传闻中的军神顾嫦依,果真如同世人描述一般,目光锐利如刀锋,仅仅是静静伫立,便自带慑人威压,让人下意识心生跪拜之意。
“青狼无敌!”
“无敌!无敌!无敌!”
呐喊之声,清晰传入城内所有楚兵和城外所有敌军耳中。不过百骑青狼骑现世,已然撼动整座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