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语愣道:“她?是谁啊?”
竹语望着云昭公主,见她的表情、眼神忽然变得灵动起来。是因为那个人回来了?
云昭公主嘴角勾起一抹说不清是笑意还是冷意的弧度:“还能有谁?自然是咱们府里的驸马爷——苏十三!”
竹语不解地说道:“公主……您怕是急糊涂了吧?驸马爷和苏十三,分明是两个人才对啊……”
“驸马就是苏十三,苏十三就是驸马。到现在你还没想明白吗?”云昭公主淡淡开口。
一条条线索尽数串联,“驸马住进陈神医的宅院之后,陈神医便认识了苏十三。”
“驸马救下心儿之后,心儿偏偏对苏十三一见倾心、念念不忘。”
“如果驸马不是苏十三,我初见苏十三时,又为何会莫名觉得眼熟?”
“半年前白马镇,驸马恰巧现身客栈,苏十三又刚好凭空消失。”
“若非本就是同一人,驸马又怎么会手握苏十三那套独门诡异武学的秘籍?”
云昭公主心底暗自咬牙:苏十三,你竟瞒了我这么久。这一次归来,我倒要好好听听你的解释。
竹语咋舌道:“可……可他们二人的容貌,看上去没有半点相似之处啊?”
“世间有一种秘术,名为易容。”云昭公主猛地抽出腰间鎏金军刀,眼神果决。
“长公主定然是她假扮的,那一支亲卫,应该是我暗中留在皇城的驸马府侍卫。”
“这半年我亲自督训,他们的战力早已远超普通禁军,但终究比不上姑姑实打实从沙场淬炼出来的青狼骑。”
“苏家这些老兵虽出身军旅,却从未作为精锐正面血战,我实在放心不下。”
竹语生性忠心耿耿,对云昭公主向来无条件信服。既然公主断定驸马便是苏十三,那事实便一定如此。
她连忙宽慰:“公主不必太过忧心,驸马本事通天,定然可以逢凶化吉。奴婢会陪着您死守宫城,静静等候驸马前来救驾。”
云昭公主眉宇间依旧萦绕着隐忧,轻声叹息:“但愿如此。”
十三连那般九死一生的绝境都能绝地翻盘,如今又有驸马府人手接应,面对楚王数千叛军,应该……不会出事的。
一定要平安回来。
城下,楚王已经下令点燃火弩箭,一簇簇火箭直奔宫门飞来。
竹语立刻带领宫中太监、宫女分头扑救火情。
云昭一身武士劲装卓立于城头,身姿英挺如天神临世,静静俯瞰下方数万叛军。
她不闪不避,朗声喊话,声音传遍两军阵地:“顾宽!你若是敢伤我分毫,姑姑定然将你扒皮抽筋,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顾宽暴怒怒骂:“一派胡言,所有人全力攻城,生擒顾疏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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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的皇城,风云突变,乱象迭起。
天色尚未破晓,城内凭空冒出大批不明身份的大梁甲兵。
紧接着,云昭公主府两百精锐侍卫倾巢而出,护送一众皇子皇孙直奔皇宫。
宫门值守侍卫上前阻拦,云昭公主手起剑落,当场斩杀一人,厉声宣告:“本宫要面见太子皇兄,但凡阻拦者,一律按谋逆论处!”
众人皆知云昭公主与太子一母同胞,手足情深,再加上她身后两百侍卫煞气逼人、战意凛冽,没人再敢贸然上前。
宫中人心浮动,有人暗自揣测她要拥立太子夺权,也有人疑心她意图谋反。
但宫里的老人都心知肚明这位云昭公主的性子,纷纷暗自猜测,究竟是谁触碰到了她的逆鳞。
这位金枝玉叶自幼便是整个皇室的掌上明珠。
年少时有皇室旁支出言羞辱她,她入宫哭诉,太祖还未降罪。
长公主顾嫦依便亲自登门,将行凶的陇西郡王吊在树上严刑惩戒,放言顾氏宗族但凡再有人肆意辱人,下场一概相同。
太祖皇帝知晓后,非但没有怪罪,反倒连声夸赞打得极好。
待到当今圣上登基,她一位外戚表哥在皇城横行作恶,甚至玷污宗室女子。
云昭公主暗中派人惩戒之后,那人反倒跑到皇宫向皇后告状。
对方还在等候通传,云昭公主已经带着侍卫硬闯宫门,竹语抬手便扇飞阻拦的禁军。
一行人径直闯入宫中,当场将那人痛殴重伤,卧床三月都难以痊愈。
待到皇帝、皇后闻讯赶来,云昭公主反倒红着眼眶哭诉委屈。
皇后率先震怒,当即下令对其追加三十杖刑,发配边疆,那名外戚最终没能熬过流放之路。
也正因过往一桩桩旧事,此刻看她面色铁青、带兵闯宫,众人心里不约而同冒出同一个念头:难不成,这次是有人动了她的驸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