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打算自己做点小生意了,要是连贾张氏这种人都对付不了,那我也没本事去闯。”
这件事暂时被搁在一边,没人再提起。
外面不知何时悄悄传起了关于娄晓娥和李副厂长的闲话,李怀德很快也听说了,一脸错愕。
他没想到居然有人传自己和娄晓娥有关系,简直莫名其妙。
“怎么回事?”李怀德当然不信是娄晓娥传的,两人明明没什么交集。
他在轧钢厂里找了几个人问,很快弄清了来龙去脉。
“原来是这样,贾张氏可真能编。”李怀德知道后哭笑不得。
他也懒得管这些谣言,反正自己和娄晓娥清清白白,再怎么传也成不了真。
李建设没插手,是因为娄晓娥想亲自对付贾张氏。
于是这事就先放着。娄晓娥一边在家做家务,一边留心着贾张氏的动静。
她要抓住贾张氏的把柄,彻底把她压下去。
就在观察的过程中,娄晓娥发现了一件事:贾张氏还在给她儿子洗内裤。
娄晓娥一下子愣住了,她是不小心撞见的,顿时觉得一阵恶心。
“这算怎么回事?这种事明明秦淮茹也能做。”娄晓娥实在想不通贾张氏到底在折腾什么。
贾张氏是不是脑子不清醒?人家儿子都已经成家了,她还来掺和这种事。
娄晓娥心里堵得慌,“怎么偏让我瞧见这种脏眼睛的事?”
她摇摇头,继续留意着。等秦淮茹回来,一句话也没说,直接进屋去了。
贾东旭也跟着回来了,一见秦淮茹就朝她房间走。
“咱们再要一个孩子吧。”娄晓娥刚听见这句,立刻把窗户关上了。
紧接着,她就看见贾张氏骂骂咧咧地从房间里冲出来。
“我养大的儿子,凭什么就这样交给你?”贾张氏嫉妒得脸都歪了。
她恼火,就是因为秦淮茹占住了她的儿子。
“我辛辛苦苦拉扯大的儿子,怎么可能给你?”贾张氏整个人心态都扭曲了。
这些年来贾东旭没挣到什么钱,家里日子紧巴巴的,贾张氏早就变了样。
人一扭曲,想法也跟着恶心起来。
就像之前,贾张氏硬说娄晓娥在外面有男人,无非是自己见不得别人过得好。
贾张氏觉得,娄晓娥不可能外面没男人!
她巴不得别人过得差,自己心里才舒坦。
贾张氏不停骂着,整张脸皱成一团。
“让你们生,让你们生!都有棒梗了,还生什么?难道我孙子不配过好日子吗?”
她边说边拍打旁边的墙,后来娄晓娥实在听不下去了。
她收拾了一下,打算出门找姐妹串串门。反正待在家里也闷,不如出去走走。
刚出门,就碰见贾张氏朝她走过来。
“娄晓娥,你去哪儿?”贾张氏突然喊住她。
娄晓娥停下脚,“我去哪儿跟你有什么关系。”
“穿得这么花枝招展,是不是要去见野男人?”贾张氏斜眼瞅着她。
娄晓娥被这话惹得浑身不自在,侧身就想绕过去。
“麻烦别这么盯着我,看得人难受。”娄晓娥冷下脸来。
她心里实在憋气,一闪身躲开了贾张氏。
“别过来,我受不了。”娄晓娥语气很冲,“你一向都这样吗贾张氏?为什么你总让人不痛快,因为你压根不考虑别人感受。”
娄晓娥推门出去了,今天她大概不会回来。
“这事一定得告诉建设。”
她心里打定主意要和李建设说。
“唉,他俩最好别再要孩子了,不然这事没完。”娄晓娥实在不想再纠缠。
晚上,娄晓娥把事情说了。
李建设一听就接话:“只有让他们觉得养孩子代价大,才不会再要。”
“回头我去和贾东旭谈,放心,不会让他们再生的。”
李建设心情很差,他本来就不喜欢贾东旭和秦淮茹。
这两人都不是善茬,贾东旭动手打人,秦淮茹也好不到哪儿去,有些事做得更过分。
“对不起建设,我也不想拿这些事烦你,但我确实难受。”
娄晓娥自己也有事要忙,很快两人就商量好了。
李建设抽空去找贾东旭,劝他别再折腾。可贾东旭会不会听,谁说得准?
第二天李建设上班,开始查机器零件的事。这事除了娄晓娥,他没告诉别人。
他打算慢慢处理,先去了财务室。一进门,里头的财务就站了起来。
“李建设,你来干什么?”财务警惕地盯着他。
“不干什么,看看而已。”李建设走进来,拉椅子坐下。
“有公开报表吧?我想看看。”
有些资料按规定必须公开,每年都要交。
员工有权要求查看,李建设就是清楚这点才来的。
“公开的报表,能给我看看吗?”他语气很平静。
“凭什么给你看?不行!”财务立刻拒绝,“有些资料是保密的。”
“按规定不是保密内容。”李建设拍了拍桌子,“不让我看我可以上报,上面马上会派人来查。”
李建设很清楚,这种事一报一个准,明显不合规矩。
“你要不信,我现在就可以报上去试试。”
明显违规的事上面不可能不查,到时候麻烦就大了。
麻烦的当然不会是自己,谁违规谁担着。
财务脸色变了,实在想不通李建设为什么非要查账。
“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查账?总得有个说法吧,不然人人都来查,万一弄乱了怎么办?”
“就算这些资料能公开,找起来也费工夫啊。”
财务坐在一边不肯动,非要李建设给个理由。
李建设琢磨了一下,开口道:
“我想把厂里的成本压一压,很多开支其实能省。所以得看看账上到底花了哪些钱——这理由行不行?”
他说得挺认真,还真找了个由头。
对面的人一时语塞,愣了半天,不知该怎么接话。
李建设又跟了一句:“要是你觉得这理由不行,那恐怕是你心里有鬼。”
“我、我能有什么鬼?”财务一下子急了,脸都变了色,连忙喊,“你别乱说!”
李建设静静看着他:“我怎么乱说了?就随口一问。赶紧把账拿给我看。”
“对了,以前那些能公开的旧账,我也要一起看。”
他得对比着看,才能弄清里头到底怎么回事。
“再说,我也是红星轧钢厂的职工。”李建设是技术岗,厂里机密他不可能外泄——泄露了自己也得担责。
所以按规定,他能看的资料其实更多。如果李怀德不肯给,反而能说明对方有问题。
李建设语气平直,却带着压力:
“我给你两条路选。”
他一抬头,眼神把对方吓得退了两步——那目光里的厉色,让财务心里发毛。
李建设为什么这么大火气?出什么事了?
财务自觉一直老老实实做事,能力虽不大,可也从没出过岔子,至少他自己这么认为。
他越想越觉得,李建设就是故意来找茬的,顿时更慌了。
“李建设,你……你别太过分。”财务到最后还是让步了,可心里仍觉得委屈。
“我过不过分,我心里有数。”李建设拍了拍桌子,“李怀德要是找你麻烦,那是他的事。但我的问题,你得先解决。”
“至于李怀德为什么盯上你——你最好自己想想原因。”
财务听得脸色发白,背上冒冷汗。
难道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麻烦事?
“我能力真的有限……就是识几个字、会算算数罢了。”
他越想越怕,简直要吓破了胆。
“向来都是你们给什么数,我就记什么账。真要出了事,可怪不到我头上。”
财务看来确实没什么问题。
李建设心里也清楚,不会真有人来查这些账。人家工作挑不出毛病,李建设只是想从他手里拿到资料。
“你慌什么?有什么好怕的?”李建设忽然没头没尾地对面前的人说,“只要你自己不慌,就没事。”
“资料给你可以,但你千万别往外传。”财务犹豫了一下,开始动手翻找。
那时候用的都是纸质记录,记得也简单,好多笔买卖根本对不上号。发票倒是留着,但保存得不好,许多字迹都糊了。
李建设凑过去一页页细看。发票贴在本子里,里面门道不少。
他看了一阵,心里大致有了数,盘算好下次重点要查哪些。
“我手头还有活儿,不能一直耗在这儿。”临走前,李建设对财务说。
“我先走,等快下班再过来。到时候你给我留个门,行不行?”
“行是行……但这事我得跟李副厂长说一声。”财务不可能不报告。
眼下是李建设把人堵在这儿,他没法和李副厂长通气。但等李建设一走,他肯定得去找副厂长商量对策。
财务说完就转身锁门离开了。
李建设埋头干起活来,一下午不知不觉就过去了。
李怀德得知李建设来查账的事,并没怀疑他知道了什么内情。
“这小子就是心眼多,想抓点把柄在手里。李建设,我的把柄哪有那么好抓。”
他并没把这事放在心上。财务站在他面前,额头上直冒冷汗。
“李副厂长,账都是按你们给的单子做的。”财务觉得必须把话说明白,免得惹祸上身。
“很多事跟我没关系,你们可别牵连我。”他提高嗓门说道。
“确实跟你没关系,不会牵连你的。”李怀德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