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话说回来,眼下这墙要是不拆,棒梗怎么出来呢?
总不能让他一直卡在那儿吧。
就算真要送他去派出所,也得先把他弄出来才行啊。
“先别提送不送局子了,救人要紧!”
“拆墙的事你再想想,如果真是许大茂指使棒梗钻进去的,修补墙的费用,我们一定让许大茂赔给你。”
易中海接过话头,一脸严肃地说道。
不过他表面严肃,心里却暗暗高兴。
这次主持公道,救出棒梗,再处理一下许大茂,平息院子里的纠纷,对他挽回威信可是大有帮助。
棒梗这一卡,卡得还真是时候!
“老易说得对,还是先救人。”
“不过真要拆墙的话,我认识个不错的瓦匠师傅,可以叫他来帮忙。”
叁大爷阎埠贵推了推眼镜,眼里闪过一丝精明。
其实他说的瓦匠师傅,就是他一个学过几天瓦工的小学同事。凭他俩的关系,根本用不着花钱,到时候拆墙补墙的钱,自然就能落进他自己口袋。
这算盘,他早就打好了。
然而,对于这两人拆墙的建议,李建设根本不理睬。
“过年不动土木,我说了,这墙绝对不能拆!”
见李建设态度这么坚决,一时间大家都安静了下来。
过年不兴动土,这几乎是所有人的共识,所以大家多少也能理解李建设的顾虑。
可是人总得救啊!
就在众人不知该怎么劝李建设的时候,一直没说话的秦淮茹站了出来。
“建设,你明明知道,不拆这墙,棒梗就出不来。”
“你要是还记着咱俩以前那点旧事,故意跟棒梗过不去,真没必要。那些早就翻篇了。”
秦淮茹咬着牙瞪向李建设,脸上明显带了火气。
她觉得,李建设拒绝得这么干脆,多少和两人过去的过节有关。就算没过节,好歹也得顾念一点往日情分吧?
这话一出,屋里的贾东旭脸都绿了。
他虽然出不了门,但外头说话听得一清二楚。本来正骂着李建设呢,秦淮茹这一句“建设”叫得亲热,让他顿时想起当年秦淮茹没落红的事,心头火直冒。
“臭不要脸的!还‘建设’?叫这么亲热!我就知道你心里还惦记着!”
“呸!李建设,臭**,你们等着!早晚有报应!”
贾东旭气得浑身发抖,又恨又急。可自己瘫在床上,除了干着急,什么也做不了。
另一边,李建设听了秦淮茹的话,只觉得一阵反胃。
她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从她当年头也不回选了贾东旭起,他早就放下了。
“你想多了。”
“我不答应拆墙,跟咱俩从前的事一点关系没有。”
“别太看得起自己。”
“你刚才不提,我差不多都忘了这茬了。”
“不过现在想想,倒是好事。要不是你当初嫁进贾家,我哪能娶到晓娥这么好的媳妇?你也遇不上贾东旭这么‘好’的丈夫,对吧?咱俩算是双赢。”
李建设语气平淡,看着秦淮茹说道。说起来,他还真得谢谢秦淮茹,不然哪来的福气娶娄晓娥?
这话刺得秦淮茹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简直想找地缝钻进去。
李建设贬低她也就算了,可贾东旭算哪门子“好丈夫”?全院谁不知道贾东旭动不动就打她?这分明是在挖苦她!
“妈的!秦姐,管他李建设同不同意,咱直接拆了再说!”
傻柱见秦淮茹被怼,忍不住吼了起来,撸起袖子就要去抄家伙。
“你敢动一下试试?!”
李建设脸色一沉,挡在傻柱面前。
“试试就试试!”
傻柱脾气上来,硬要往前冲,可结果当然没那么容易。
傻柱才抬脚,就被李建设一拳撂倒在地。他疼得缩起身子,捂着肚子,活像只虾米,刚才那股嚣张劲儿瞬间没了影。
一看真动了手,周围人赶紧一拥而上,把两人拉开。
“傻柱也太不中用了!”
秦淮茹瞅着傻柱那副窝囊样,心里忍不住骂了一句。每回傻柱替人出头,都被李建设揍得毫无还手之力,实在丢人现眼。
“好了好了,傻柱,建设,这大过年的,动手多不吉利。”贰大爷刘海中抢在易中海前头,快步出来打圆场。
接着,他转向李建设,带点劝说的口气:“建设啊,拆墙确实不太妥当。可眼下总得想个法子把棒梗弄出来吧?一直卡在那儿也不是办法。”
李建设沉了沉气,也不想再在拆不拆墙这事上多费口舌。
“其实要救棒梗,未必非得拆墙。让他饿上一天,等肚子瘪下去,再帮着把衣裳脱了,多半就能出来。或者谁家有多的粮油,往洞口多抹点儿,减少摩擦,估计也行。”
他一口气说了好几条可能管用的办法。不过第二条其实有点悬,最好是用润滑油,一般的粮油效果未必好。
大伙儿一听,都愣住了,随后直拍大腿——对啊,之前怎么没想到这些主意!
很快,大家就一致决定用第一个办法:饿着!
毕竟粮油可是金贵东西,过年用处又多,谁舍得拿来抹墙洞?别说邻居,就连棒梗的亲妈秦淮茹也舍不得。
倒是饿肚子这法子简单多了。小孩儿经饿,院里这些人,谁小时候没挨过几顿饿?
定下用挨饿的办法之后,众人也就慢慢散了。
“等到晚上看看情况。要是饿得有效,今晚大概就能弄出来。要是不行,就只能等明天了。要是得在外头过夜,淮茹你可记得给棒梗添点保暖的,这天气容易冻着。”
易中海临走前嘱咐了秦淮茹几句,说完就领着壹大娘等人回后院去了。
秦淮茹安抚了棒梗几句,也转身回了屋。
至于傻柱,秦淮茹压根没往他那儿瞧。
关键时候这傻柱是真指望不上。
屋里头,傻柱一边揉着发疼的肚子,一边憋着气。
本来想在秦淮茹面前露个脸,结果又没成!
只要碰上李建设,他就从来没顺过!
眼下只能盯着许大茂了。等许大茂回来,非得在秦淮茹面前好好治治他。
再说李建设,傻柱心里实在摸不清他到底多能打。
自己平时在同龄人里也算壮实得像头牛,可在李建设面前,根本不够看。
他甚至觉得,就算两个自己加起来,也打不过李建设。
……
后院,易中海神色认真,脸上带着几分亮光。
“棒梗和许大茂这事,咱们得好好用一用。”
看得出来,他心情不错。虽然之前寿宴的事让院里人对他有意见,但刚才处理棒梗的事时,大家还是习惯听他的,而不是刘海中。
这么看来,自己在大家心里的形象没想象中那么差。只要后面不再出寿宴那种大错,挽回威信是迟早的事。
“嗯,是个机会。”一旁的壹大娘接话,却又皱起眉,“不过明天就过年了,年夜饭怎么安排?还在老太太那儿吃吗?”
往年他们都在聋老太太家过年,可如今和老太太关系不比从前。虽然勉强原谅了,心里总归有个疙瘩。
易中海想了想,淡淡说:“还是一起过吧。”
老太太如今在院里威望不如以往,但终究是孤寡老人。大过年的要是撇下她,邻居们难免说闲话。毕竟平时他们和老太太走得最近。
他想维持好老好人的形象,现在可不能让人挑出刺来。
……
贾家屋里,贾东旭躺在床上,想起卡在狗洞里的棒梗,又是一阵咬牙切齿。
“许大茂这**,等他回来,我非收拾他不可!”
“敢动我贾家的人……棒梗要是出点事,我拼了命也得拉上许大茂!”
秦淮茹脸还肿着,头发乱糟糟的,一声不吭坐在那儿补衣服。
她又挨了打。
原因嘛,还是因为之前和李建设说的那些话。
“当初要是直接被砸死该多好?”
“这苦日子,什么时候才到头……”
她看着床上像疯狗似的贾东旭,心里发酸,脸上写满委屈。
当初自己就是被钱和城市户口迷了眼,才跟了贾东旭。
现在落到这地步,大过年的还得挨打,真是报应。
她甚至想,当初那车床怎么没直接把贾东旭带走算了。
如今贾东旭废了腿,挣不了钱,天天吃药,饭却吃得比谁都多,完全就是个拖累。
更可怕的是,他像个定时**,说不准什么时候不高兴,拳头就落下来。
要是他死了多好?
就算当寡妇,也比现在强。至少去找傻柱时,不用怕贾东旭发疯。
可她埋怨贾东旭时,却没想过自己也有问题。
她从不知道和别的男人保持距离。
刚嫁到贾家时,她生了好几场大病,在床上躺了一个月,贾张氏觉得娶了个病秧子,一直逼贾东旭离婚。
那时候要是真离了,她就得背上“离过婚”的名声。
这年头,女人离婚,一辈子差不多就毁了,谁家愿意娶个二婚的?
而且她当时身无分文,被赶出去恐怕得流落街头。
可贾东旭硬是顶住压力,没抛弃她,还细心照顾。
现在贾东旭落了难,她却把过去的好全忘了,只记得他的坏,甚至巴不得他死。
……
一晃到了中午。
四九城各家屋顶飘起炊烟,院里人也开始张罗午饭。
不一会儿,饭菜香就飘满了院子。
快过年了,李建设家吃得比平时丰盛:
红烧肉、黄焖猪蹄、小炒黄牛肉、蒜蓉空心菜、红烧鸡块,再加个紫菜蛋花汤——五菜一汤,摆了一桌。
饭菜一盘盘摆上桌,卡在狗洞里的棒梗早就馋得不行,口水都快淌成河了。
四个肉菜,再加一个素菜一碗汤,吃的还是白米饭,这场面他哪儿见过?平常家里能有一个肉菜,就算很丰盛了。
“小婷,说过多少回啦,吃饭前要洗手,快去!”
“建设,你也别看书了,再不来菜可要凉了。”
娄晓娥一边摆碗筷,一边招呼着丈夫和女儿。
“媳妇,你这手艺看着又进步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