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脸真是丢尽了!
他甚至觉得不如死了算了,可又怕这样没担当的死法,对不起贾家地下的祖宗。
“淮茹,这到底怎么回事?”
这时,贰大爷刘海中皱起眉头,问秦淮茹。
“这……我也不清楚,刚才我还在屋里缝衣服,就听见棒梗喊救命。”
“一出来就看见……”
秦淮茹心里憋得慌。
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难道非要她这个当妈的亲口说,自己儿子是因为偷东西才卡住的吗?
“行了,先别多说,赶紧救人吧!”
“这洞小,孩子身子动不了,喘气也费劲,时间久了怕要出事。”
一旁易中海皱着眉头对大家说道,习惯性地又摆出了以前当壹大爷时那种主持大局的架势。
听他这么一说,大伙也停了议论,不再笑话棒梗,赶紧围上去帮忙。
棒梗虽然爱小偷小摸,可毕竟还是个孩子。
大家只是希望他能改好,并不是真想看他出事。
“呸!老狐狸,装什么装,还以为自己是壹大爷呢?”
看着大伙儿跟着易中海走远,刘海中脸色顿时一沉,嘴里忍不住念叨:
救人急什么?他还没问完呢!
“棒梗,你小子偷东西也不挑个地方。”
“等李建设回来,你怕是得在里头过年了。”
傻柱一边说,一边朝棒梗屁股拍了一下,笑着就想把他往外拉。
“傻柱你——!”
“哎、哎哟……疼!疼死了!”
棒梗刚要骂人,可被傻柱一扯,肋骨处疼得他直抽气。
见他喊疼,众人连忙让傻柱停手。
傻柱拉不动,又试着往里推了推,可还是没用——棒梗疼得嗷嗷叫。
“不行,卡得太紧了,拉和推都不成。”
“得想别的法子。”
阎埠贵凑近狗洞缝边,眯着眼说道。
接着有人提议把棒梗衣服脱了,看能不能让缝松一点。
但试了半天也没成功——衣服被压得死死的,根本扯不下来,反倒让傻柱把他裤衩给拽掉了。
零下好几度的天,棒梗又冷又羞,冻得直打哆嗦。
更丢人的是,这一幕还被跑来看热闹的几个小伙伴瞧见了。
这下可真是丢人丢大了。
以他对这帮朋友的了解,不出一天,整条街的孩子都会知道这事。
“实在弄不出来……看来只能拆墙了。”
易中海想了想,提出这个办法。
眼下只有在狗洞旁边拆掉几块砖,才能把棒梗弄出来。
一听说要拆墙,大伙儿表情都严肃起来。
快过年了,这时候动土可不吉利。
而且以李建设的脾气,八成不会同意拆他家墙——换作是自己,小偷来偷东西被卡住,还要拆自家墙,谁乐意啊?
“棒梗啊,你真是脑子不清醒。说难听点,偷谁家不好,偏来偷李建设家?”
“他哪会答应拆墙?就算答应了,这拆墙补墙的钱也得你出,我看你这辈子都得困在这狗洞里了。”
傻柱这时开了口,语气里带着火气,又有点戏弄的意思。
一听这话,棒梗哇地一声就哭了出来。
“我不想一辈子关在这儿!”
“是……是许大茂叫我进来的,拆墙补墙的钱让他出!”
棒梗大声嚷着,想起了之前踹了他好几脚的许大茂。
反正他肯定要出去,墙也得动,这钱就赖给许大茂吧,就当是挨踢的补偿。
棒梗这话一说出来,院子里的人都愣住了。
“棒梗,你说真的?真是许大茂让你钻进去的?”
易中海睁大眼睛,认真问道。
要是许大茂指使的,那可就太过分了!
“是!就是许大茂让我进去的,他叫我去偷东西!”
“后来看我卡住了,踢了我几脚就自己走了。”
棒梗哭得满脸是泪,委屈得不行,撒起谎来眼睛都不眨。
之前他就栽赃过傻柱,甩锅这事,他早就熟门熟路了。
“我想起来了,我刚刚出来的时候,是看见许大茂往外走来着!”
这时,秦淮茹突然想起之前好像瞥见过许大茂的背影。
秦淮茹这么一说,再想到许大茂平时的为人,大家顿时全信了棒梗的话。
“许大茂真不是个东西!居然让小孩去偷东西!”
“就是!还自己跑了,不管棒梗死活!”
“许大茂这小人也太恶心了,以前干的破事不提,这次居然算计到孩子头上!”
“非得找许大茂讨个说法不可!”
“要我说,直接报局子算了!这干的叫人事吗?”
“许大茂人呢?躲哪儿去了?”
“好像去附近乡下放电影了,明晚过年才回来。”
“好家伙,时间都算准了!”
一时间,院子里群情激愤,人人都在骂许大茂不是东西。
“呸!许大茂这狗玩意儿,连小孩都坑!”
“等我回来看我不收拾他!”
傻柱气得直咬牙,恨不得立马就揍许大茂一顿。
他虽然不怎么待见棒梗,可棒梗毕竟是秦淮茹的儿子。
秦淮茹不高兴,他心里也跟着不痛快。
“等许大茂回来,必须开全院大会狠狠批评他!”
贰大爷刘海中板着脸说道。
“唉,我看啊,许大茂的事先放一放,眼下最要紧的是把棒梗弄出来。”
“李建设不知道啥时候才回来,要是他同意拆,咱们就直接动手拆吧。”
“现在白天还凑合,等到晚上天冷了,我怕棒梗扛不住。”
易中海沉了沉气,说出了眼下最要紧的事。
大伙儿纷纷点头,现在只能看李建设是什么意思了。
就在大家准备先散,等李建设回来再商量的时候——
李建设、娄晓娥和小婷三个人,正好从大院门口走了进来。
“小婷,明天穿上新衣服,一定特别好看!”
“嘻嘻,晓娥姐姐,明天咱们一起穿新衣服去拜年!我要收好多好多红包!”
“哈哈哈,收了红包就放叔叔这儿,给你攒着当嫁妆。”
三人手里提着新衣服和零嘴,一路说笑。
李建设看着一大一小笑得这么开心,心里也觉得暖暖的。
前世那么拼命工作,图的不就是这样的日子么。
“建设,建设!你可算回来了!”
“出事了!”
还没往里走几步,叁大爷阎埠贵就急急忙忙跑过来。
这时他们也看见中院聚了一堆人。
李建设不敢耽搁,赶紧带着娄晓娥和小婷走过去。
一看见卡在狗洞里的棒梗,李建设愣了一下。
刚才阎埠贵那么着急,他还以为自家着火了呢。
原来是“盗圣”棒梗重出江湖,结果栽了。
经过刘海中和大伙儿的说明,李建设大概明白了怎么回事。
不过,棒梗说是许大茂让他去偷的——这话可不好全信。
许大茂这人虽然坏,但坏得直接,算是个真小人。要是他对谁不满,或者想拿什么东西,多半自己就上门了,不至于让棒梗去偷。
而且据他所知,许大茂跟棒梗关系并不好。
所以,要么是许大茂故意整棒梗,要么就是棒梗在撒谎。
具体怎么回事,还得再琢磨。
事情到底怎样,还得等许大茂来了跟棒梗当面说清楚才行。
他手里还留着一张真话符没用呢,到时候肯定能用上。
“建设,情况就是这样,不拆墙的话,棒梗可能真出不来。”
“我们想先听听你的意思。”
刘海中说完,看向李建设。
李建设几乎想都没想,直接回答:
“我不同意拆墙!”
“而且不管是不是许大茂指使的,棒梗偷了东西就是偷了,该送派出所就得送!”
大过年的,叫他拆墙?
没门儿!
“李建设!你别欺人太甚!”
傻柱一听就火了。
棒梗卡在狗洞里正受罪呢,李建设不肯拆墙也就算了,居然还要把棒梗送局子,也太不讲情面了。
不光傻柱,院里其他人也皱起眉头,觉得李建设这么做不太妥当。
棒梗这孩子虽然皮,可说到底还是个小孩。
先不说拆不拆墙,送局子这事——进了局子就会有案底。
棒梗这么小就留案底,以后升学、找工作都得受影响,前途恐怕就毁了。
“欺人太甚?”
“也是,反正偷的不是你家,要拆的也不是你家的墙,你当然说得轻松。”
李建设见傻柱急眼,冷笑着顶了回去。
站在边上说风凉话,谁不会啊。
“你!”
傻柱气得够呛,可细想又觉得有点道理,拆墙的事确实还得商量。
“那你说送棒梗进局子又是怎么回事?”
“贾张氏那老东西就算了,可棒梗还是个孩子,你就这点肚量?”
傻柱把话头转到送局子这事上,脸色沉了下来。
李建设一听简直想笑:
“三岁看大,七岁看老,别老拿‘他只是个孩子’当借口。”
“院里这么多孩子,怎么就他棒梗整天偷鸡摸狗?”
“现在不让他吃点教训,长大了照样得进去,到时候犯的可就不止小偷小摸了。”
“是是是,就你肚量大,那让棒梗砍你两斧子试试?砍完了你再笑呵呵给他炒俩菜,对了,可别因为他砍你就去报公安啊——毕竟,人家只是个孩子嘛。”
这都什么年头了,还拿“他只是个孩子”当借口?
哦,不对,现在好像还真时兴这一套。
不过说真的,傻柱这人也太不长记性了。
上次替棒梗背黑锅的事,转眼就忘了?
难道还看不出来棒梗就是个喂不熟的白眼狼?
看来真是被秦淮茹这朵白莲花给拿捏得死死的。
“你!”
听了李建设这番话,傻柱脸都气绿了,肚子里憋着火,却又发不出来。
因为李建设这话虽然听着有点阴阳怪气,可道理却一点没错。
这时候,院子里大伙儿也都纷纷点头,觉得李建设说得在理。
确实,怎么也得让棒梗受点教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