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客》这部剧虽然是武侠片,但也并非是传统的苦大仇深的武侠,有自己的创新点在。
主角沈卓也不是那种一贯的光伟正的形象,而是一个亦正亦邪的疯子。
剧情内容主要讲了江湖第一刀沈卓在厌倦了江湖中的打打杀杀,金盆洗手后,去到一个偏远小镇当起了厨子,整日挥舞起了菜刀,过着平静的隐退的日子。
这段剧情是非常轻松的,沈卓经常灵机一动,做一些奇奇怪怪的食物,毒害上当的小镇居民,让大家对他怨声载道。
他往鸡腿里放致死量的苦瓜,往萝卜汤里放水果,往包子里塞整块生姜,还美其名曰“独家料理”。
小镇居民敢怒不敢言,因为打不过他,只能互相斗智斗勇,私下里商量着怎么把他的厨房炸了,可每次都被沈卓提前发现,反手就让他们“试吃新菜”,吓得众人落荒而逃。
这些桥段拍得妙趣横生,陈导的镜头语言轻松诙谐,配乐也带着一股子市井烟火气,跟传统武侠的肃杀风格截然不同。
镜头扫过小镇的青石板路、冒着热气的蒸笼、挂在檐下的腊肉,还有沈卓那张似笑非笑的充满了坏点子的脸,整个画面都透着一股暖融融的烟火气。
沈卓在这里的日子非常惬意,远离了那些江湖纷争,他已经很久没动过自己那把封存已久的血刀了,那把刀被包在旧布里,藏在灶台后面。
沈卓现在每天跟锅碗瓢盆打交道,几乎忘记了以前充满血腥杀戮的日子。
后来有一个江湖人士逃到了小镇里,被好心的卖豆腐大娘发现了,可因为伤势太重,他还是难逃一死,临死前吐露出一切。
这人名叫展业,是云林山庄二公子,也算是在江湖上有些名气,轻功极好。
在一次外出时,他和自家大哥展宏误入一处山谷,两人发现了山谷里的机关,打开机关后,他们来到了山谷地底,发现了一处密藏,里面有数不尽的钱财,还有绝世功法以及绝世神兵。
大哥为了独吞那些东西,便下手偷袭他,把他打成重伤,展业一路逃,最终来到了这里。
他临死前,留下了密藏地址,可随后,展宏便出现了,他武功很高,暗地里悄悄在小镇上搜查。
在找到展业的尸身后,展宏还不放心,便深夜在各个水井里投毒,想要屠戮小镇,确保密藏的消息不会被传出去。
沈一刀发现水不对时,已经为时已晚,整个小镇许多人被毒死,尸身快速腐烂,造成了瘟疫。
而展宏还在暗处截杀想要出镇求救的人,沈卓知道后,便从灶台后面抽出那把包在旧布里的刀。
刀身露出来的一瞬间,寒光映在他脸上,他的眼神变得锋利,整个人像是换了一张面孔。
沈一刀重出江湖,寻找真相,追杀展宏报仇雪恨。
后来杀掉展宏后,又因为密藏,牵扯出一系列阴谋诡计,沈卓被迫卷入其中,发现密藏只是一个诱饵,始作俑者另有其人。
在此期间,他会遇到以前的旧友,会遇到仇敌,会遇到新的朋友,会与人生死相托,会遭遇背叛。
最后结局是沈卓成功杀了整件事的始作俑者,一个人背着那把血刀站在山巅,山风猎猎,吹得他的衣袍翻飞。
他望着远处的云海,眼神沧桑,然后他转身下山,回到那个已经荒芜的小镇,重建了小镇,在小镇中一直生活,慢慢老去。
最后一个镜头是他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手里握着一把菜刀,正在削一根萝卜,阳光落在他花白的头发上,温暖而安静。
周延礼在陈导的指点下,揣摩透了人物,无论是哪个阶段的沈一刀,他都演得很到位,从青年到老年,从轻松到深沉。
陈导要求极高,一个眼神不对就要重来,一个动作不流畅就要再拍。
有一场戏是沈卓杀掉背叛自己的旧友,刀锋划过对方喉咙的瞬间,陈导要求他的眼神从平静到冰冷再到露出一丝怅然和痛楚,三个层次要在两秒内完成。
周延礼拍了七遍,陈导才点了头。
这部剧最多的就是打戏,各种各样的打戏,这也是这部剧最大的亮点。
无论再怎么难的动作,周延礼都能完成得很好,
拍摄进度比预计的还要快一些,周延礼在五个月后,演完了所有戏份,成功杀青。
杀青宴上,陈导难得说了很多很多话,对周延礼毫不吝啬的称赞,着实让一众其他演员羡慕不已。
结束了《刀客》的拍摄后,周延礼马不停蹄回到了家。
这五个月,他除了过年的时候回家了一趟,待了七八天,其他时候都在拍戏。
虽然确实辛苦,但杀青时,成就感也是满满的。
小鱼儿现在已经十一个月了。
周延礼拍戏期间,张秋一每个月会带着小家伙来片场探班。
每次小鱼儿一来,不少同剧组的演员就会凑过来看她。
小家伙长得玉雪可爱,一张小脸十分精致,让人喜爱得不得了。
有人给她带小玩具,有人拿手机追着她拍照,有人不顾形象扮鬼脸逗她笑,小鱼儿来者不拒,谁逗她都乐呵呵的,一双黑亮的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剧组里有个演配角的女演员,每次小鱼儿来都要凑过来看,恨不得抱回家,嘴里念叨着“我以后也要生一个这么可爱的”。
还有个演反派的男演员,在戏里一脸凶相,可一看到小鱼儿就笑得跟个孩子似的。
而周延礼则是会抱着女儿狠狠亲一口,然后迅速带着老婆孩子坐上保姆车,杜绝了那些探视的视线,留下一群演员在后面干瞪眼。
张秋一一开始还对拍戏十分好奇,可在亲眼见到周延礼拍戏后,她便只剩下了心疼。
这也太辛苦了。
那威亚一遍一遍地吊,武打动作一遍一遍地打,一场戏有时候因为一个细节不到位,就要拍好几遍。
有一次她看到周延礼被威亚吊到半空,因为工作人员操作失误,他一个后空翻落地时,膝盖磕在石头上,陈导喊卡之后,他也只是揉了揉,又继续拍下一遍。
张秋一当时只记得自己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可她无法阻止,她只能在他休息的时候,拿着冰袋帮他敷膝盖,手轻轻的,不敢用力,生怕弄疼了他。
而长舟则是会安慰她,只说不疼,更让她心疼了。
也好在是周延礼身体底子好,才能受得住每天这么重的打戏,还完成得那么完美。
正是因为如此,陈导才越发满意周延礼。
《刀客》其实是他最中意的剧本。
他一直以来,都想要拍摄一部纯粹的武侠片,少年时种下的武侠梦,一直从未消失过。
他找过其他武打演员,可都不符合他心中对沈一刀的感觉,也演绎不出那种感觉。
有人太正,演不出沈一刀的邪气;有人太邪,演不出沈一刀的情义;有人打戏漂亮,可文戏撑不起来;有人文戏够好,可打戏不够利落。
只有遇到沈长舟后,陈导才确定自己找到了最合适的人选。
果不其然,沈长舟也没有让他失望,演得非常好,好到超出了预期。
如果沈一刀有灵魂,那一定就是沈长舟演的这样。
陈导很高兴,与其说是他帮助了沈长舟,不如说是沈长舟圆了他的武侠梦,让他再没有了遗憾。
……
回到家的周延礼主打就是休息,什么活动也不参加了。
秦安生也怕他吃不消,推了好些剧本,然后自己跑去应付那些找上门的合作方,忙得脚不沾地。
小鱼儿现在已经快要一周岁了,时不时会蹦出一两个字出来。
周延礼在家就天天追着她,教她叫爸爸。
“爸爸!”周延礼此时正握着她的小手,一脸严肃。
“哎!”旁边的杀马特小鸟立马扇动着翅膀激动地回应。
只是它话音还未落,就被周延礼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住,拔了小半羽毛后,便呜呜呜哭得伤心欲绝。
“开个玩笑而已……呜呜呜该死的周延礼……”
“不好意思,我以为你挑衅我呢。”
周延礼似笑非笑,“原来是玩笑吗?我以为你要造反呐!”
“当然只是玩笑!”
杀马特小鸟连连后退,后悔自己为什么嘴欠。
好在周延礼并没有计较,杀马特小鸟看了看身上稀疏的羽毛,悲从中来,最后撒泼打滚,才让周延礼给它买了不少玩具当补偿。
周延礼在网上下单了一个音乐盒子,还有一个小秋千,杀马特小鸟这才满意地蹲在他肩膀上,哼哼唧唧地不闹了。
小鱼儿最近喜欢仰着小脑袋看电视,在周延礼教了好多天喊爸爸后,她都无动于衷,没有任何想叫爸爸的意思。
她每天忙着啃脚丫子、翻跟头、玩玩具,满屋子爬,很是开心。
周延礼教得锲而不舍,她就是不开口。
张秋一在旁边看着,笑得不行,说“她可能觉得你太烦了”。
周延礼不理她,继续教。
最后在某一天,小家伙自己翻身差点撞到头时,被周延礼用手挡住。
她咿咿呀呀叫了叫声,然后抬起那双黑亮的眼眸,看了看周延礼,喊了一声。
“叭……叭!”
周延礼的手顿住了。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家伙,小鱼儿正睁着一双大眼睛看着他,小嘴微张着,露出两颗白生生的小奶牙,嘴角还挂着一点口水。
她看他没反应,又喊了一声。
“叭叭!”
周延礼沉默了两秒,然后伸手把她抱起来,举高了一点,让她跟自己平视。
小鱼儿被他举高,咯咯笑了起来,小手去够他的鼻子。
“再叫一声。”周延礼说。
“叭叭!”
周延礼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他转头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张秋一,张秋一正捂着嘴,眼眶红红的,朝他笑。
“她叫爸爸了!”周延礼开心的炫耀。
“嗯,她叫了。”
张秋一点点头,走过来,撇撇嘴,“她先叫的爸爸,我吃醋了。”
周延礼低头狠狠亲了一口小鱼儿,“乖宝宝!”
窗外是初夏的天,阳光从落地窗涌进来,把整个客厅照得透亮。
小鱼儿被周延礼举着,咯咯笑个不停,口水滴在他手上,又被他不着痕迹的擦在小家伙的衣服上。
院子里那棵桂花树抽了新芽,绣球开得正盛,一簇一簇的蓝色和紫色,在风里轻轻摇晃。
一晃这小家伙的周岁礼,也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