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一路行至山脚下,李莲花停下脚步,指着莲花楼说道:“龙儿,我们就骑马去吧。先去扬州的春风茶肆,找万人册打听一下消息。”
小龙女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李莲花接着说:“龙儿,你在这里稍等片刻,我去取些东西。”说罢,他转身快步走进了莲花楼。
李莲花从柜子里取出一个精致的香囊和一串古朴的佛珠。香囊上绣着淡雅的并蒂莲纹样,虽有些年头,却保存完好;佛珠温润如玉,每一颗都泛着柔和的光泽。
龙儿。李莲花走出莲花楼,将香囊和佛珠递到她面前,这是当年乔姑娘送我的东西,一直收着未曾归还。今日既然要去见她,也该物归原主了。
小龙女接过香囊,指尖触到那细腻的绣纹,轻声道:绣工很好。
李莲花注视着她的神情,温声道:你若不喜欢,我可以...
不必。小龙女抬眸,清澈的眼中没有半分不悦,这是你的过往,我不会介意。只是...她顿了顿,这佛珠...
李莲花解释道:当年我初入江湖,乔姑娘说佛珠能保平安,便去寺庙求了这串开过光的给我。在我建了这莲花楼,便把它们收了起来。
他轻轻握住小龙女的手:说来也巧,刚把这些收起来不久,就遇见了你。也许真是天意。
小龙女将香囊和佛珠小心收好:我会帮你保管,等见到乔姑娘,再还给她。
李莲花眼中泛起温柔的笑意:
小龙女柔声问道:“我们接下来要去往何处?”
李莲花道:“乔姑娘他们为寻我下落一直在江湖漂泊,我们去扬州春风茶肆,找万人册打听他们在何处。”
就在这一瞬间,一个清脆而略带哀怨的声音突然在空气中响起:“主人你们是不是把我忘了呀,嘤嘤嘤……”这声音仿佛来自幽冥地府,又似从九天之外传来,让人不禁毛骨悚然。
李莲花听到这声音,先是一愣,与小龙女对视一眼,随即失笑道:是小寒。
空气中传来一声委屈的抽泣:呜呜呜,主人你们终于想起我了!你们都半个月没进空间了,也没理我,我还以为你们不要我了……
李莲花无奈地揉了揉眉心,笑道:怎么会不要你?只是最近事情多,一时没顾上。
小寒的声音依旧幽怨:你们明明每天都在游山玩水,还见了师娘,还商量婚事……
小龙女闻言,淡淡开口:小寒,你一直在看着我们?
小寒的声音顿时一滞,随即弱弱道:我、我只是太想你们了嘛……
李莲花摇头失笑:好了,别闹了。我们现在有事要办,等事情了结,再好好陪你,行不行?
小寒哼哼唧唧:那你们得答应我,以后至少三天进一次空间,不然我会寂寞死的!
小龙女微微蹙眉:器灵也会寂寞?
小寒:
李莲花忍俊不禁,道:好好好,答应你。不过现在我们要赶路,你先安静一会儿?
小寒心里暗自思忖着:“安静?哼!居然嫌弃我吵闹?这两个不靠谱的主人啊!我本来还打算告诉他们空间里有符箓呢,只要把符箓贴在灵马上,就能瞬间到达目的地啦!可是呢,现在我改变主意啦!谁让他们对我爱答不理的呢?这里离扬州也不是很远嘛,就让他们慢慢赶路吧,就当作是对他们不理我的小小惩罚咯!”
小寒这么一想,才满意地了一声,声音渐渐消散在风中。
小龙女看向李莲花,眼中带着一丝疑惑:小寒似乎格外活泼?
李莲花笑道:“活泼些好啊,热热闹闹的多有意思!”
小龙女点点头,没再多言。
二人继续策马前行,不多时,便抵达了扬州春风茶肆。
李莲花和小龙女牵着马匹来到茶肆门前,立刻有小二迎上来:客官里面请!咱们这有上好的龙井、碧螺春...
李莲花递过缰绳:两盏龙井,再烦请小二哥帮忙照看下马匹。
好嘞!小二高声应道,两位楼上雅座请——
茶肆二楼临窗的位置,能俯瞰整条街道。小龙女坐下后,目光扫过楼下熙攘的人群,轻声道:这里很热闹。
李莲花为她斟了茶:万人册常在此处收集江湖消息,我们先等等看。
忽然,堂中传来一声醒木脆响,整个茶肆顿时安静了几分。
只见一位须发花白的说书先生走上台,清了清嗓子,朗声道:诸位客官,今日老朽要讲的,正是那六年前叱咤江湖的四顾门门主——李相夷!
李莲花正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抿了一口。小龙女侧眸看他,见他神色如常,便也不动声色地继续听着。
说书先生折扇一展,声情并茂道:说起这李相夷,那可真是天纵奇才!十五岁便以相夷太剑名震武林,十七岁创立四顾门,二十岁便已是天下第一!
台下顿时一片赞叹,有人高声问道:先生,那李相夷当真那么厉害?
说书先生捋须一笑:何止厉害?当年东海一战,他以一己之力对战金鸳盟笛飞声,二人激战三天三夜,打得天昏地暗!
那后来呢?又有人追问。
说书先生叹息一声:可惜啊,那一战后,李相夷便销声匿迹,江湖传言他已坠海身亡……
茶肆内顿时一片唏嘘。
说书先生见众人兴致正浓,折扇地一收,眼中闪过促狭之色:诸位可知道,李相夷不仅武功盖世,还是个风流才子?
台下立刻有人起哄:先生快讲讲!
老先生捋须一笑,慢悠悠道:当年扬州城袖月楼有位才貌双绝的花魁,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李相夷慕名前去对弈,结果——他故意拖长了音调,连输三十六局!
茶肆里顿时哄堂大笑。李莲花低头抿茶,耳尖微红。小龙女偏头看他,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说书先生继续道:按赌约,输一局便要题诗一句。李相夷以胭脂为墨,当场在袖月楼粉墙上题下《劫世累姻缘歌》三十六句!
有客人急不可耐:先生快念念!
老先生清了清嗓子,抑扬顿挫地吟诵起来:
美眷如花不经年,浓雾凝香岂连连...
我舞云巅一轮月,我怒苍涛一曲琴...
我叹天外一声嗟,我笑平生不许人...
每念一句,茶客们便喝彩一声。李莲花手中的茶盏越握越紧,小龙女却轻轻按住他的手腕,低声道:写得很好。
说书先生感慨道:这三十六句诗,句句狂放不羁,却又透着几分孤寂。后来有人抄录传颂,成为江湖儿女最爱的情诗。诸位若是有机会去那袖月楼,说不定还能在那里看到这首诗呢!”
李莲花面带羞涩之色,有些尴尬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然后转头看向小龙女,轻声解释道:“咳咳,那个……其实呢,我去袖月楼也不是为了寻欢作乐。主要是因为我正在调查一件案子,而那案子的线索似乎就隐藏在袖月楼里。所以呢,我才不得不去那里走一遭。”
他稍稍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接着说道:“不过呢,我当时可能是有点年少轻狂吧,被人一激将,就……就变成这样了。”说这话时,李莲花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微不可闻,显然对自己的行为也有些懊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