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龙女静静注视着李莲花微红的耳尖,清澈的眼眸中泛起一丝涟漪。她轻轻的抱着他,声音如清泉般流淌:我很喜欢。
李莲花微微一怔:喜欢什么?
“喜欢你。”小龙女的目光柔和而专注,仿佛能穿透人的灵魂,她轻声说道,“以前的李相夷锋芒毕露,就像那璀璨的星辰,虽然耀眼夺目,但却让人难以靠近。而现在的李莲花,就像那温润的月光,柔和而温暖,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楼下说书先生的声音还在继续,但李莲花却觉得周遭忽然安静下来,只有小龙女的话语清晰入耳。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作温柔的笑意:你不觉得...那些往事太过荒唐?
小龙女轻轻摇头:古墓派祖师林朝英也曾以诗剑会友,留下玉女素心剑法。江湖儿女,本就该如此率性而为。她顿了顿,唇角微扬,况且,那些诗句确实很美。
李莲花的手臂逐渐收紧,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一般,紧紧地搂住她。
过了一会儿,李莲花缓缓说道:“没动静了,我们下楼看看。”
说书先生刚收拾好醒木折扇准备离去,李莲花忽然拱手道:先生请留步。
说书人脚步一顿,回头打量李莲花,见他气度不凡,便笑道:这位公子有何指教?
李莲花从袖中取出一锭银子,轻轻搁在桌上,温声道:想向先生打听点消息。
说书人目光在银子上扫过,压低声音道:公子想问什么?
李莲花微微一笑:换个地方说话。
二人随他进了后院的雅间,待房门关上后,李莲花直入主题:我想知道乔婉娩和肖紫衿如今在何处。
说书人正要开口,房门忽然被推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缓步走了进来。他身形挺拔,一双眼睛却炯炯有神,直直盯着李莲花。
万人册苏文才走近几步,仔细打量着李莲花的脸,半晌才哑声道:真的是李门主,老朽还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
李莲花抬眸,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微微一笑:苏老先生,好久不见。苏老身子骨还是这么硬朗
苏文才摇摇头,苦笑道:老了,不中用了。他目光转向一旁的小龙女,微微一怔,这位姑娘是……?
小龙女淡淡颔首:古墓派,小龙女。
苏文才突然愣住了,他不禁对自己产生了一丝怀疑。要知道,他向来以对江湖之事了如指掌而自傲,然而此时此刻,他竟然对这个所谓的“古墓派”一无所知。
这让他感到十分诧异,毕竟他一直认为自己对江湖各派的了解已经相当深入了。无论是名门大派还是隐秘门派,他都能说出个一二来。可如今,这个古墓派却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般,让他完全摸不着头脑。
李莲花见状,道“古墓派属隐世门派,派中现只一师一徒,不在江湖行走。这是我的未婚妻,也是古墓派的掌门人。”
苏文才眼中闪过一丝恍然,随即笑道:原来是古墓派的龙姑娘,难怪气度不凡。他转向李莲花,问道,李门主,你此番现身,所为何事?
李莲花点头:我想知道乔婉娩和肖紫衿如今在何处,苏老可有他们的消息?
苏文才叹了口气,从怀中取出一封泛黄的信笺:前几日,老朽还收到乔姑娘的来信,她托我打听有没有你的下落。
李莲花接过信笺,展开一看,只见上面字迹清秀却透着几分憔悴:
苏老先生敬启:
婉娩近日寻访有李相夷佩剑“少师”的消息,听闻江南一带或有踪迹。若老先生得悉线索,万望告知。
另……若有机缘,可否代为留意李相夷的消息?我始终……不愿相信他已离世。
李莲花指尖轻轻抚过那行字迹,沉默良久。
苏文才低声道:乔姑娘这些年,从未放弃寻你。
李莲花合上信笺,轻叹一声:是我亏欠她。
小龙女静静站在一旁,目光落在李莲花手中的信上,神色平静,却微微攥紧了衣袖。
苏文才看了看二人,忽然道:李门主,乔姑娘如今就在姑苏城外的寒山寺暂住,肖紫衿一直陪在她身侧。
李莲花收起信笺,拱手道:多谢苏老告知。
苏文才摆摆手,叹道:老朽只盼你们故人重逢,都心想事成。
李莲花沉默片刻,忽然又开口问道:苏老,这些年……可有我师兄单孤刀尸身的消息?
他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紧绷。
苏文才闻言,眉头深深皱起,苍老的面容上浮现出几分凝重。他缓缓摇头,低声道:李门主,老朽这些年确实暗中留意过,但单大侠的尸身……始终下落不明。
李莲花眸光微黯,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玉佩。
苏文才继续道:当年东海一战后,金鸳盟也四分五裂,老朽也派人去金鸳盟旧址看过,已人去楼空。单大侠的尸身怕是早已......
李莲花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已恢复平静:多谢苏老告知。
小龙女察觉到李莲花情绪的波动,轻轻握住他的手腕。她的指尖微凉,却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
苏文才犹豫了一下,又压低声音道:不过……前些日子,老朽倒是听到一个奇怪的传闻。
李莲花目光一凝:什么传闻?
苏文才左右看了看,确认无人偷听,才低声道:有人说,在南胤旧址一带,曾见过一个与单大侠相貌相似之人。
李莲花瞳孔微缩:这不可能。
苏文才苦笑:老朽也觉得荒谬。单大侠若还在世,怎会六年不现身?多半是有人相貌相似,以讹传讹罢了。
李莲花沉默良久,才缓缓道:南胤……
苏文才叹息道:李门主,逝者已矣,还望节哀。
李莲花勉强笑了笑:我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