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节点过多干预商业大佬的发展轨迹,容易引发不可控的偏差。
自己随手点拨一下,帮老马度过难关,确保历史按照原定路线走就行了。
剩下的,绝对不能掺和。
一旦主线偏差太大,他重生的先知优势就会荡然无存。
“告诉他,不用找我。”刘宇站在街边,拦了辆蓝白相间的出租车。
“我回沧海了。”
“你这就走?刚来啊!”姐姐在后面追了两步,满脸的不理解。
“局里有事!”刘宇拉开车门,钻了进去,他可不想改变历史。
他深深担忧如果介入太多,或许以后的轨迹会发生偏差。
后续的事情会大变,他还在等一件事情,等一个人。
“砰”地关上车门。
出租车汇入车流,把姐姐的喊声远远抛在脑后。
买了一张卧铺票,刘宇踏上了回沧海的路程,来去匆匆,好像专程为这事儿来似得。
在车上睡了十几个小时,算是把这段时间的疲惫都补了回来。
回到沧海市,已经是傍晚。
刚下火车,潮湿的海风带着咸腥味吹过来。这才是他熟悉的地界,比起深市的繁华和喧嚣,沧海的粗糙更让他觉得踏实。
小城市的美丽淳朴更加吸引人,虽然以后这个城市会迎来巨大发展,成为全国着名旅游城市。
可现如今的环境,刘宇更加喜欢。
出了出站口,刘宇往公交站台走。
兜里的小灵通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他摸出来一看,上面只有一串数字,没署名。
他摸出来一看,屏幕上显示着一条未读短信。
没有署名,只有一个地址。
“南郊艾画家工作室旧址,速来!!!!”
连续感叹号!
就像一些作者喜欢用感叹号一样,讨厌。
南郊,艾画家工作室旧址。
这个地名刘宇有点印象,好像是在局里的旧案卷宗里看到过。
他收起手机,没有坐公交,直接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
“师傅,去南郊,以前那个艾画家工作室知道在哪吗?”
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叼着根烟,闻言从后视镜里瞥了他一眼。
“知道,怎么不知道。那地方邪门得很,十六年前出了桩命案,画家死在里头了。后来那房子就一直荒着,没人敢住。”
“空荡荡的那一套,反正传的很邪门。”
车子一路向南,越开越偏。
路边的楼房渐渐变成了低矮的平房,最后连平房也看不见了,只剩下大片荒芜的田野和几座孤零零的工厂。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车灯在漆黑的乡间小路上,随着车子颠簸灯光如剑在黑夜中乱扫。
“就这儿了。”司机在一栋破败的二层小楼前停下车。
“再往前路就不好走了,小伙子,你大半夜来这干嘛?可别想不开啊。”
“没事,我找人。”刘宇付了钱,推门下车。
小楼孤零零地立在荒草丛中,墙皮大片剥落,露出里面暗红色的砖头。
窗户的玻璃早就碎光了,黑洞洞的像一双双空洞的眼睛。
刘宇绕着小楼走了一圈,没看到人影,也没看到车。
他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走了进去。
一股浓重的霉味和灰尘味扑面而来,屋里空荡荡的,家具早就搬空了,地上积了厚厚的一层灰。
借着手机屏幕微弱的光,能看到墙上还挂着几幅没有带走的画,画上的颜料已经龟裂,看不清内容。
“有人吗?”刘宇喊了一声。
声音在空旷的屋子里回荡,显得格外诡异。
没人回答。
他皱了皱眉,心里升起一丝警惕。是谁把他叫到这里来的?林默?还是王先生的人?
他走上二楼,二楼是画室,比一楼要宽敞许多。
巨大的落地窗正对着外面漆黑的田野,落地窗没了,风吹了进来,有点冷。
借着月光刘宇看清了画室中央,摆着一个画架,画架上蒙着一块白布。
刘宇走上前,伸手掀开了白布。
白布下面不是画。
而是一份用牛皮纸袋装着的,已经泛黄的旧案卷宗。
卷宗的封面上,用毛笔写着四个大字:“艾明远中毒案”。
旁边还放着一封信。
刘宇拿起信,信封上写着“刘宇警官亲启”。字迹娟秀,是个女人的手笔。
他拆开信封。
“刘警官:
请原谅我用这种冒昧的方式联系您。我叫卡拉,是十六年前‘艾画家毒杀案’死者艾明远的女儿。
我知道您现在身陷囹圄,停职反省。
但我实在没有别的办法了。我听说了您破获的那些案子,您是沧海唯一一个正直勇敢善良的民警,我相信能还我母亲一个清白的人。
十六年前,我的母亲罗秀英,被认定为杀害我父亲的凶手,判处死缓。
她没有上诉,在所有证据都指向她的情况下,她选择了认罪。
但在1986年,她因病在狱中去世前,托人带出了一张纸条。
纸条上只有五个字:‘秀英未害夫’。
刘警官,我了解我的母亲。
她是一名中学老师,性子刚烈,一辈子都没撒过谎。她说她没做,就一定没做。
下个月我就要结婚了,我不想我的孩子,将来要背负一个‘杀人犯外孙’的名声。
我恳求您,帮帮我,重启这个案子,查明真相。
我知道这个请求很过分,案子已经过去十六年,物证全无,现场也早已面目全非。但我相信,真相是不会被时间掩盖的。
拜托您了!
卡拉 敬上”
刘宇看完信,沉默了。
他拿起那份卷宗,翻了开来。
卷宗很厚,里面的纸张都已经发脆。
记录着十六年前那起轰动一时的命案的所有细节。
死者艾明远,沧海市着名画家。
死因:毒芹碱中毒。
毒药是在他喝的啤酒里发现的。
嫌疑人也就是他的妻子,罗秀英。
动机:艾明远有外遇,情人是他的模特叶蓁。罗秀英发现后,与艾明远发生激烈争吵,并曾扬言要杀了他。
机会:案发当晚,画室里只有艾明远、罗秀英和叶蓁三人。啤酒是罗秀英亲手从冰箱里拿出来,递给艾明远的。
行为:在罗秀英的卧室里,搜出了一个装过毒芹碱的空瓶子。
人证物证俱在,形成了一个完美的闭环。罗秀英被判死缓,毫无悬念。
刘宇合上卷宗,心里却充满了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