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四式手枪落在雪地里。枪口朝下，在冰面上砸出一个浅坑。
李峰看着地上的枪，嘴角勾起一抹反派才有的弧度。
“踢过来。”李峰拿枪指着刘宇的头，他的枪法很准，他有信心瞬秒对方。
刘宇抬起脚，鞋尖拨弄手枪。枪在冰面上滑行，停在瘸子脚边。
瘸子见状，这可是真理武器，立马弯腰去捡。
副驾驶的位置，陈火旺趴在仪表盘上，没有动静。
“你搭档死了？”李峰问。
“我希望他是晕了。”刘宇回答。
刘宇瞥一眼副驾驶。陈火旺的手垂在车门外，食指和中指交叠。这是一个战术手势。刘宇心里有数，陈火旺在装死，他在等机会。
“去看看那个老东西死没死。”李峰吩咐瘸子。
瘸子拿着刘宇的空枪，走向副驾驶。手里的螺纹钢在雪地上拖拽，划出一道口子。
刘宇开口。“李峰，你费这么大劲，就为那五十万。你在这个位置，捞的不止五十万。”
李峰停下脚步。“你懂个屁。那五十万连号新钞，海老板带走后一直没花。
那是铁证。
只要钱在，当年那事就过不去。我得把钱找到，连钱带人一起销毁。”
瘸子走到捷达车后排，耳朵微微耸动，眼角余光看了一眼李峰，随后拽车门。车门变形卡死。
瘸子举起铁棍，砸烂车窗玻璃。玻璃碴子掉了一地。他伸手进去，揪住孙来栖的衣领。
孙来栖戴着手铐，他被瘸子从车窗硬生生拖出来，摔在雪地上。他在雪地里滚了两圈。
瘸子用枪指着孙来栖的脑袋。
李峰往刘宇跟前走两步。
“五十万在哪？”李峰问。
“你问我，不如问他。”刘宇看着地上的孙来栖。
李峰把枪口往前送了送。“他不说。骨头硬。瘸子在洗浴中心全招了。孙来栖让瘸子把真带子藏在轮舞庄，钱也在那。”
孙来栖坐在地上，吐掉嘴里的血水。
“李峰，你是个蠢货。”孙来栖抬头看李峰。“我让瘸子去找带子，没告诉他钱在哪。”
李峰走过去，一脚踹在孙来栖下巴上。
孙来栖仰面躺倒。牙齿磕破嘴唇，下巴红了一片。
瘸子退后半步，看着李峰。
刘宇看着瘸子。瘸子手里拿着刘宇的枪。刘宇早把弹匣退在车座底下了。那是一把空枪。
“钱在轮舞庄的地窖里。”孙来栖趴在地上开口。
“地窖在哪？”
“大堂壁炉下面。”
李峰转头看刘宇。
“听见了。”李峰把枪口对准刘宇的胸口。“你们去过轮舞庄，没发现壁炉下面有地窖。现在知道了，你们可以上路了。”
李峰准备扣扳机。
捷达车副驾驶的门被一脚踹开。车门弹开，砸在瘸子腿上。瘸子后退两步。
陈火旺从车里扑出来。他手里的配枪直接开火。
砰。
子弹打在李峰脚边的雪地上。雪沫飞溅。
李峰转头还击。陈火旺躲回车门后。
刘宇动了。他没有扑向李峰。他转身扑向瘸子。
瘸子举枪扣扳机，咔哒一声，空仓挂机。
刘宇一拳砸在瘸子的喉结上，瘸子倒地。
刘宇捡起空枪，砸向李峰的脸。
手枪砸中李峰鼻梁，李峰闷哼，枪口打偏。
陈火旺绕过车门，一脚踹在李峰膝盖上。
李峰单膝跪地，五四式走火，打中卡车轮胎。轮胎漏气，发出嘶嘶声。
刘宇上前，膝盖顶住李峰后背。他反折李峰手腕，手枪掉在地上。
陈火旺捡枪，指着瘸子。瘸子捂着喉咙，蹲在地上干呕。
孙来栖坐在雪地里，笑出声。
“刘宇，你这身手，不去抢银行可惜了。”
刘宇把李峰的双手反铐。李峰趴在地上，鼻血流个不停。
“刘宇，你抓我。市局里一半的人我喂过。你把我带回去，明天你脱警服。”
刘宇从大衣口袋掏出一个微型录音机，他按下停止键。
“李队长，刚才你说让瘸子去洗浴中心拿带子，还有准备杀我的话，都录下来了。”
李峰瞪眼，不说话。
陈火旺走过来，脚踩在李峰的头上。“你也有今天。你这狗娘养的，穿这身皮干这种事。王树死了，张敬也废了，你以为你还能在沧海市遮天？”
刘宇看孙来栖。
“你刚才说，钱在地窖里。”
“对。”孙来栖点头。
“你骗他。”刘宇看着孙来栖。“你在看守所告诉我，你分了一万块钱。剩下的钱被李峰拿走。钱根本不在海老板手里，更不在轮舞庄。”
孙来栖看着刘宇。
刘宇继续说：“当年抢劫案，是你们四个人策划。海老板动手，李峰和张敬在银行做内应，王树规划路线，你开车。”
“五十万到手后，海老板反水。他带大头跑了。你拿了一万，想带老婆看病。李峰派人半路截杀你，拿走一万块钱，害死你老婆。你命大活下来。”
孙来栖点头。“对。他害死我老婆，一尸两命。”
刘宇看李峰。“你没拿到大头。你找了海老板五年。你没找到，因为孙来栖把海老板藏在轮舞庄。”
“孙来栖在等机会。他知道自己一个人杀不了你们全部。他需要一把刀。”
“我杀海老板，留下那把枪。就是为了让你们警方查。”孙来栖接话。
“你以为你掌控了全局。你以为张敬和王树手里的录音带能保命。你错了。”刘宇看着地上的李峰。
“录音带只是孙来栖放出的诱饵。他让王树给张敬空白带，让你去抢。李峰听到风声慌了。他派人杀张敬，杀王树。他想灭口。这一切都在孙来栖的计算里。他拿你当枪使，顺便借我的手除掉你。”
瘸子就是那个双面间谍。
他假装被李峰收买，其实是孙来栖的人。瘸子去洗浴中心留纸条，也是为了引李峰来这里。
“你编造五十万在轮舞庄，为了把李峰引过去。你想让李峰死在那。”刘宇说。
李峰在地上挣扎。“钱不在那？钱去哪了？”
刘宇看李峰。“你当年拿钱，你不知道在哪？”
李峰咬牙切齿。“我拿个屁。海老板带钱跑了，我找他五年。”
“带子呢？”刘宇问孙来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