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禾认真看上面的文字,翻译过来的。
图形大全上,有各种图形的“小故事”。
比如菱纹格袜,重叠的四叶草图形,五角星等等。
结合有趣的小故事,还有鲜艳的颜色,由简到繁杂……
“是不是一样?”女儿疑惑地指着图案,又问了一句,
林安禾刚才光顾着看文字,忘记看图形了,被她这么一问,才顺着她指的看去,
罗国专属图形,
多用于祭坛……
伴随着的小故事:罗国信因果和轮回,跟婆娑国一样,
为了让死去的人安息,亲人会把死者骨灰送去祭坛存放一定的天数,再移葬到墓园。
罗国的信仰受婆娑国传道士的影响很深……
“妈妈,”
“妈妈,是不是很像?”女儿轻拍她的脸,疑惑地问,
林安禾:“很像,谢谢灵儿,”
“晚上给妈妈讲这些小故事好不好?”
女儿用力点头:“好,我再去找其他故事书。”
说完也不管林安禾什么反应,爬下椅子就跑出去了。
桌上的书她也不拿走。
女儿经常这样,拿出去的东西很少能带回来,
辰辰经常跟在她后面捡,不然她的玩具能丢大半。
林安禾简单把图案代表的意思跟顾野说。
希望是她多想了。
谁会在猪圈底下做仓库存放粮食?臭气污染不说,还容易招老鼠。
而且还做成祭坛的样子……
……
顾野收到邮件后,又再次进那个仓库。
彭二东跟在他身后:
“老大,你真的确定村支书就是另外一个老板吗?”
“我看他们一个都不像。”
顾野:“你回去直接到医院挂眼科。”
“我媳妇就喜欢我的大眼睛,现在我闺女也遗传了。”彭二东没有放松警惕,四处看。
顾野:“他要是这么轻易承认自己是老板,就不会大费周章,把村民迁到这里生活了。”
“他们不是原来的村民。”
彭二东心一下跳到嗓子眼:“老大,你的意思是,
全村都是外来的?那原来的村民……”
他不敢继续问下去,这里再闭塞,每年应该也会有邮递员进来的,
现在这么多天了,一个邮递员都没有,连镇上也毫无动静。
太反常了。
顾野把那些粮食搬到另外一边,如果是祭坛,就有口子,而且底下一定有东西。
这么大的仓库,只放一点点粮食,不会太浪费?
“快帮忙,下面有东西。”顾野背脊发凉,不知道从哪里,冷风窜过来。
他刚进这个仓库就感觉特别压抑,很不舒服。
不只是心理作用,而是实实在在的压抑。
彭二东:“老大,哪里来的风?”
“底下。”顾野踩了踩脚下。
如果这是一个祭坛,那么隔层的底下很可能挖镂空的。
大费周章建它,代表那个“老板”信这些。
“啪嗒”一声,
一块超大的木板被顾野用力拉开,
扑上来的尘土气息,还有一片森森白骨,令人毛骨悚然。
彭二东瞳孔放大,暗暗咽口水。
顾野悬着的心终于死了,这些很可能才是本村的村民。
“去叫法医,并让秦安带村支书过来。”
“我马上去!”
彭二东眼眶红红的,那么多白骨,很可能,很可能……
而此刻,
在晒谷场的敞开帐篷内,
村支书胡建城正把烟丝塞进烟斗中,目光落在不远处的林欣欣身上。
要不是这个女人突然来这里,怎么会引来这么多人?
这十几年的心血全付之东流了。
基因实验刚有点成果,现在什么也带不出去。
早知道他发现不对劲的时候,就提前划船离开,
现在只能等,等排查结束,不被盯着的时候,再想办法联系黎明珠。
黎东那个蠢货,关键时候连跑路都不会,
还让别人猜到山洞里有炸药。
胡建城怎么也想不通,山洞里的情况只有他跟季东知道,
部队派来的人,怎么把各个出口堵死的?
还有农家明,这个败家子不该在漂亮国的赌场撒钱吗?突然坐船来这里查账,难道发现了什么?
一堆问题想不通,胡建城吐出烟雾,掩饰他眼底的情绪。
只要没人发现那个祭坛,谁也不能定他的罪。
连黎东都不认得他,除非他们把黎明珠抓来认人。
当然不可能,黎明珠这辈子都不可能回华国,
她在那边过得那么快活,回来哪里受得了?
即使农家明的母亲,也一样抵不住他送上门的“诱惑”。
女人……
呵,也就那样,容易操控。
“胡建城同志,你跟我们去一个地方。”秦安神色严肃地看着这个男人,
蓝色打补丁布衫搭配同色的粗布裤子,脚下一双破洞的绿色解放鞋,络腮胡,满脸的皱纹,
双手也全是茧子,指甲里还黑乎乎的,
标准的老实巴交农民样子,眼神唯唯诺诺。
胡建城:“我可以回家了?”
“算是。”秦安退到一旁,让武警左右抱紧他的胳膊往前走。
胡建城忙摆手:“警察同志,我什么也不知道,”
“你们不用拖着我,我双腿利索得很,可以自己走。”
他这副样子不知道骗了多少人。
“安分点,再挣扎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武警神色严肃地怒喝,攥紧他的手臂。
胡建城立刻闭嘴,委屈巴巴地走着。
他低垂着头,把情绪都收敛,不信有谁能找到仓库。
但当他站在猪圈门前,看到里面被掀开的板子,瞳孔剧烈震颤。
不能动,里面不能动。
还有一年,他就能把他们压在下面,再也挣脱不出来了。
现在全毁了,
“谁让你们砸我家的?我要举报……”胡建城挣脱着要冲过去,却被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顾野:“带他下来看。”
胡建城头摇得如拨浪鼓一样,不愿意挪动一步。
不能,他怕,不敢看。
噩梦缠了他十几年,他怕了,不敢看一眼。
但现在由不得他,被硬拖着下去,看到露出来的一切,他跪在地上,匍匐念叨,不是忏悔,而是怕被缠上。
“胡老板,”
“现在你还要否认自己的身份吗?”顾野把一块花花绿绿的布扔向他。
胡建城吓得赶紧扒拉布,迅速扔到一旁,
“我说,”
“我什么都交代,快带我离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