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年轻的女性不知何时已经泪流满面,有人低头擦眼角,有人攥紧了手里的纸巾。
那些曾经对自我的怀疑,在这一刻变成了对父母家人打压式教育的否定。
她们自己也说不清那是什么滋味,但心里有什么东西,好像终于松动了。
姜初欢此时已经脱离了单纯想要回答谈笑笑问题的轨道,开始进入了思考的状态。
她的目光放空了一瞬,像是在脑子里翻找什么文件夹,几秒后突然恍然大悟地拍了一下桌面:“我明白了!”
周围能听见她声音的人都看了过来,连隔壁桌撸串的大哥都放下了手里的签子,等着这个小姑娘的发言。
“男性和女性的大脑确实存在差异!”
姜初欢竖起一根手指。
“男性因为颅骨更大,所以他们的大脑平均比女性大8%到10%。当然,这并不等同于智力差异,只是颅骨的容积尺寸不同而已。”
“而女性的皮层神经元密度比男性更高,且胼胝体后部相对更厚。而这就有相对大的可能,使得女性左右脑的信息交换更频繁。”
徐诗琪忍不住举手发问:“胼胝体是什么?”
被打断了一下,姜初欢眨眨眼,耐心解释:
“胼胝体就是连接左右脑的桥梁。emmm你可以把它想象成两条高速路之间的连接匝道特别多。”
“哦~~”
大家这才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金淼淼在一旁默默记下了这个知识点,准备回去跟家里显摆。
姜初欢想了想,又加以延伸:“这么说吧,左右脑信息交换更频繁的优势,主要体现在三个层面。第一个就是情绪识别与直觉的速度更快。”
“比如说,你看到一张复杂的表情时,左脑负责解析语言细节,右脑负责捕捉面部肌肉的整体轮廓和空间情绪。”
“而也正是由于信息在两侧大脑间来回对账的速度极快,女性在情绪词汇的匹配和微表情判断上,平均反应时间比男性短。”
“这就是为什么大家常常觉得女性‘第六感’准。”
“哦!原来不是玄学啊?!”金淼淼恍然大悟。
姜初欢翻了个白眼,“当然不是!”
她抿了抿唇,又补了一句:“不过这也是有代价的!这种高效连接也导致女性在经历负面情绪时,更容易反复回忆和咀嚼,因为情绪中枢和语言中枢始终保持着热切往来。”
姜初欢这一桌的周围,不知何时已经围了一圈人。
隔壁桌的大哥端着自己的啤酒杯凑了过来,几个年轻女孩挤在谈笑笑身后,连烧烤摊的老板都放下了手里的签子,侧着耳朵听。
时不时有人恍然般地点点头,像在上什么公开课。
“那第二个层面呢?” 一个不知名的女性从人群里探出头来问。
“第二个层面,就是多任务切换时的认知柔性更强!”
“多任务切换?”
“对!”姜初欢沉吟了一下,给了个比喻,“比如你正在讨论工作逻辑,突然需要观察对方是否有不耐烦的身体前倾。”
“哦~~搜嘎!”附近的人发出了了然的感叹。
姜初欢点了点头,继续分析解说:“频繁交换意味着大脑的‘切换成本’较低。也就意味着在需要综合语言、空间和逻辑的复杂任务,比如同时进行口语表达和图形推理中,这种高频交换能减少卡顿。”
但是,凡事都有双刃剑。
在需要极度专注和屏蔽干扰时,左右脑频繁交换反而会产生信息噪声,降低单侧脑区的处理深度。
这就是为何男性在处理纯粹的逻辑题或空间题时,平均成绩略高。
不是因为他们‘更会思考’,而是因为他们的大脑更倾向于‘单车道狂飙’,不轻易让情绪或直觉干扰主线任务。
当然,性别在空间能力上的差异,也会受到激素、游戏经验、教育方式等多因素的影响。
凡事都不绝对。
“这使得女性在需要整合多个不同来源信息的职业。”姜初欢回忆着报纸上的某些数据,“比如心理咨询师、跨部门协调、翻译中,能够表现出更强的流畅性。”
“所以说,女性更适合当领导!” 一个看起来很有都市佳人气质的女性,突然眼前一亮。
姜初欢歪了歪脑袋,“emmmm,你可以这么理解。”
“但这是基于群体统计的职业倾向推断,而非生理决定论。个体差异远大于性别平均差。”
不论女男,都没有什么绝对的标准。
她不能代表所有女性,也没有哪个男人能代表所有男性——每个人都只能代表他自己。
只要是对自己有利,就可以这么理解。
男人,不就是这样做的吗?
所以,女人当然也可以。
姜初欢意味深长地说了句:“努力去争取,才能拿到规章之外的结果。”
“可是,现在确实是男领导多啊!”一个穿着poLo衫的男士提出了反对的意见。
都市佳人冷哼一声,“历史遗留问题加同性互助加垄断岗位加家庭责任转移!”
“动动脑子好吗?是女性不想当领导吗?”
“既要我们生孩子,又要我们有自己的事业;既要我们照顾家庭,又要我们升职加薪;既要我们温柔体贴,又要我们独立自主!”
“男人只用做好工作就是好男人,女人做了所有事还要被问‘你是怎么平衡家庭和事业的’——你问过男领导这个问题吗?”
“你要是理解不了,那我换个说法。”
都市佳人的脸上挂着一丝讥笑,“要是我们既要求你们赚钱养家,又要求你们包揽家务、带孩子;既要求你们不抽烟不喝酒,又要求你们升职加薪……你能接受吗?”
旁边几个年轻女孩跟着点头,点得又轻又齐,像风吹过一片麦田。
“就是!你们能接受吗??”x!
poLo衫男子嗫嚅了一下。
目光在都市佳人那张不怒自威的脸,和周围一圈女性同时看过来的目光之间来回扫了两趟。
还是没忍住,阴阳怪气的嘀咕了一句,“行行行,你们全都去当独立女性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