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两天,沈砚峰没再去想老四府里的事。
事情已经做下了,再怎么翻来覆去地想,也是白想。
他做了多世的穿越者,早就学会了这个道理:
做完的事,就搁在那儿,别让它占着脑子。
眼下还有个要紧的事要做。
京城的地界,他早就知道:
东富西贵,南贱北贫。
东城是仓库和钱庄扎堆的地方,富商大贾多;
西城是王公府邸扎堆的地方,权贵多;
南城是买卖人、手艺人、戏子娼妓住的地方;
北城是普通旗人和穷苦百姓住的地方。
他现在住在东城,但真正要摸的底,是西城。
于是,他让周伯安排了马车。
从第二天起,连着两天,他把东城、西城走了一遍。
马车走得不快,沈砚峰坐在车里,空间一直开着。
马车走到哪儿,探查就扫到哪儿。
重点探查的,是各个权贵之家的地下银库。
先去西城。
西城是“贵”的地方,王公府邸扎堆。
沈砚峰从沈家所在的东城出发,往西走,过了地安门,就进了西城的地界。
他先探查的是什刹海一带。
这里是西城最核心的权贵区。
水面开阔,岸边种着柳树,柳条已经抽了新叶,垂在水面上。
一座座王府沿着湖岸排开,有的府邸气派,门前立着大石狮子,墙高院深;
有的府邸低调,门楼不大,但院墙往里一进一进地深,看不到底。
马车沿着湖边的路慢慢走,沈砚峰坐在车里,空间探查一层一层地往里扫。
这些王府,格局都差不多。
前院是办公理事的地方,中院是主人起居,后院是女眷住处。
沈砚峰扫过去,先看的是几座亲王府、贝勒府。
这些府邸的库房里,堆着不少东西,绸缎、瓷器、木器,样样都有。
绸缎是成匹的,堆得半屋子都是;
瓷器装在木箱里,箱子上贴着封条;
木器是紫檀、黄花梨的,一看就值大价钱。
但真正的底,在地下。
每一座像样的府邸,都有一个地下银库。
入口大多藏在正屋的某间屋里,或者在库房的地面下,用石板盖着,上头堆着杂物。
有的入口做得很隐蔽,盖板跟地面一个颜色,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沈砚峰的空间探查能直接“看见”地面下的结构,石板、夯土层、银库的轮廓,一层一层地剥开。
银库里,银锭码得整整齐齐,用木箱装着,箱子上贴着封条。
木箱一排又一排,从地面码到顶。
有的银库里还放着架子,架子上摆着金条、银元宝、金元宝,还有成串的铜钱。
有的银库角落里堆着几口大缸,缸里是散碎银子,是日常要用的。
沈砚峰在心里算了一笔。
一座亲王府的地下银库,少的有几十万两,多的有几百万两。
他扫了六座王府,加起来就有一千多万两。
这些银子,是当年满清入关后,从关内抢来的。
不然凭着他们的俸禄,入关六十多年,不可能有如此巨额的银子。
这一点,沈砚峰心里清楚得很。
他做过贾政,做过朱瞻墡,知道一个新朝立起来的时候,第一桶金是怎么来的。
抢前朝的库、抄前朝官员的家、摊派、征敛,几样加在一起,就是一座座地下银库的底子。
除了王府,西城还有一些满洲官员的宅子。
这些宅子规制比王府、贝勒府低一些,门楼小,院子也窄,门口的石狮子也小。
可沈砚峰空间探查往里一探,好家伙,地下的库房里,银子一点都不比王府少。
特别是几个满洲大姓的家主家,地下银库里的银子,一箱一箱,码得密不透风。
有一家的银库,比沈家东跨院的正屋还大,里面堆了满满一屋子银箱。
这些人,祖上当年入关,没少抢啊。
沈砚峰逐一扫描,记下了名字和位置。
这些人家的银子,将来都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