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脉根种下后的第七天，苏晏苓在修炼中触到了炼气七层的门槛。
丹田里的灵液团已经浓稠得像一汪碧色的琥珀，边缘处不断有新的灵液析出，又被压缩回去。
她盘膝坐在灵泉湖边，让灵元自行运转，脑子里回想《自然经》炼气篇第七层的口诀。
之前的六层都是在积累灵元的量，从第七层开始，灵元开始质变。液化的灵元会更浓稠，运行速度更快，能调动的灵气也更多。
她深吸一口气，将丹田里的灵液团压缩。
灵液团的体积从拳头大缩到鸡蛋大，颜色从碧绿变成墨绿，表面泛着金属般的光泽。
丹田猛地一震。
灵液团炸开，化作无数细小的液滴，在丹田中疯狂旋转。灵气从四面八方涌入，顺着经脉汇入丹田，那些液滴在灵气的冲刷下重新凝聚，这一次的灵液团比之前小了一圈，却浓稠了数倍。
炼气七层。
苏晏苓睁开眼，站起来活动筋骨。灵气炼体已经到了第二层巅峰，身体素质比炼气六层时强了一大截。握了握拳，指节噼啪作响，随手一挥，拳头带起一阵风声。
她走到院子里，从储物架上取出两枚玉简。《二级丹方大全》里记载了两种她感兴趣的丹药，养颜丹和变幻丹。
养颜丹，二级丹药，主药颜心果、时固花、银灵参。功效是滋养身体、养容美颜。九级养颜丹能永固容貌，二级的虽然达不到那个效果，却能让皮肤变得更好，延缓衰老。
变幻丹，也是二级丹药，主药月幻草、银信果、银灵芝。功效是变幻形态，使用高级变幻丹甚至可以以假乱真，没人发现是变幻的。
“这两样东西，在坊市肯定好卖。”苏晏苓把丹方看了三遍，记下每一味辅料的用量和投放顺序。
颜心果和时固花她没见过，银灵参倒是有一株。
月幻草、银信果，她连听都没听过。
“先找材料。”
她退出空间，往中层边缘走。新买的玉简地图上标注了几个资源点，其中有一个在中层边缘东侧的山谷里，标注的是“灵药谷”，据说生长着不少二级灵植。
疾行靴踩在落叶上，声音很轻。炼气七层的灵元灌注靴底的疾行阵，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林间的雾气在晨光中翻滚，能见度不到十丈，她放慢脚步，右手食指微曲，木刺随时可以射出。
走了约莫两刻钟，前方出现了一道峡谷。
峡谷两侧的石壁上爬满了藤蔓和青苔，谷底是一条干涸的溪流，铺满了大大小小的鹅卵石。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草木清香，还夹杂着一丝甜腻的花香。
苏晏苓沿着谷底往里走，走了约莫百步，忽然停下脚步。
左侧石壁的缝隙里，长着一株通体银白色的小草，叶片细长，边缘泛着淡金色的光晕。
银信果。
银信果的植株和果实长在一起，果实成熟时植株才会显露出来。这株银信果还青着，果实只有绿豆大，要等至少一个月才能成熟。
苏晏苓蹲下来，手指轻轻触碰叶片，用木灵术探查灵植的长势。
“一个月零三天。”她心里有了数，在玉简地图上标注了位置，继续往里走，“空间刚升级不久，快成熟的果子现在移栽进空间，不知道对果子有没有影响。还是种在原地好些。”
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她在峡谷拐角处发现了一株颜心果。
颜心果的植株有一尺高，叶片呈心形，边缘有细密的锯齿。果实挂在枝头，红彤彤的，像一颗颗小樱桃，散发着淡淡的甜香。
成熟了。
苏晏苓小心翼翼地把果实摘下来，一共七颗，每一颗都饱满圆润。她用木盒装好，收进空间。
时固花在峡谷更深处。这种花喜阴，长在背阳的石壁上，花瓣呈淡蓝色，边缘有一圈白色的绒毛，摸上去像丝绸一样光滑。
她采了三朵，也是成熟的。
“颜心果和时固花都有了，就差银灵参。”苏晏苓在峡谷里又转了一圈，没找到银灵参，倒是发现了几株月幻草。
月幻草的叶片呈月牙形，银白色，在阳光下会变色，从银白变成淡紫，再从淡紫变回银白。她采了五株，根部完整。
这些植株都打包种进空间里。
回到空间时已经是下午。
她把灵田里的百年银灵芝挖出来，洗干净，放在石桌上。银灵芝的伞盖有巴掌大，通体银白，散发着淡淡的荧光。
“养颜丹的材料齐了。”
她坐在丹炉前，把颜心果、时固花、银灵芝各取一份，摆在面前。颜心果红得像血，时固花蓝得像天，银灵芝白得像雪，三种颜色放在一起，看着就赏心悦目。
炭火石塞进炉底，灵元注入，蓝色的火苗窜起来。
苏晏苓等炉温稳定了，先把颜心果投进去。
红色果实在炉火中翻滚，表皮迅速皱缩，渗出暗红色的汁液。汁液在炉膛里旋转，散发着甜腻的果香。
时固花第二位入炉，淡蓝色的花瓣在炉火中瞬间融化，化成一团淡蓝色的雾气，包裹住暗红色的汁液。两种药液交织在一起，颜色从暗红变成紫红，再从紫红变成淡紫。
最后是银灵芝。
银白色的伞盖在炉火中慢慢融化，乳白色的汁液和淡紫色的药液融合。三股药液在炉火中旋转、凝聚、分裂。
开炉，四颗二级中品养颜丹。
丹药呈淡紫色，表面有一层莹润的光泽，丹香清雅，带着一丝果香。苏晏苓把丹药放在掌心端详，品相不错，比她预想的好。
“二级中品养颜丹，一颗至少值八十块下品灵石。”她掰着手指头算账，“四颗就是三百二十块。材料都是自己种的，零成本。”
她把养颜丹收进玉瓶，继续炼变幻丹。
月幻草、银信果、银灵芝。银灵芝还有，月幻草刚从峡谷采回来，银信果的植株还没成熟，果实是青的，用不了。
“先用银信果植株的叶子试试。”她犹豫了一下，摘了几片银信果的叶子，洗净备用。
丹炉重新升温，月幻草先入炉。
银白色的叶片在炉火中变色，从银白变成淡紫，从淡紫变成深紫，最后化成一团紫色的雾气。雾气在炉膛中翻滚，散发着一种奇异的香气，闻着让人有些恍惚。
苏晏苓赶紧屏住呼吸，这香气有致幻作用。
银信果的叶子入炉，叶片迅速卷曲，渗出银白色的汁液。汁液和紫色雾气融合，颜色从紫色变成银灰色。
银灵芝最后投入，乳白色的汁液包裹住银灰色的药液，三股药液在炉火中融合。
开炉，三颗二级下品变幻丹。
丹药呈银灰色，表面有紫色的纹路，丹香淡雅，闻着没什么特别。苏晏苓拿起一颗，放在掌心端详，犹豫了一下，吞下一颗。
丹药入腹，一股奇异的感觉涌遍全身。她的身体开始变化，个子变高了，脸型变了，皮肤从白皙变成小麦色。她从空间里取出一面铜镜照了照，镜子里是一个陌生的中年女修，和她原来的样子完全不同。
“还真能以假乱真。”她摸了摸脸，触感真实，看不出破绽。
变幻丹的效果持续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她的身体慢慢恢复原状。
“好东西。”她把剩下的两颗变幻丹收好，“以后去坊市卖东西，用这个变个样子，谁也认不出来。”
她在院子里坐了一会儿，把今天的收获在心里过了一遍。七颗颜心果，三朵时固花，五株月幻草，四颗养颜丹，三颗变幻丹。还差银信果，等一个月后成熟了再采。
苏晏苓站起来，走到灵泉湖边，脱了鞋，走进湖里，盘膝坐在湖中央的石凳上。
灵气炼体第三层该开始了。
她运转《自然经》第三层炼体法门。灵元从丹田出发，化成无数细丝，沿着经脉渗透到骨骼深处。
疼！
比第二层疼了十倍不止。那些灵元细丝像无数根针，扎进骨头里，一点一点地打磨骨骼的每一个角落。苏晏苓咬紧牙关，额头青筋暴起，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
灵泉湖里的灵气疯狂涌入体内，乳白色的湖水在她周围形成一个漩涡。灵气浓稠得几乎要液化，顺着毛孔渗入皮肤，和灵元细丝一起冲刷着骨骼。
骨骼发出细微的噼啪声，像竹子拔节。骨质在灵气的滋养下变得更加紧密，密度越来越大。
这个过程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
苏晏苓睁开眼时，浑身上下又排出一层灰黑色的杂质。她在湖里洗了洗，杂质落入水中，被灵泉湖的灵气分解净化。
她从湖里出来，活动筋骨。身体轻得像没有重量，骨骼坚硬如铁。随手一拳打在一块石头上，石头炸开，碎屑四溅。
“炼体三层，成了。”她看着自己的拳头，咧嘴笑了。
炼气七层，炼体三层，二级丹师，基础阵法入门。
苏晏苓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掰着手指头算自己的实力。以她现在的综合战力，遇到二级后期妖兽能稳赢，三级初期的也能周旋几个回合。
“还不够。”她把手指收回来，“离筑基还差得远。
她从储物架上取出那枚《基础阵法进阶》的玉简，继续研究。捆杀阵、七杀阵、冰焰阵，这些杀阵的阵图比聚灵阵复杂得多，每一道灵纹都需要精确到毫厘。